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摇了摇脑袋,说不出来。
这东西也无需复杂的做法与调料,简简单单,便是顶级的鲜美。
宋游却不管,只专心拆蟹吃。
现在是正儿八经有敕封的正神。
“好。”
“扰了尊驾清梦,还请海涵。”镜神先是恭敬行了一礼,随即才说,“只是妾身为这镜岛湖的湖神,有高人来访,怎能不出来相迎?上次尊驾来的时候妾身便有所感,只是未识尊驾真面,已是失了礼,这次尊驾再来,也是缘分,妾身若再闭门不见,便是太失礼了。”
这镜神的审美倒是合他胃口。
“妾身也只是仰慕尊驾风采,又念及有缘,备了些酒菜,想请尊驾去水下一叙罢了。”
“怎么说?”
“我与她结伴同行已走过一年的山水,相伴也已经两年了。”
镜神向他们做出请的手势。
镜神便在上座看着,不时举杯请他同饮。
如此如何也不好拒绝了。
此时的蟹真是膏黄满溢。
宋游却依旧看着她,问道:“蟹是极品的蟹,酒也是极品的酒,只是别的道长来此,镜神也会如此招待吗?”
镜神一时也觉得心中温暖。
“请坐!”
“她是尊驾的同伴?”
神灵无事也不显身。
“这是镜岛湖湖神的府邸,这位就是湖神,她请我和三花娘娘来这里做客,这或许是梦,也或许不是。”宋游一一耐心的解答着。
每次他们对酌,猫儿就舔水。
镜神闻言,便也露出了满意的笑。
见宋游抬头看天,镜神便解释道:“此处是湖心,大约三十丈深,这上边离尊驾泊船的位置也不远。”
“不过在下并非独身来此,而是还有一位同伴,却是不好抛下她独行赴宴。”
口中说着虾蟹用于待客多有不雅之处,镜神却叫了两名侍女来为他们拆蟹剥虾,一人一猫只管吃就可以了。只是侍女剥了两只,宋游便以自己也想体悟其中乐趣为由,请侍女退下了,转而自己拆蟹剥虾,分与猫儿同食。
“多谢镜神。”
“三花娘娘可还满意?”
本来镜神只准备了两张桌案,见三花猫来,想去准备另一张,不过被宋游劝止了。
“原来如此。”
上次坐船时船家便与他说过,这湖中是位名叫镜神的女神,传说是之前乱世某个小国的公主,她心地善良,待民众很好,又生得美貌,后来爆发战乱,公主被敌军追到了这里,宁死不肯委身于敌,遂投湖自尽,后来世人感念她的善良和气节,便在湖边为她立了庙,奉她为镜岛湖神。
“两位,请。”
此时是黑夜,不晓得白天的天光能否透过湖水照到这里来,现在却是没有天光的。只是这楼阁从外面开始,便处处都有玉石灯柱,灯柱中镶嵌的是一颗颗放出微弱白光的明珠,而楼阁里头,则更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皆是女侍。
说来这道人也是奇妙,自己饮酒,不肯让猫儿也饮酒,却又不愿让猫儿什么都不喝,竟也给她要了一杯清水来。
宋游问出了自己刚刚就在想的问题。
“……”
宋游不轻视三花猫,自然地,将宋游奉为贵客的她,也不会轻视这只三花猫。
镜神看见那猫儿躺倒在地上,道人则低头看着,眼中含笑:“三花娘娘现在还觉得螃蟹没有肉吗?”
再回过神,已到一处楼阁前。
“啊?”
这楼阁修得雅致,颇有古时风韵,想来是镜神那个时代的风格。头顶一个透明屏障,隔开了万钧湖水,却是别有洞天。
“只是如何去呢?”
“正是。”
“满意寄极,多谢宽待”
里面装饰清雅不失精致,有神灵韵味,又不似寻常神殿那般金碧辉煌,而是充满了古朴玄妙的韵味。
“原来如此。”
镜神似是没有想到他说话这么随心所欲,刚刚还在说称呼的问题,一下子就又在问湖底见光的事了,但也很快答道:“镜岛湖湖水清澈,即使是阴天也可见到隐约的天光,若是夏日晴天,便要亮些。”
正是因她,这湖才如此安静。
“是那位猫儿女?”
宋游闻言笑了笑。
向人求助,总得请一顿饭,自己吃得舒坦了,也愿意在力所能及之内帮个一顿饭的忙,这位湖神做得也算合适。
只是他更喜欢说在前头。
免得自己帮不上,心中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