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心下一惊,已有了七八分的计较,她们怕是在此等候多时了,为的就是当场抓住她,让她百口莫辩。
她姑且不开口,倒是看看懿怜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果然,但见懿怜儿抬了抬手,便有一太监进来,快步小跑至众人跟前打了个千儿。
懿怜儿抬了抬手:“你且起身,告诉大家伙儿,你在栖凤宫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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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缓缓抬了头,望了重阳一眼,复又低头:“启禀皇贵妃,奴才是浣衣局,负责每日将众位主子洗好的衣服分发下去,那一日傍晚,奴才像往常一样各宫去送,经过栖凤宫的时候,瞧着这宫里头冷清的很,连个守卫的奴才都没几人,不免多瞧了几眼,谁知。。。谁知。。。”
说到此处,却似是有难言之隐,面上的神色极为纠结。
“谁知什么?”懿怜儿懒懒的靠在榻上,吐气若兰。
那侍卫头垂的更低了,懿怜儿边上的绿衣见状,上前一步,大声呵斥道:“瞧见什么便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成心想急死人么?”
吓得那侍卫一个哆嗦,抬起头,对上重阳清明的目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样虽然会害了皇后,但他也只是实话实说。
于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奴才瞧着一个白衣男子进了栖凤宫,不是走的,是飞的,从天而降,而皖苏姑娘,将其迎了进来,好似极为熟稔。”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面上的神色各有不同,或是难以置信,或是幸灾乐祸,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好不热闹。
懿怜儿眉眼倏然一挑,望向重阳冷笑道:“皇后娘娘,你如今是否也觉得这后宫的安稳与否在于你,而非旁人?”
重阳原本因着不知她的后招而不敢多说,此时,听她这般讲来,心里反而安了一安。
那太监口中的白衣男子,无疑,便是重阳本人,是以,她便更不慌张了。
“皇贵妃,俗话说的好,捉贼拿赃,捉人拿双,单凭一个宫人的片面之词,便诬赖本宫,你觉得,这妥当么?”
“是啊,臣妾也觉得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宁妃曾蒙重阳相救,一直感怀在心,虽然她日间里嚣张跋扈,但是心地却不坏。
重阳感激的望了她一眼,浅浅一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后娘娘素来不得圣宠,寂寞难耐之际,找个男子来也不足为奇,众位姐妹不要被表面的假象欺骗才是。”
重阳一顿:“皇贵妃,你虽然怀着龙裔,但本宫才是皇后,是这后宫之主,是以,你说话,是不是也该客气一些,以免日后传入旁人耳中,说你以下犯上,落人口舌。”
懿怜儿一笑:“臣妾的名声不打紧,只是这宫里头断然不能留着对皇上不忠之人。”
“皇贵妃这意思,便是认定本宫与人私通了?”重阳眉心一挑,冷冷望着她。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人提及此事,若是不处置,只怕侮了皇后的盛名。”懿怜儿勾了勾唇角,娇媚的脸上却是笑意绵绵,好似是处处替着重阳着想。
重阳一挑眉:“那照着皇贵妃的意思,该如何做?”
“很简单。”似是在等着她说这句话,懿怜儿当下说道:“皇后想要表明清白也不是没办法,来人呐,叫验身嬷嬷进来。”
重阳眉心一拧。
验身嬷嬷?
要给她验身?
“笑话,本宫堂堂皇后,岂容得你们放肆!”
这等侮人之事,她怎会同意。
如今也是有了数,这个懿怜儿为何只凭着一个小小太监的口词便来这栖凤宫兴师问罪,怕并不是真的相信重阳会与人私通,只是此事一旦提及,解决的方法便只有一个--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