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先帝便命人遍访名医,数月之后,一位得道高僧断言宫中怨气过重,与七皇子与生俱来的气场相抵触,若是久居宫中不但对其自身不利,更会损害北辰王朝的命脉,而唯一化解的方法便是随着高僧四处游历,待其弱冠之年方才可回宫。
先帝与容妃虽舍不得,但为了皇家的命脉,也为了保住七皇子的性命,只好答应,将其交予高僧,让其随高僧居于云岫山。
而这之后的十多年里,北辰逸便一直游历外面,就连容妃去世先帝驾崩都未回过京师。
当年的皇后与容妃乃亲姐妹,是以当今皇上与北辰逸也是兄弟情深,皇上登基之后曾亲自去云岫山探望过北辰逸,并昭告天下,册封其为‘云逸’王爷,只待其弱冠之年好回京师。
其实北辰逸去岁已及弱冠,但抚养他多年的高僧亡故,是以他便在云岫山为其守孝一岁,此遭正赶上北辰放生辰,这才赶了回来,却不想他这个堂堂正正的皇子无人识得,也难怪他会满腹委屈。
倒是有趣的很,没有了皇宫的束缚,那性子洒脱不羁,真真儿与那些王子王孙不同。
北辰放方才回过了神,心里头虽然暗暗纳闷,北辰逸怎么挑着这个时候回来了,但是面上却假作欢喜愉悦,朗声笑道:“这便是云逸王爷么?这么多年没见,倒是让本王一下子没认出来。”
北辰逸一笑,显然对他的抱歉不以为意。
“三皇兄仍是这般客套,我记得咱们小的时候你便是这般,所以兄弟们都与你疏远。都是自家兄弟,随意一些便好。”说着转向北辰夜,挑眉道:“二哥说我说的可对?”
这般的亲疏有别。
北辰逸唤北辰放作皇兄,却唤北辰夜作哥哥;北辰放自称本王,而北辰夜却放下身段只以你我相称,是以,这其中的亲疏远近,显而易见。
北辰放被他抢白了一句,脸色有些不好,又听其提及幼时之事,更是缄口不言。
“却是越发的话多了起来,只知道嘴上喋喋不休,大老远的回来给老三祝寿,你便空手而来么?”
北辰夜见状,拿眼横了他一眼,低斥道。
但是语气却是极为温和的,北辰逸一笑,嗔了北辰夜一眼,方才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盒子来,递了过去。
“这是我为三皇兄精挑细选的礼物,皇兄瞧瞧,喜不喜欢。”
说到此处,北辰放冰冷的嘴角方才微微扬了一扬,神色稍稍缓和,但当他打开盒子,那笑便顿在了脸上。
“这。。。”他看着手中一块小小的玉器,虽然色泽通透,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但是也未免太寒碜了些。
人群之中发出啧啧的感叹之声,似是也在嘲笑着北辰逸的小气,不知谁多喝了几杯,胆子也大了几倍,哼着嗓子粗声道:“云逸王爷多年未曾进京,怕是对这玉器古玩的欣赏也没了水准,那样小家子气的玉块儿,就连我府上的丫头都不用。”
此话一出,更是让北辰放黑了脸色,杵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皇兄也是这么想的么?”北辰逸却看都没看说话那人一眼,只是北辰放一眼,似是瞧出了他的不悦,伸手将那小小的玉器拿了过来,放在手心。
“皇兄也觉得这物件小家子气么?倒是平白浪费了我精心挑选的心思。”北辰逸嗔道。
北辰放摇了摇头,却假作笑意,但强扯出的笑容却是难看的,皮笑肉不笑,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中不痛快!
北辰逸与北辰夜对视一眼,勾着唇倏然一笑。
指尖捏着那枚小小玉器,那手指修长,指尖处泛着淡粉的光色,他却是将胳臂伸长,对着屋顶挂着的吊灯看了过去。
只见七色光芒顺着那玉器上不甚明朗的七个小孔映在了他的脸上,光芒相交互,倒入那雨后的初虹,璀璨无穷。
一众人不禁看呆了,北辰放更是从起初的怒怨中回了神,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惊,不由得连连说了几声的‘好’,‘噼啪’的拍着手,交口称赞。
北辰夜看了北辰逸一眼,淡淡一笑,朗声道:“这是如意佩,可不是众卿家口中无价值的璞玉。”
众人连连称是,原先口出狂言那厮更是羞红了面,坐在那里一声不敢多吭,为自个儿的酒后失言,更为自个儿的有眼不识金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