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继续。”他道:“既然你我都有错,那就算扯平了,从此之后,过往的喜与悲都不许再提,以后,咱们还有孩子,便好好过日子。”
这怎么,有理没理都让他一个人说了,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他惯常的命令语气。
重阳偷偷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你是你,我是我,什么咱们。”
“你是花满楼,我是楼亦歌。花满楼与楼亦歌本就不分你我。”他说的郑重其事,只差对天发誓了,重阳的眼眶一酸,这一句不分你我,将往日的情分全数找了回来。
便是这样,他们纠葛了这么久,互相伤害,其实说到底,差的,不过只是这一句。若是早说,都能各退一步,那又何必惹出这么多事来。
掩饰般的垂下头,重阳难得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那你先给我皖苏的解药。”她还不忘了与他讨价还价。
“什么解药?”这一遭让他一脸迷茫与不解,重阳一急,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糊涂:“自然是那夜你给皖苏灌下的了。”
“那个呀--”他恍然:“不需要解药,那药只会让经脉看起来紊乱,实则只要停药便无碍。”
“你骗我!”重阳怒不可遏。
“不骗你你怎么会乖乖呆下来。”他说的理直气壮,“以后别再想着出宫了,好好呆在我身边,否则,下一次绝对就是真的毒药,知道了么?”
重阳望了他一眼,还沉浸在他的欺骗当中,有些不悦的撇嘴,低声不耐的应承道:“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我看你那样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拿话来敷衍我。”北辰夜见她又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又动了怒,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重阳一抬头,有些怨愤:“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烦不烦呀,一遍又一遍的问,你想要我说什么?到底是要我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她的脾气也上来了,微红的眼眶,让北辰夜一下子慌了手脚,他过去,想要拥住她的肩,却不知她到底愿不愿意他的触碰,手顿在那里,放下也不是,摁住她的肩也不是。
重阳缓缓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北辰夜一滞,随即,手慢慢的放上了她的肩膀。
“知道什么了?”他仍是想着这事。
重阳不抬头,只是将脸埋在那里,嘟嘟囔囔道:“好好的,不再别扭了。”
这般的温顺,让北辰夜有些不适应,但是,笑意却上了眼角眉梢,他道:“那就先这样吧!”
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她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斗嘴也是开心的,更何况,慢慢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只是你说你我一体,我说好好过日子,也许,这也是个好的开始,在经历了爱与恨之后,能这样沉寂下来,也许,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只是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多久?
能多久,便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