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知是试探还是有旁的情绪在,总之是问了出口。
北辰逸顿了一顿,随即点头,复又摇头,连他自个儿都分不清了。
“不是长得像,而是感觉,说实话,你与她的容貌并不是十分的像,但是你身上的气息还有感觉,都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她来。你真的,真的不是她吗?”
若是可以,重阳很想逃离,他的语气当中的情深意重让她都不忍去欺骗,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头:“自然,我自小便在漠北长大,从未与公子见过面,自然不会是公子的旧识。”
“哦?你在漠北长大?”北辰逸挑了挑眉,“那你又怎么知晓我不是漠北的人?难道,你根本就是从前就认得我?”
一时失言,倒是让他钻了空子去,重阳一愣,待意识到失言,脑袋飞速转着,之后,对着他笑道:“哪里,只是草原的汉子都是莽夫,公子这样斯文的人,哪里像得!”
说着,自个儿先笑了起来。
北辰逸却不为所动,一双桃花眼不住在她身上打着转儿,“那你们草原的姑娘该是什么样的?姑娘与在下见过的草原姑娘亦是不同,倒是像极了我们北辰的女子。”
他似乎是抓住了重阳的那句话不打算放手,只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打探着,重阳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北辰逸,真真儿是刨根问底。
蹙了蹙眉,佯作无事,她道:“哦?漠北的姑娘该是什么样的?”
北辰逸亦是不含糊,她问,他便答,似乎在她问出一个问题之前,似乎下一个问题都已经在脑海里盘亘了许久。
他道:“木马放羊,自然是饱受风吹日晒,更何况,姑娘似是喜欢骑马,住的地方又在风口,若是真如你所言,打小便在这里,那你的肌肤,不该着这样细腻才是。就像我,在这里不过数日,已是风吹日晒的有些经受不住了。难道,姑娘是有什么护肤的妙招?不妨为在下指点一二。”
这哪里有什么方法,她本就十几年没在草原生活过,如今要她说什么?他这么精明,她再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借口来,万一被他识破,那才不妙。
于是哑口,半晌答不上来。
“一别数日,想不到在此与王爷相见,幸会幸会!”正在草原踌躇之际,一个声音宛若天降,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齐齐回过了头去。
一行灰色衣衫停在门口,含笑望着屋子里对峙的二人,在二人回头之后那人亦是缓步走了进去,不着痕迹的将重阳护在身后,然后微微仰起头,望着北辰逸。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闻讯赶来的寒淮,北辰逸与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是印象深刻,也是了,谁会忘掉自个儿当做情敌的人,想当初,他们不但大打出手,还互相为对方介绍女子,这样的‘情谊’岂是能忘得。
只能说冤家路窄,北辰逸望着寒淮,不觉转向了重阳,显然一下子联想到了北辰那日之事。
饶是这样,仍是不动声色,只微微挑眉一笑:“世子,别来无恙!”
说着,伸出手来,两手交握的瞬间,均是暗暗涌了一股真气,在十指交错之时,谁都不肯减下一分力道,不松手,只暗暗叫着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