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真的跟你们村没有关系么?”道长将村长扶到了木椅上,面色凝重的盯着村长。
村长立即低下头去,抿着青紫的嘴唇不说话。
道长又看向大春他们,他们这些人明显都带着些心虚的成分,一个个本能的都学着村长的样子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道长便连连摇头。
“若是她的死跟你们无关,她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的戾气,还化作了尸妖!”道长说着提高了音调呵斥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实话,再这么下去,村里只怕还要出几条人命!”
“不!我们不是故意的,她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一定是那男人把她抛弃在山里,所以?”村长猛的抬起头,激动的想要辩解。
之前,他们就说过,死去的女人是跟戏班里,另外一个男人私奔了,可是尸体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村里的水井中,现在怎么又说抛弃在山里了呢?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肯说实话?”道长已经动怒,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果然,已经成了尸妖?难怪,我们没有找到那女人的尸体。”顾少霆立在一旁,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原来,今天顾少霆带着村里这些人上山去挖那女人的尸体,就是想看看,那尸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去了之后,挖到了棺材,但是,棺材却是空的,里头的尸体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如今看来,应该是那尸体煞气太重成了尸妖。
“尸妖和魅有什么不同?”我想到银杏死后,尸体也能行动自如,不过妖闻录里说那是魅。
“尸妖和魅相比,煞气更重,三魂七魄在死后不肯离体,一般若非血海深仇,尸是不可能成妖的,成了妖那便是要见血,一定要杀了仇人,并且,杀死仇人之后他们不会就此消亡,身上的妖气会越来越重,一直以尸妖的状态存活下去。”道长看着大春他们,一脸严肃的说着。
之前银杏完成了心愿,便魂魄离体彻底死去,而这尸妖杀人之后,非但不会“死”,还会增长妖气,今夜又是暴雨,道长希望这些人可以说出实情,他也好想办法化解那尸妖的怨气,将她“送走”。
只是,哪怕道长这么说了,村长他们还是无动于衷。
“轰隆隆!”
院子外头,又是一道狭长的闪电划过,把整个前院照的有如白昼。
“呜呜呜!”
绝望的啜泣声,在那雷电闪过之后,再度传来,这是阿贵的哭声,他很惊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阿贵应该跟那姑娘的死有密切的关联,否则,他为何会吓成这个样子?
第九十章捆尸绳
道长听到哭声,立即走到了厅堂的门槛前头,视线朝着那木屋看了过去。
老村长也不再保持沉默,嘴里低低的叫了一声阿贵之后,就突然站起身,然后便朝着前院冲去。
其余的人不敢动,就站在顾少霆的身旁,我好奇的想要跟出去看看,不过被顾少霆伸手拦住了。
“安之,我现在需要你帮我。”顾少霆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我不假思索的一口答应。
顾少霆又看向道长,开口说道:“师兄,你那有红线么?”
“嗯。”道长点了点头。
“哎呀,大师,快,快去帮我看看阿贵。”顾少霆正跟道长说着话,结果,前院里就传来了村长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顾少霆立即走出了厅堂,道长也后脚跟了出去。
眼看着这两个大师都走了,厅堂里的人自然也跟在他们的屁股后头,一同到了木屋前。
我踮着脚尖,朝着木屋里看,看到那阿贵浑身抽搐,好似十分的惊恐。
他的嘴里不住的说着:“她在唱,她在唱啊,爹娘,你们听,她在唱戏。”
阿贵的话音刚落,我便也隐约听到了昨晚的戏曲声。
是一个女人低沉幽怨的声音,从她的声音中,我听到的是绝望。
“师兄把红线给我,安之,你跟我一起出去!”顾少霆接过道长给的红线,便对我说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跟他出去做什么,但依旧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俩人是从村长家的后门出去的。
顾少霆让我拉着红绳的一端,他则是抓着那一大捆的红绳绕着村长家,走了一圈。
相当于是把老村长家围在了红绳里头,我抓着红绳,发现这红绳有些粘稠,好似在什么东西里头泡过的。
绕好一圈之后,顾少霆便打了一个死结,示意我跟着他一起进去,要把剩下的红绳交还给道长。
道长此刻正在木屋里,拿着一只毛笔,老村长则是将自己儿子的上衣都脱了,然后由道长在阿贵的胸膛口画下一个猩红的符咒。
符咒画好之后,原本惊恐万分频频要用头撞木板的阿贵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也不说话,就呆傻的坐在木板床上。
道长说,他这符咒只是起到安魂的作用,一个人越是害怕,魂魄就会越虚弱,那尸妖也就越容易找到他。
“那今晚?”老村长说着看了看顾少霆,又看了看道长,脸上的担忧之色没有退分毫。
“由我守着他吧,你们都到厅堂里,由师兄保护你们。”顾少霆大抵也觉得这个阿贵最为危险,所以,要亲自在这守着。
并且,为了保险起见,还让我们出去之后在木门的门把上也拴上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