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累了,重阳在他跟前坐下,双手抱着膝盖
“若说开心是假的。”将头轻轻搭在上头,重阳斜着身子轻声说道:“照着现下情形看来,北辰放已经按捺不住,但是今儿个什么消息都未探听出来,我真怕,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却是难得的静谧气息在二人之间徘徊,楼亦歌仰面躺着,目光静静锁在她的身上。
“若是他真的行动了,其实想来也非坏事。但是再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沉声说道。
重阳听这话,似是话中有话,于是不解的问道:“何以这么说?”
楼亦歌微微一笑:“他筹谋了这么久,久到旁人都不耐烦了,着实想着他快些行动,快些结束。但是于我而言,若是早些结束了,怕是你便不会再来见我,想到这个,难免会觉得失落。”
他说的半真半假,引得重阳又笑出声来。
“照你这样说,我倒是那个无情无义之人了,棋子用完便扔在一旁,可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信口一说,谁知楼亦歌却郑重了神色,“你。。。”
只这一个字便顿住了,似是沉吟着该如何开口。
他沉吟半晌,终是问出口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说着,便顿了下来。
这般吞吞吐吐倒不似是他的作风,重阳抬眼看他,道:“想问便问,吞吞吐吐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风采。”
楼亦歌闻言,又看了她一眼,想了半晌,这才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何要阻止北辰放夺权?”见她笑意盈盈的面色一滞,但是却并无不悦之色,这才继而说道:“是因着皇后的缘故?”
重阳一滞。
为何?因为她要替太后帮北辰夜守住江山,但是要她如何说,她便是他口中的皇后?
自嘲的笑了笑,并不否认,只是淡笑着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呢?又是为何?”
楼亦歌似是料到她不会回答一般的,对她的反问亦是淡然一笑,神色间有种了然的神色。
“看来,这一遭咱们又是不谋而合的避而不谈了。也罢,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不敢说,既然不能也不敢,那便放在心底,留给彼此一个猜想的空挡。”
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头却是有了自个儿的想法。
他一直知道花满楼在暗地保护北辰的江山,起初没有根据,但是昨儿个在宫中重阳暗地里帮了他一把,他才恍然觉悟,只以为花满楼是重阳派在外头打探消息的人。
这样想来也对,若不是重阳知晓楼亦歌与花满楼的关系,又怎么会帮他这个被当做刺客的陌生人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重阳与花满楼实则是同一个人,便是他口中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