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本想说一起去的,但是看他静寂的神色,知道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此处她不熟悉,若是因此暴露了形迹就不好了,还是听他的,在此处稍稍一停,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楼亦歌见状,对着她轻轻一笑,随即飞身下去。
却是一路踏去二楼雅间,心中却越发不安,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时辰,如意坊本应该是热闹非凡,但如今却是哑然无声,别说是客人,就连老板伙计都不见半个人影。
而那房间在边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乃是北辰放素日里定下的,楼亦歌曾跟踪过几次,但是如今房门紧闭,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样想着,便更警惕了几分,楼亦歌警觉的在门口闪身到了一边,伸手将窗纸捅了一个洞,顺着瞧了进去,房内烛火阑珊,却半个人影未见。
心中暗叫不好,难不成这是一个陷阱?
此地不宜久留,来不及多想,转身便欲离开,谁知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以及佩剑与铁锹碰撞的声音,让他的心一沉。
一群人从四方涌了过来,将二楼团团围住,个个手中持剑与楼亦歌对立,而正中央,则是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的北辰放,冷笑着望着楼亦歌。
“跟踪本王这么久了,还真是锲而不舍。”北辰放上前一步,冷冷开口。
楼亦歌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遭怕是中了北辰放的计,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勾了勾嘴角,站在几丈开外,淡笑着看他。
“你笑什么?”北辰放见他丝毫无畏惧,不由得神色微变,语气却凛然一冷。
楼亦歌又是一笑:“王爷认为笑的是什么便是什么。”
那般气定神闲,让北辰放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手臂一翻,便将长剑拔出,遥遥指着楼亦歌,眼中有极近暴虐的戾气。
“王爷你这般沉不住气,如何夺江山,又如何守江山?”楼亦歌望了他一眼,朗声道。
却是一语戳到了北辰放的痛处,他目光阴冷,拳头倏然收紧。
“若是你敢再说一遍,本王定然让你血溅当场!”
身子一抖,那长剑在月光的反射之下,发出清冷的光,闪了一下子,映在楼亦歌的脸上,一闪便消逝了。
他站在剑光刀影里,唇角的笑,却丝毫不减。
“那便要看王爷的本事了。”说着,目光掠过那些人,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数目,若是孤注一掷闯出去,应该也有七八分的把握。
这一愣神间,北辰放已经倏然靠近,出手是极快得,对着楼亦歌便刺了过来。
楼亦歌见状,眉心一凝,略略收神,身子一侧,不慌不忙的抽出腰间的玉箫,只轻轻一挡,便利落的避了开去。
长身而立,宛然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