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漠北王携世子寒淮觐见北辰皇帝,皇帝亲自接见,并将宴席设在了晚间。
这是北辰夜登基之后与漠北之间的头一遭朝面,自然是头等大事,再加上俪元皇贵妃的册封大典,以致于整个皇宫,乃至整个皇城都是无比沸腾。
自然了,俪元皇贵妃五个字,再度引起了外界的纷纷猜测,这个女子不过是皇后的义妹,怎可用俪元二字,有言官对此提出异议也是无可厚非,然北辰夜决心已定,谁也奈何不了。
是以,重阳无疑成了整个册封大典的笑话。
她堂堂皇后,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封号,而她的义妹,虽然只是皇贵妃,那封号却足以让重阳颜面扫地。
重阳假装看不到众人面上的那丝怜悯,也瞧不见后宫众人的嘲笑,刻意忽略着心底的失落,望着妹妹托娅,思绪,却不由得回了那一日,圣旨下了之后,她在偏殿等着托娅谢恩回来时的情形。
重阳原是与皖苏商量出了万全之策。
虽然在除掉北辰放之后,皖苏将兵权全权交出,兵符也交了出去,但是有部分是皖苏亲自训练过的亲兵,是以,要想运出一个人去,并不算难。
重阳便是想与托娅商量出宫的细则。
却不想,托娅在听了她的计划之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原因是不想冒险。
这个理由过于牵强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作为不出宫的理由,但是那日之后托娅便存心躲着她,让重阳再想问却也根本没有机会。
她心急如焚。
册封大典一结束,定然会侍寝,若是侍寝,那托娅就算再出宫也是断送了自个儿的幸福。
是以,重阳便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今儿个是出宫的最好机会。漠北王觐见,册封大典,宴会,一系列的大事,宴席总会请来朝中重臣及其家眷,这样车多人杂混出去自然好办的多,并且皖苏的那批亲兵恰好在庆宁门当值,通行也是顺畅的,是以,当托娅接了皇贵妃的印玺回去换衣裳之时,重阳便跟了去。
没料重阳会跟来,托娅稍稍一顿随即朝着重阳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身子还未跪下,便被重阳扶了起来。
让一众宫女退下,方才拉着托娅进了内殿。
“我已经让皖苏安排好了,今晚便由她送你从庆宁门出宫,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也没时间拐弯抹角,重阳开门见山便将计划说了出来
托娅本来在对着铜镜摆弄着头发,听重阳这样一说,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皇后娘娘为何非要我走,当初让我假装失忆假扮花满楼的是你,如今拼命让我走的也是你,我不明白,花满楼并没有找到不是吗,娘娘便让我继续扮演不好吗?”
重阳一蹙眉:“你怎么不懂,只要是谎言便总有被拆穿的一天,此事是由我而起的,因此也理应由我来结束,我不想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而毁了你的一生。”
望着托娅垂首低眉,清澈的眼底染了一层忧伤,不由得有些心疼,自个儿的语气,似乎过于疾言厉色了些。
于是走到她跟前,拿起梳子,将她的发丝轻轻握在手间,另一只手由上至下缓缓梳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声音,也在这动作中柔了一柔:“好孩子,听话,我不会害你的。现在,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将你送出去,对你,是最好的。”
“可是,可是我不想走。”托娅抬起脸来望着重阳,眼中流光点点:“皇上待我很好,一想到要离开他我便很不开心,娘娘,求求你了,别让我走好不好?”
重阳的手一滞,眉头倏然紧在了一起。
“你。。。喜欢上皇上了?”与皖苏对视一眼,再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知道不该有非分之想,也知晓皇上喜欢的是那个叫做花满楼的女子。可是皇上那样的男子,世上哪个女子不爱,娘娘敢说您不喜欢吗?虽然您极力忍着,但是我看得出来,娘娘每次见到皇上与我在一起都会不高兴。可是娘娘,既然皇上不喜欢你,既然他如今将我当做是花满楼,便让我呆在他身边好不好?哪怕日后真的花满楼出现了,最起码,现在有我在皇上身边,他不会不开心,而我,只要皇上开心,我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