大家忽然停步,气氛显得相当尴尬,塞谬尔四处张望,看看能否找到通往停车场的标志。
“妈。”琳茜再度试图和妈妈说话。
“我欺骗了你。”琳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妈妈抢先开口了。她们目光相遇,两人交换着说不出口的秘密。在炽热的目光中,我发誓我看出了端倪,虽然两人都不明说,但我感觉得到妈妈和琳茜都知道彼此心里装着赖恩的事,这个秘密就像刚被蛇吞下肚还没消化的老鼠一样,在两人的心里蠢蠢欲动。
“我们先搭电扶梯上去,”塞谬尔说,“然后再从上面的通道到停车场。”
塞谬尔大声叫巴克利,巴克利看机场安全人员看得出神,他们穿着制服,小弟向来对穿制服的军警人员非常感兴趣。
他们开车上了高速公路。片刻沉默后,琳茜先开口:“医院说巴克利还小,所以不让他进去看爸爸。”
妈妈在座位上转过身来说:“我会想办法跟他们商量。”她边说边看着巴克利,头一次试着对他笑笑。
“去你妈的。”小弟头抬也不抬,低声咒骂。
妈妈愣住了,小弟终于开口,脱口而出的却是这种话。他心中充满恨意,满腔怒火如波涛般汹涌。
“巴克。”妈妈及时记起现在大家都这样叫小弟,“你看看我好吗?”
他愤愤地凝视着前座,满怀怒意地盯着她。
妈妈只好转身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前座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妈妈虽然拼命地压抑,但塞谬尔、琳茜和小弟依然听得一清二楚。妈妈默默地流泪,但再多泪水也软化不了巴克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把恨意深深地埋藏在心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四岁小男孩依然存在,只是恨意已将他层层包围,童稚之心也已化为铁石心肠。
“看到沙蒙先生之后,大家心情就会好一点了。”塞谬尔说,说完之后,连他也受不了车内的气氛,于是俯身扭开了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