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再看,却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幽幽叹息一声,谁都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紧跟在北辰逸的身后,缓步走着。
却是不知北辰逸到底打了什么主意,问了也不说,索性便也不问,只瞧着,瞧他要做什么。
一路从偌大的梅园穿过,梅园的后头是先太后的住所,太后生前礼佛,整座仁华宫处处都透露出禅意,而在过世之后这里虽然一直空着,但平素里有人来打扫,一切仍是原样。
重阳不知北辰逸为何要带着她来此处,她在门口站住,拿眼询问着北辰逸。
北辰逸却含笑望了她一眼,低声道:”好容易回来,不想先来瞧瞧太后么?“
说着,一把拉过重阳的手来,将她连推带攘的拉了进去。
一切摆设仍是旧模样,从院落里太后生前最喜欢的菊花,到屋子里的禅气,均与从前无二。
一路走来,似乎又回到了初进宫时的情形,太后领着她,一步一步走进,走向她未知的未来。
眼前的画面闪现,一眨眼,十数年过去,她已经由着最初懵懂不谙世事的少女,长成了如今饱经沧桑的女子,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在北辰逸的牵引下,两人来到了仁华宫的正殿。
自打太后过世,这仁华宫一直空着,如今却有一人影跪在正殿中央,口中念念有词的念叨着经文,一身灰布麻衣,头发盘在头上,一副尼姑装扮。
重阳望了北辰逸一眼,有些讶异,这个姑子是谁?怎么会在仁华宫?
北辰逸却只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牵着她,从门口踏了进去。
声音戛然而止,那姑子敲着木鱼的手稍稍停顿,似乎是熟悉的气息窜入鼻中,她倏然睁开眼,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天气有些晦暗,饶是白日也上了灯,那灯光斜斜的照了下来,将身影拉得老长,在那阴影中,她慢慢回了头,下一刻,手中的木鱼应声而落。
”咣当--“清脆的声响,在整个大殿回响着,那木鱼鼓在地上转了几圈儿,最后,落在了重阳的脚边。
北辰逸救她之时,她被树枝划伤了脸颊,索性出门之时戴了面纱,那面纱,在她惊讶之极微微随风飘了起来,有些凄凉,她的眼泪,便这样落了下来。
是皖苏,她的皖苏!
原以为这一世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可是如今人在几丈开外,便是那般与她对视着,泪流满面。
北辰逸一手揽着她,怕她情绪失控,一面朝着两边的其余人摆了摆手:”本王的玉佩适才掉了,你们出去帮忙找找,看是不是掉在这院子里了。“
等着她们一行出去,方才松开重阳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在外头守着,你们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