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咳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很清浅,原本粉嫩的脸颊随着体内毒物的散发逐渐转为青紫,重阳望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眼泪倏然落下。
“好,我不走,你说,你说。”重阳喃喃。
“皖苏姑娘。。。让我。。。让我去监视的那间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一个是公子所说的冷。。。傲,另一个,另一个。。。”
手指倏然一紧,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从腹中涌出一股血水,由着口,慢慢流了出来,。
似是所有力气都涌上了手指,她紧紧抓着重阳的衣衫不放,眼睛瞪的溜圆望着重阳。
“是谁?”重阳将耳朵凑了过去,凑在牡丹的耳边。
“另一个是。。。”
她张了张口,说了些什么,不知道重阳有没有听到,只是她的身子在月色之下颤了一颤,头上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动了一动。
整个人是怔怔的,望着怀中的牡丹缓缓歪过头去,神色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定格。
翠红楼的人闻讯赶来,看着重阳隐忍落泪的情形,再看看牡丹瞪大的双眼,众人俱是惊呼。
“牡丹--”那一声声呼喊,撕心裂肺。
衣袖上的力道倏然消失,重阳的手臂一紧,将牡丹抱在怀中,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中落下,她抬手去擦,却不想擦了满脸的鲜血,混着眼泪,怎么也擦不干似的。
目光触及衣袖上的褶皱,那褶皱是牡丹最后留下的一丝气力,也是她曾经出现在这世上的最后凭证。。。
冷风渐起,重阳半跪在那里,在风口仰起头,任着冷风将她脸上的泪水吹干,凛冽的风吹的她眼角生疼,她都眨也不眨,不想再落下一滴泪来。
身后陡然一道黑影,将她整个人包在了其中,重阳不回头,只是紧紧环着牡丹,双手握的死死的,以免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玉蝴蝶见状,忙上前两步,忍下心底的伤痛,对重阳道:“娘娘,把她交给我吧。”
重阳却似是没听到一般的,手指握的紧紧的,手背之间,青筋乍现。
“娘娘--”玉蝴蝶又唤了她一声,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却不难感受重阳周身散发出的杀气。
她蹲下身去,与重阳平视,声音却是低了再低:“公子,大局为重,您,放手!”
说着,伸手将重阳的手指一根一根分了开来,但是她分开一根,重阳便再度握紧,如此反复几次,已是大汗淋漓。
玉蝴蝶不知她想着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北辰夜却走了过来,在重阳身边蹲下身来,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离的远了,旁人没听清,但是玉蝴蝶却是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