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个时候为何会想起楼亦歌呢?难道真的是生了根种了情?
这样想着,面上一抹红晕。
北辰夜奇怪的望了她一眼。
“皇后又走神了。”声音里,有些淡淡的旖旎开去,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这么些年,朕从未见着皇后快活过,想必,若不是为了报恩,你一天都不会在这宫里头待下去吧?”
重阳怔了一怔,却听他又说:“朕一直都知道,这宫里头太寂寥了,前些年一直有怜儿陪着,可是自从她过世后,朕便孤寂无依了,好在。。。现在朕又有了她。”
却是带着些许的无奈,到了最后,唇角慢慢漾出一抹笑来,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虽然懿贵妃过世了,好在现在皇上身边有皇贵妃陪着。”重阳以为他口中的她指的是如今的懿怜儿,于是开口宽慰着,却不想北辰夜一下子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好半晌,却似是思索万千,方才又说:“她终究不是她。。。”
是啊,她终究不是她,如今的懿怜儿可是北辰放的奸细:“皇上让她禁足,便是因着这个原因么?”
“谁?”北辰夜蹙眉。
“皇贵妃,皇上不是借着此事将懿贵妃禁足,不让其余忠王互通消息的么?”
北辰夜停了一停,良久才点了点头:“是啊,她该禁足,忠王也该要行动了,这一仗,朕没有把握呀!”
语气之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他与北辰放虽然不是同母,但毕竟是兄弟,手足相残的事,他终究是舍不得,可是北辰放素来暴虐,若是江山交由他的手中,必定会天下大乱。
更何况,他竟然勾结着无涯岛国想要来夺权,这样通敌叛国的事,北辰夜怎能忍得?
“皇上,箭已经上弓,便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是以,这个时候,皇上定然不能再心慈手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兵力,皇上大可以放心,这些年,有大将军把手边疆,京中又有一等一的高手,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未雨绸缪准备一番,便可事半功倍。”重阳沉声说道。
“该如何做朕都知道,只是咱们的军队并不擅长水战,那无涯岛国却是岛上强劲,若是以此对战,咱们必输无疑。”北辰夜的眉宇间印下一道痕迹,却是眉心紧了又紧。
“不妨,臣妾倒是有法子,若是皇上相信臣妾,此事便交由臣妾来办,而宫中这边,还请皇上安排好。”
重阳缓声说着,她刻意将宫内这边交付北辰夜,一则是知晓他定有准备,二来,她已经替他将边境打通好,若是连宫里头的都处理了,却是丁点儿的机会都不给他,倒是不妨让皖苏将调动侍卫的令牌交给北辰夜的心腹,如此,既能保全皇帝的颜面,也不耽误正事。
北辰夜不是傻子,一下子便听出了其考虑周全之意,不由得心下一暖,上前一步,这些年,头一遭这般仔细的瞧着重阳,清汤粉面,不施粉黛,面上却是无比笃定,双眸发亮。
其实这般的女子,真真儿是世绝无二,只是他心有所属,是以,若是大事得成,他能做的,便是给她荣华富贵。
手摁上她的肩头,声音却是低了又低:“皇后,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等到大事得成,朕定会重重感激你,除了爱,朕什么都能给你。”
这样的对话,却在多年之后想起,重阳的心底都漾着波澜,若是一切谜底不解开,若是一直糊涂下去,是不是,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世上所有的事都只能按着原本的路子走来,一步都改不得。
她垂了垂首:“臣妾不要皇上的感激,臣妾只想求一个恩典,若是他日大事得成,臣妾想要皇上应允,让臣妾出宫。”
北辰夜一顿,这么些年,他曾想尽办法羞辱她,甚至假意召她侍寝,却不想,到了今时今日他才知晓,荣华富贵,恩宠绵延对她来说却都不如自由来的重要。
叹了一口气,缓声道:“也罢,朕可以应你,只是翠红楼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女子,到时候便也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吧?”
重阳不知他为何提及翠红楼,却只顺着他的话下去:“那些女子都是我的亲人,到时候自然要为她们寻得好去处。”
北辰夜黑眸凝了凝,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说:“也好,这些事情到时候再说,现下,我们便想着如何来行动。”
重阳点头:“依我看来,咱们不该坐以待毙了,先下手为强,咱们这便安排下去,找准时机,准备随时动手。”
“好。”北辰夜当下应下,眼中,是深深的赞许:“便按着你说的办,上元节那日,朕觉得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到时候,宫中我会安排好,至于外头,便托付给你了。”
这是二人就此事的第一遭谈话,也是最后一遭,等的便是十五日之后的那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26系统自动隐藏了,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