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一封情书给她。”他说。
“我知道。”
“唉,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会写封信给苏茜,”他说,“最起码我可以在苏茜在世的最后一天,告诉她我爱她。”
“是啊。”
“但你儿子却做到了。”
“没错。”
他们沉默地注视了彼此一会儿。
“你一定把警方逼得发疯了。”他笑笑说,他不是对着她笑,而是有点像是对着自己苦笑。
“他们来这里指控我儿子是凶手,”她说,“我不在乎他们对我有何观感。”
“我想雷这一阵子一定不好过。”爸爸说。
“请不要说这种话,”她严肃地说,边说边把杯子放回茶盘上,“你没有必要同情雷或是我们。”
爸爸想说些什么辩解一下。
她挥挥手说:“你失去了女儿,来找我们一定有你的理由,这点我能谅解。除此之外,请你什么也别说,也别试着了解我们怎么过日子。”
“我无意冒犯你,”他说,“我只想……”
她再度挥挥手。
“雷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家,我会先和他谈谈,让他有些心理准备,然后你可以和他聊聊苏茜的事。”
“我说了什么吗?”
“我们没有太多家具,我觉得这样还不错,这样一来,哪天我们想离开这里,马上就可以打包上路。”
“我希望你们留下来。”爸爸说,他这么说部分是出自礼貌。他从小就受到礼貌的家教,他也用同样的方式来教育我们。但除了礼貌之外,他也希望有机会多了解这个女人,她看似冷若冰霜,但或许这只是表相,说不定她不像表面上这么铁石心肠。
“你太客气了,”她说,“我们才刚认识,根本就不熟。我们一起等雷吧。”
爸爸离家时,妈妈和琳茜正吵得不可开交。妈妈叫琳茜和她一起到女子青年会馆游泳,琳茜想都不想就扯着嗓子大喊:“我情愿死也不要去!”爸爸看着妈妈先是面无血色地站在原地,然后泪流满面,跑回他们的卧室,关起门来放声痛哭。他悄悄地把笔记本放进夹克口袋,拿起挂在后门门边的车钥匙,悄悄地溜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