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重阳本就不指望他会爱她,她也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爱他,但是有了这几分的敬重,她帮他,兴许也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就拿北辰放生辰一事来说,不就是很好的开端么?
“皇后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入迷?”北辰夜偏头看她,见她神色有些飘渺,淡淡的开口,如同一杯上好的女儿红,醇香浑厚,香气悠远,引人品究。
重阳忙回了神,浅浅一笑:“臣妾只是想着皖苏去后头瞧瞧今晚的节目准备的如何,这么半天也没回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北辰夜略一凝神,沉声道:“皖苏素来稳妥,当初在母后身边朕有所了解,想必不会有什么纰漏,皇后不必忧心,”
他的双眸凝视着她,墨黑如碧玉,幽深的见不得底端,重阳已从最初的不适应中回神,微微低首只低声应道:“是。”
正说着,却见皖苏从偏门走了过来,见重阳目光投来,略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之后便快步走到重阳身后伺候。
却是琴声渐起,一群女子鱼贯而入,不是旁人,正是翠红楼的那些姑娘,手中持着扇子走了进来。
待她们快步移至中央,琴音一转,玲珑剔透的按音将人带入一个意味深长的境界。
宽宽的水袖舞动心中缠绵的浪漫,纤细的身影渐近,如画中的女子,清颜粉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远古的梦境中走来。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动作典雅而矫健。
重阳静静看着,耳边是皖苏趁着添酒的空挡轻声在耳边道:“牡丹去查看后院之时发现了可疑人影。”
重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沾在唇边的酒水,拿着帕子试了试,低声说道:“可是一异族打扮的莽汉?”
“一共二人,在耳房最角落处,没看到容貌,只知道是两个人,已经派牡丹去监视了,一有消息便来通知我。”
重阳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安静的端坐在那里看着下头的表演。
双扇舞乃玉蝴蝶最拿手的,是以翠红楼的女子几乎人人会跳,这舞讲究的是“转”、“甩”、“开”、“合”、“拧”、“圆”、“曲”,一气呵成,飘然若飞。
重阳已经看过许多次了,是以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艳,倒是一旁的北辰夜,自始至终目光都锁在那些女子身上,倒不像是在观赏舞蹈,反而更像是在找什么。
“皇上。。。”重阳试探着唤了他一声,谁知北辰夜却不为所动,目光仍是紧紧盯着下头,黑眸深不见底。
重阳不知他怎么了,心中虽好奇,却无心去探究,只端起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面带着微笑。
然还来不及将杯子放下,目光便被门口的一抹红色身影吸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