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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同胞弟兄(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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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什么情况,我可以起誓!我要求他,请求他离开本市。我愿付钱给他……他似乎很出乎意料,并且我看得出,他不怀好意地强作欢笑,而其实却从心底里厌恶我,可是他又觉得这也不无可喜之处,我当时就感到自己来错了,应该别去打草惊蛇为妙。因为,他亲口告诉我说,这些年来他甚至没有想过我——他差不多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弟兄呢!

“可是我懊悔也来不及啦。我就提出,只要他离开本市,另开码头,我愿付给他五千块钱。我把钱随身带来了,都是现钞。他同意了,把钞票抓他过去,我就走了。”

“从那以后,在他活着的时候,你还看到过他吗?”

“没有,没看到过!我还以为他已经远走高飞了呢。等到棺材一打开,我看见他……”

艾勒里拖长了声调说:“在你跟这位格林肖谈话过程中,你有没有把你现在用的姓名告诉过他呢?”

史洛安似乎很吃惊。“哪儿的话,没有。当然没告诉过他。我把这当作一种——唔,自我保障。我认为,他甚至并没有怀疑到我现在已经不叫做吉尔伯·格林肖了。”

艾勒里马上接口道,“没有人知道吉尔伯·史洛安跟亚尔培·格林肖是弟兄吗?”

“正是这样。”史洛安抹了抹前额。“首先,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我有弟兄。连我妻子都不知道。而亚尔培也不可能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尽管他晓得自己有个弟兄在某个地方,但他根本不晓得我名叫吉尔伯·史洛安。事实上,即使在我那天晚上到他房里去过之后,他也不知我叫吉尔伯·史洛安”

艾勒里说道。“史洛安先生,你那个弟兄晓不晓得你与乔治·卡吉士的关系呢?”

“不晓得!我肯定他不知情。事实上,他还问起过我,用转弯抹角的办法,问我在干些什么,我当然搪塞了过去。我不想让他找到我。”

“那个星期四晚上,你们弟兄俩是不是先在什么地方碰过头,再跟他一块儿到旅馆去的?”

“不是的。我单独去的。我几乎是紧跟在格林肖和另一个上下全裹住的人的后面,跨进前廊的……”

“……上下全裹住。我看不见此人的脸。我并没有一直盯住格林肖,不知他是从哪儿来的。可是,我看见了他之后,我就到账台上去打听他的房间号码,打听到了,就跟着格林肖和他那个同伴一起上楼去。我在三楼的走廓中等着,盼望等那人走后,我就能进去跟亚尔培谈判,谈妥之后,马上离开。

“你一直了望着314室的房门吗?”艾勒里追问。

“唔,也算望着,也算没望着。不过我怀疑格林肖那个同伴是在我没望见的时候溜走的。我等候了一会儿,就走到314室的房门口,敲敲门。稍稍过了一会儿,格林肖来给我开门——”

“房里已经没人啦?”

“是呀,格林肖没有提到刚才来过客人,在我等候在外面的时候,此人已经走了。”史洛安叹息了一声。“我实在是急着要把这件恼人的事情了结掉,急着想走,我俩就开始谈判,谈完后我就走了,当时我感到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侦探长突然说:“就谈到此为止吧。”

史洛安出了书房。

这时,佩珀冲了进来,要看看他们在隔壁房子的炉子里勾出来的遗嘱残片。

佩珀说道:“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去找伍卓夫,把这碎片跟他办公室的文稿两下比勘。”

这时,书房门外的大厅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们迅速转身过去。原来是弗里兰太太,佩珀赶紧把纸片塞进自己口袋里。

“弗里兰太太,什么事?”

“我要报告一个情况,那是在一个礼拜之前的星期三晚上……”

“葬礼之后的一天吗?”侦探长立刻问道。

“对。上个星期三夜间,已经是深夜了,我睡不着,我从床上起来,到窗口去。我恰巧看见安尔伯·史洛安往墓地去,一路上躲躲闪闪。他竟走进了墓地啊!”

“弗里兰太太,你能肯定吗?”

“绝对能。”她讲得斩钉截铁。

“他是从我窗子下面的暗影中出来的。不过我猜想他是从卡吉士家的地下室内出来的。

“他穿着什么?”

“头戴毡帽,身穿外套。”

“夜深了吗?”

“是的。我说不上准确的钟点。但是必定早已过了午夜了。”

“弗里兰太太,你真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没有看清。然而那确是吉尔伯。”她咬住了嘴唇。佩珀会意地点点头,侦探长表情严肃。

“当他消失在墓地之后,你仍旧站在窗口吗?”佩珀问。

“对。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又出现了。他急步快走,东张西望,仿佛生怕被人瞧见似的,我想他必定是走进了这所房子吧。”

侦探长为之一动,“当你第一次瞧见他走进墓地的时候,他可带着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禾,请别把这事再告诉任何人,现在你可以走啦。”

“应该观察得出,”艾勒里说,“这位太太实际上并没看见那位先生的脸长脸短。”

“咱们应该马上上楼去搜一搜史洛安先生的房间。”

“我很赞成这个意见,”侦探长严肃他说。

当他们进入连廊的时候,他们瞥见苔斐娜·史洛安纤瘦的身形,在大厅前匆勿走过,一面朝身后张望,脸涨得通红,目光怆怆惶惶。她走进了客厅,就把门关上了。

侦探长止步不前。“她别是在偷听啊,”他吃惊他说道。然后,他摇了摇头。上得楼来,他敲敲弗里兰太太的门,侦探长轻声说道,“请你到楼下客厅里去,设法把史洛安太太稳住在那儿,直到我们回来。”

楼上,史洛安夫妇那套住所,共有两间房——一间起居室,一间卧室。

侦探长十分细心周到,什么都不放过;可是什么也查不出。佩珀发现在房间角落里一张旧桌子上放着一只巨大的保润烟盒。盒内满装着烟丝。他把手伸进烟丝中去摸索,摸到了冰冷的金属东西。

原来是一把钥匙。

侦探长从副检察长的手里把钥匙抓了过来。塞进了马夹的口袋里。这一行人干净利落地开了起居室。到了楼下,碰见范雷巡官。

侦探长拉住范雷的手。四下望望,见连廊中空无人影。他就从马夹口袋里掏出钥匙,按在范雷掌心里,附在巡官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范雷点了点头,就从大厅迈步走出过门。

过了一会,范雷前来报告:“正是这把钥匙,一点不错!”

侦探长大声喊起来。“从史洛安的保润烟盒里搜出来的钥匙,可以开诺克斯那所房子地下室的门!”

“钥匙的事,说明了两个情况,”攸探长说,“它说明了:最强烈地抱有偷窃遗嘱的动机的应数吉尔伯·史洛安为第一名,他藏着一枚复制的钥匙,能够意味着:他必定就是那个炉子里销毁遗嘱的人,你们想想看,葬礼那天,他从这书房靠墙的保险箱里偷到了遗嘱,就别出心裁地塞塞进了棺材——说不定根本就没把铁盒打打开过——到了星期三或星期四的夜里重又取了出来。

“其次还有罪证。发出臭气的旧箱子,以及可以开地下室门的钥匙——证实了格林肖的尸体在埋进卡吉士棺材之前是藏在那儿的。”

佩珀匆匆去找伍卓夫核对,遗嘱副本,以确定烧过的残片是不是遗嘱的原件。

侦探长对艾勒里说:“现在看看吉尔伯·史洛安所作的案吧。很简单明白。动机吗?有足够的动机。史洛安干掉格林肖,是格林肖对他形成一种威胁,只要遗嘱销毁掉,卡吉士就将当作未立遗瞩而死亡,史洛安就能靠他妻子而分享遗产,次要的动机在于把格林肖作为祸根拔掉。”

“瞧,史洛安的烟匣内有复制的地下室钥匙——那就是证据呀。隔壁炉子里有烧剩的遗嘱残片——那也是证据;比这更可靠的证据就是——格林肖和史洛安是弟兄这样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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