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是清晰可鉴,身后是淡淡的呼吸声,似是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好半晌,久到玉蝴蝶与白芨都以为不会再开口了,重阳却突然出了声:“牡丹临死前给我留了话,你们知道她说了什么么?”
声音却是幽幽的有些不真实,在空寂的屋子里响彻有声。
玉蝴蝶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但听其提及牡丹,心口却是一抽:“公子你。。。”
“怎样,猜不出来么?”重阳灿然一笑,如同唇角开出的牡丹花,有些飘忽的笑。
随即转向白芨,重阳的唇角,仍保持着之前的弧度:“芨你怎么说?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得到。”
“公子--”白芨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心里头咯噔一跳,越发不安起来。
重阳却一步步靠近,她身量比之白芨矮了一些,只能仰着头,目光澄明。
白芨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只好站住,与重阳对视,唇角微微抿着,眼中一闪。
“公子玩笑了,牡丹姑娘的临终遗言我怎会知道,若是公子觉得方便,不妨说出来,若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自然会帮。”
重阳又是一笑,只是淡笑不语。随即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伸手,衣袖与白芨的衣衫稍一触碰,再看,手中已然多了一物。
“果然,神医白芨的身上总会带着一些应急的药物。”
她没有再说牡丹遗言之事,而是将那小小的荷包揣入怀中,再抬首,面色已不似适才那般冰冷。
“公子话说一半便是存心想吊人胃口么?”白芨愣了一愣,心思陡转间再度开口,冷硬的面容轮廓绷的更为清晰。
“你对此事很有兴趣么?”重阳复又挑眉看他,笑意盈盈。
“便是好奇罢了。”
清淡的声音,缓缓开口,却是极为平静的,好似一湾清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是么?我可不记得芨你是好奇心这般重的人。”重阳一语,抬首与他对视,一个目光如炬,一个浅笑莞尔,却谁都不肯先避开目光。
气氛有些僵住,一旁的玉蝴蝶看着这情形心里却糊涂了,两人这语气看似无波,细细听来却似是隐藏着波涛汹涌,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起而动,吹动帘子随着飞舞,重阳缓缓别过身去,站在暗影里,缓缓吐了一口气。
“牡丹死得很痛苦,临死之前还抓紧我的衣袖,我知道,她舍不得。”重阳的声音有些幽幽的不真实,但是却是一字一顿说的清晰:“芨,若是他日寻得凶手,你会与我一道帮牡丹报仇吧?”
在她汲汲目光之下,那袭黑色衣衫颤了颤,然后隐进屋子黑暗的一角,月光静静地洒在这一片白茫茫。。。风,凛冽地将衣摆吹起,平静的面色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消失无踪。。。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