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集中的精神,听着他在耳边言语。
“两手要靠拢,以右手为主,左手辅之,那叶子,要将其顶部稍稍露出来,不能过大,亦不能过小,刚刚露头为宜。”
言毕,见重阳不为所动,只怔怔的凝着双眸,似是若有所思,手作势便将她的双手握了起来。
“应该要这般,照着你那样,是不可能吹好的。”
重阳也觉得自个儿有些不争气,原本好好的,怎么碰着他就傻了眼,像个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一般的,全然没了该有的气度。
想着,更觉面上如火烧一般的灼热,脑子也不清楚了。
只按着耳边楼亦歌所说的动作来行事,也怪,试了几次,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能吹出声响来了,虽不及楼亦歌吹的动听,却也不至于像最开始一般的聒噪。
然楼亦歌却并不松手,将其圈在怀中一副安然的模样。
这样的怀抱让重阳安心,她不想离开,索性靠在他的怀中,一遍一遍吹奏,不知疲倦。
外头冰天雪地,狂风大作,这温室室内却是暖如春日,和煦萦绕。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耳边风声渐起,吹的满树哗然,却有朵朵桃花竞相落下,粉白的色彩,干净透明,打在二人肩头发丝,旖旎缱绻。
重阳接了一朵在手心,念及那一日,似梦非梦间,眼前好像也出现了这样大片大片的桃花,其中一朵,却是美得扎眼,独独醒目,原以为是梦境,如今看来却似是真真儿的。
“你很喜欢桃花?”重阳轻声问。
“不喜欢,我不喜欢桃花。”楼亦歌亦是浅声。
“骗人,你不喜欢花为何要种这么多得桃树,竟拿我当小孩子来骗!”重阳的声音有些无赖,凝着那桃花不依不挠的问。
楼亦歌却一笑:“你似是喜欢的紧,怎么,我再让人多种几棵可好?”
却是宠溺的笑,落在眼角眉梢,静静打在重阳身上。
她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花的香气,但是却并不厌恶其美好的姿态,是以,算不得喜欢,也算不得不喜。”
“你们女子不是都爱花么?你怎会不喜欢?”
“便是旁人喜欢的我便要喜欢么?我偏偏不,我喜欢的是草原一望无际的绿,一川草色青袅袅,绕屋水声如在家,这般的景色,却不必那娇艳的花儿美上千百倍么?”
重阳的语气之中透露出向往,一提及草原,难免的,她又想家了。
“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遭听到,果然见解独到,看来,以后北辰可以不必大费周章去各处搜罗奇花,便将那青油油的草原搬了过来便可。”
这般说着,楼亦歌的心中不知为何会浮现出一个影子,好似记忆中的某个人也是爱草不爱花,是谁呢?
这个念头却只是在脑海之中转瞬即逝,思绪,又回到了怀中人儿的身上。
在他手背用力之下,两人离的更近了,似乎呼吸都会交融,温柔缠绵。
“那日你为何生气?”静淡之间,楼亦歌沉声问道。
重阳一怔。
却是以为他未曾发现的,却是不想他会问及,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才不至于显得她小气,却听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
“你一直不来我也寻不到你,只好每日都来此处等着,想着你总有来的一日。我知晓我那日的话可能唐突了些,只是我的心思你该是明白的,我并不是因着看了你的身子或是怎样生了那样的念头,而是因为我钟情于你,仅此而已。”
这样的话,却比千万句爱都让人来的感动些,原以为,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但是现下他却郑重其事的解释了一番,心头,涌上的是欢喜的情愫,她扭头望他。
他亦凝着她,似乎那目光从未离开过,四目相对之下,一种莫名的情愫流窜。
吻,便这般落下。
筒子们,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