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去找了刘明浩。
我没打电话,直接到了方庄,找到他家去了。我想他要不在家,我就在门口等他。
和我希望的一样,刘明浩在家呢。我希望他是昨天晚上泡吧晚了这会儿正在家里睡觉呢。刘明浩以前说过,刮大风下大雨的时候捂着被子睡大觉最舒服了,要是外面下冰雹就更好!
我敲门,他不开,不知是真没醒还是懒得起来,还是从猫眼儿里看见我了装不在家。我耐着心一直敲下去,敲了十分钟之久,敲得周围邻居都打开门看我,敲得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没脸了,正要灰心下楼的时候,门开了。
刘明浩衣冠不整,睡眼惺忪,看我全身湿着站在门口,有点尴尬也有点过意不去地愣了。
”杨瑞?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哟,都快十一点啦,瞧我这一觉睡的……来来来,快进来,你这一阵儿到哪儿发财去了?大家都找不着你了。”
我进了屋,屋里新铺了地毯,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就像一个满身是水的乡下人怕弄脏了主人的房间。刘明浩帮我拿拖鞋,说:”外面雨这么大,你要换换衣服吗?”我就站在门厅,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下来,穿上刘明浩扔过来的一条又肥又大的裤衩和一件套头衫,才走进他的客厅。
刘明浩也穿上了一件睡衣,头发睡得歪歪的,和我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问:”怎么样这一段,你是一个人过呢还是和……”
我说:”还和安心一块儿呢。”
刘明浩的惊讶一向是表演xing的,其实他心里未必惊讶:”好家伙,傍的时间不短啦,有四个多月了吧,你和钟宁不是chun节后吹的吗?哎哟,有小半年了吧?”
我说:”老刘,我现在有个难事,你能借我点钱吗?”
刘明浩大概早就猜出我的来意了,他整天和各路朋友在酒吧和饭馆里混,谁怎么样了他不会不知道的。他说:”你急吗,我最近刚做了一笔生意,钱全都押进去了,我现在还借着别人的钱呢。”
我低头,说:”挺急的,今天就得要,安心的孩子病了。”
刘明浩顿了一下,说:”你跟大哥说个实话,那孩子到底是你的吗?他们都说是我怎么不信啊,安心是我带你认识的,这也不够月份呀,怎么就出一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