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唏嘘声早已经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方颜瞪大了眼睛,而左凌辰则微蹙着眉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雷胤上前,颀长高大的身材笼罩在水晶灯和烛光的辉映下,英俊如冰雕镌刻的脸颊一丝人类的表情都没有,幽深的黑眸也泛着只属于魔鬼般的冷漠暗芒,他的眸光就像两道锋利的剑光一样,直直穿透方颜为之轻颤的心,过于低沉的嗓音如来自地狱寒窟般,缓慢而冰冷,“方小姐,如果你只是为了那两个老头子讨公道的话,就问我雷胤。”
众人惊寒。
方颜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说实话,雷胤的长相英俊异常,刚毅突出的五官真的就像鬼斧神工精心雕刻的一般,甚至,他的英俊程度甚过霍天擎,但所有人见到他都像是见到魔鬼一般惊骇不已,原因就是这个男人的背景太过深谙,而且深知他成长史的人自然不敢惹他半分。
左凌辰上前,与他同样伟岸的身材一同笼罩在梦幻般的光亮下。
“雷胤,这件事似乎与你无关。”
雷胤闻言后,扬起大手,落在了左凌辰的肩膀上,拍了拍,岑冷的目光却落在了郁暖心身上,不苟言笑的唇意外地缓缓勾起一丝难得的弧度,“既然是郁小姐说的,那就一定与我雷某有关。”
左凌辰眉心蹙得更深了。
站在一边的霍天擎眸间闪过一抹深思熟虑,涔薄的唇微微抿着,唇角的刚毅不难看出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各位,”雷胤突然提高了声音,冰冷的嗓音就像是一记速冷剂,令全场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当他过于冰封的黑眸几乎是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孔时,眸底泛起的隐隐波动令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出声。
“方小姐说得没错,方家的两位董事的确是在一夜之间惨遭杀害。但他们是,”他顿了顿,拉长了声音,“死有余辜。”
众人不解,小声议论纷纷。
方颜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
雷胤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许是方小姐不知道这两位董事欠了我雷某旗下赌场多少钱吧?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一向有赌博的习惯?”
“什么?”方颜大惊,两位董事有赌博的习惯?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雷胤冷笑,“方家这两位有头有脸的董事不但有豪赌的习惯,而且只喜欢钟情我旗下的一家赌场,那就是,death。”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的落下,方颜彻底惊住了,手指微微颤抖着。
雷胤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唇边泛起一抹残冷的笑意,却一丝未入眼底,
“我想在场的各位很多都光临过我旗下的death,自然明白在death赌场的一切规矩。”
众人纷纷点头。
death,就是死亡之意。赌场经营是雷胤所掌控的产业中最微不足道的其中一项,然而,death却是他旗下赌场之中规模和关注度最大的一家,也是每年的经营额超过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场整体业绩的赌场。
不是因为它叫了个极度个性的名字,也不是因为它只对上亿资产富翁级才有资格入会的权利,而是因为,它是death,是死亡。
死亡,对每个人来讲都是平等的,无论是任何身价的人,只要进了death赌城,就要遵守死亡的规矩,死亡,是对过往的结束,更是希望的开始,进入death赌场,第一个条件就是你要下押的不是万贯家财,而是你的,命。
命,对每个人来讲就只有一次。只有用命来博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赢了的人,当他从这里走出去时一定是堪比世界富翁,自然也会受到万人的尊重,一夜之间成为暴富的人在这里大有人在,不过,输了的人就要接受赌场的规矩,那就是,丧命。除非赌徒在中场主动放弃,并答应以后不会再踏足赌场半步。
可惜,人注定就是不知足的动物,尤其是在赌场之中。
输了的想要赢回来,赢了的更想赢,结果周而复始,也注定了有人欢喜有人愁的赌场文化。
这条不成文的规矩俨然已经成了death赌场乃至全球赌徒们公认的规矩,正因为它的残忍和平等,才会更加显得专业。
有关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甚至包括方颜,她出身豪门,自然明白有时候有钱人玩得就是一种刺激,像这种场所就是供有钱人发泄和挥霍的,金钱、前途、甚至是命运。
雷胤见方颜近乎失去血色的脸,走上前,冷然一笑,“方小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不会要我把赌场的规矩再重新说一遍吧?说实在的,我旗下的赌场多得数不过来,每家赌场的规矩尽是不同,要我一字一句地将规矩说给你听,还真是为难我了,不过简单来讲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敢去death赌场的人都是拿命去博的,赢了,就是王者,输了,就,丧命。”
方颜的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雷胤。
“方家两位董事经不起诱惑,结果在death赌场输得一塌糊涂,方小姐,如果你是赌场的经营者,应该怎么办呢?”雷胤倏然靠近她,镌刻的脸庞几乎是笼罩在冰冷的寒霜之中,就连低低的嗓音都透着一丝寒气。
“不,我不相信。这只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方颜再次后退了一步,显然她被雷胤身上所散发的魔魅之气吓到了。
雷胤冷笑摇头,随即拍了一下手,人群中走出一名同样面目表情的黑衣保镖,只见他将一份文件呈上交到了雷胤手中后,又悄然退下,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真的如同是撒旦身边的鬼魅一样。
“我手中的是方家两位董事亲手签订的生死阔约,怎么样?方家小姐是否想要看一下?”雷胤扬了扬手中的黑色文件,剑眉轻轻一挑。
方颜几乎是颤抖着手拿过文件,缓缓打开,一行行字迹看下去,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当两位董事的亲笔签名完完整整地落在她的眸底时,她的手一抖,
“啪”文件倏然落地。
方颜看得很清楚,上面的每一条规矩写得都很明白,明白得近乎残忍,她真的想不明白,既然要拿命来赌,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怎么样?方家小姐应该不难认出他们的字迹吧?”雷胤壮实的手臂环于胸前,貌似悠闲的动作却透着难以小觑的危险之态。
方颜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垭口,一时之间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说辞。
雷胤冷漠一笑,“想必方小姐应该明白,白道有白道的规矩,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明知故犯的事情,就连警方都无力插手,方小姐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你,”方颜与他魔魅的眸子对视着,他的眸深邃得几乎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渐渐的,一股勇气陡然窜出,突然冷笑,
“怎么会这么巧?雷先生,你和霍氏一向没有利益上的瓜葛,我很不明白你如此帮他是为了什么,不会是。”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郁暖心,唇边的笑痕更大了,“连你也看上郁暖心了吧?”
雷胤的寒眸倏然一沉,“方颜,你还准备闹到什么时候?”这时霍天擎上前,他将郁暖心揽入怀中后,蹙着眉头看着方颜,低沉的声音不难听出心中的不悦。
方颜怒瞪着霍天擎,看着他过于平静的脸,却拿他丝毫没有办法。“霍天擎,我就不相信你会总这么幸运。”
霍天擎勾唇一笑,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岑冷,“其实今天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搅乱婚礼。”
方颜凝视着他,眸光泛起一丝警觉。
“方颜,我曾经就说过你很聪明,尤其是对商业的敏感度,可惜,人一旦走入误区就很难自拔,我对你,真的很可惜。”霍天擎的声音淡淡的,却也含着一丝遗憾的意味。
“你什么意思?”方颜问了句。
霍天擎笑了,黑眸闪过讥讽之意,
“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挑明吗?”
“你想倒打一耙?”方颜也扬起冷笑,眼底尽是恨意。
霍天擎一摊手,“这么说不准确,方颜,你毕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对于你,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眼底含笑,却冰冷无比,
“今天你来这场婚礼上,只不过是想借上万名嘉宾之口传出你方氏被霍氏收购的消息,再者,一旦传出霍氏总裁强暴和杀人事件成立,你的计划不就可以逐一实现了吗?”
“我的计划?我只不过是来为两位董事讨回公道罢了,你以为我是你吗?深藏不露。”方颜眼底的警觉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霍天擎哈哈一笑,“如果这是你对我的评价,那我就谢了,不过,”他含笑的眸倏然一转,就像翻书一样快得令人没有反应过来,寒芒早已经遍布了双眸,
“我既然能稳坐霍氏总裁的位置这么多年,你的小伎俩又怎么会瞒过我的眼睛?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是什么?”
方颜的脸部渐渐僵硬。
霍天擎负手而立,冷凝的脸上早已是精算,“你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要告诉大家我霍天擎究竟做了什么事,重要的不是这场婚礼能不能够举行下去,而是明天一早的开盘。”他的唇勾起冰冷的弧度,缓缓地说道:“明天就是周一,也是股市开盘的日子,你今天大闹婚礼,再加上你的指控,足可以令霍氏在明早的开盘受阻,消息一旦传出,股民们信心动荡,霍氏股价就会一路大跌,到时候霍氏会不惜重金全力抢救霍氏股票,而你,这位堂堂方氏千金,足可以利用这次动荡的机会借助银行的关系使方家停盘的股价重新复活,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利用低价大量吸纳霍氏股票,达到反收购的目的,不知道,我的分析是否就是方小姐你精心部署的呢?”
众人哗然,看向方颜原本带有同情意味的眼神渐渐转成对事件了然后的无奈,甚至有的人开始对她投以绝望的目光,她竟然妄想去动摇霍氏的权威地位。
郁暖心平静的面容下也透着隐隐的激动和不安,虽然她不怎么了解商业,但跟在霍天擎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也多少有了耳睹目染,她知道,如果今天一旦所有事情都成立的话,那么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也就成了霍氏灾难的开始。
霍氏是以金融产业为主,可想而知,一旦消息被证实是真的,霍氏的企业形象就会受阻,紧接着,这个消息就会像病菌一样迅速在股民中间传开,股民们会对霍氏丧失信心,紧接着便会大量地抛售手中的霍氏股票。
霍氏是上市集团,股市一旦发生动荡就很麻烦,一旦股民们开始抛售手中的股票,那么其他上市公司就会像一群苍蝇似的疯狂低价买进,然后再高价兜售,而霍氏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市面上的股票流入一家之手,自然要高价买进,如此一来,霍氏的资金链条将会阻断,甚至瘫痪。
可以说,后果不堪设想。
而方氏的股票停盘,却能因为这场灾难将资金封存,如此一来,再通过银行的关系进行缓解,趁机大量吸纳霍氏股票,自然就会坐收渔翁之利,摇身一变成为霍氏最大的股东。
想到这里,郁暖心不由得冷汗直出。方颜呐方颜,这个女人的算盘打得太过精准了些。
方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近乎已经成了酱紫色了,她的唇也在颤抖着,死死地盯着霍天擎的脸。
“只可惜啊,你就差一步。”霍天擎轻笑,“你的计划很详尽,可惜在我眼里却是,不值一提。你喜欢做以卵击石的事情,我只当是看笑话罢了。”
“霍天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方颜的情绪彻底被他激怒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的状态。
霍天擎面色一凝,“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吗?”淡淡的语气充满了危险意味。
方颜冷笑,一脸无惧地看着他,“霍天擎,我知道你只手遮天,不过我的爷爷在政坛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不相信你敢动我半根毫毛。再者,这里这么多目击证人,一旦我出事,就一定是你霍天擎所为。”
“啪啪啪,”霍天擎拍了拍手,含笑的眸底泛起一丝赞许,“真是聪明,懂得利用关系来保护自己,的确,我不可能杀了你,但,你从此之后也别妄想有任何的自由。”
“你,”方颜大惊,对上霍天擎森冷的眼,倏然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哦,对了。”霍天擎一副突然想起的样子,提醒了一句:“以后再做这种计划的时候一定要看清形势和利害关系,你就不想想,霍氏的股价一旦动荡会引来什么后果?那将会是一场骇人的金融风暴,到时候你的小小方氏还能幸存吗?这是愚蠢到极点。”
方颜的呼吸变得急促。“今天你只是运气好。”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方颜今天输也是输给运气了。
“人有自知之明还尚切有救,不妨告诉你——”霍天擎倏然离近,长臂一身将她揽入怀中,俯首下来,削薄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耳畔,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方家的两位董事怎么会输得那么惨?怪就怪他们太碍事,冥顽不灵的老东西。”
“你——”方颜倏然瞪大了双眼。
“你完全可以现在就说出去,可惜,没人会相信你的话。”霍天擎低语说完这番话后,倏然放开她,哈哈大笑,狂狷中带着固有的不可一世。
“霍天擎,我恨不得杀了你,”方颜气得全身都颤抖,刚要扑上去,却被左凌辰拦住,
“方颜,够了。”
“凌辰,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方颜疯狂地嘶喊着,“你们都该死,该死。”歇斯底里的吼完,她便跑了出去,不难看出这样的结局压根就不是她想要的。
左凌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俊逸的眸泛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对以往时光逝去的可惜,他没有立刻追出去,只是走到霍天擎面前,两个同样身材挺拔的男人倍显瞩目,“看在方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霍天擎漠然地看着他,慢慢地,眼底泛起不解的光,“我真的很不理解,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来求情的?以前她做过的种种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为了利益,先是左氏,今天又是霍氏,你还想袒护她?”
左凌辰俊逸的脸尽是凝重之色,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郁暖心,然后,将眸光重新落回到霍天擎的脸上,唇边勾起一丝无奈,“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方颜,而是为了暖心。”
郁暖心微微一怔,美眸凝着一丝复杂。
霍天擎似乎不满郁暖心看向左凌辰的目光,下意识用身体遮住后,淡然地说了句:“你这话什么意思?”
左凌辰看穿他一贯的霸道行径,轻轻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她产生恐惧感,毕竟,方颜也曾经是你身边的女人。”
霍天擎的身子一僵,眉宇间泛起一丝不悦,“她是我的妻子,其他女人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但愿如此。”左凌辰的声音不愠不火,透着一丝淡然的绝望,转而越过霍天擎,来到郁暖心身边。
英俊的眉宇终于泛起涟漪,透着对郁暖心苍白小脸的心疼,修长的手指刚要抚在她的小脸,想要最后一次感受她的温度时,却被霍天擎一把拦住,“你想做什么?”
左凌辰似乎没将霍天擎警告的眼神放在眼里,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就只有郁暖心了。
“暖心,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认为他就是你一生要依靠的男人,今天我从这个殿堂走出去也无怨无悔了,但,如果你有迟疑,就请跟我走。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可以听出柔情之中的楚痛。
郁暖心被他眼底的伤痛震惊了,纵使他做过伤害她的事情,但,他也曾经带给她快乐和幸福过,此时此刻,她不难感受到来自他心底的内疚和痛楚,也不难看出他眼底一直深藏的情感,在他的心中,真的就只有她一个。
她的心在慢慢地收紧,就好像是被一根弦在使命拉扯似的,令她原本平静的美眸慢慢腾起烟雾,她下意识地敛了一下眸子,待烟雾慢慢从眸底消失后,再抬眼时,早已是如花笑靥。
“凌辰,今天真的谢谢你,不过。”她看了一眼身边早已经紧绷的霍天擎,轻轻地说了句:“天擎他。真的是我要选择的男人,我相信他会照顾我一生的。”
身边的霍天擎铁青的脸开始了缓和。
左凌辰的眼底倏然一痛,连同胸口都像是被人硬生生捅了一刀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种即将失去的剧痛感慢慢抚平后,唇边强行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
“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他的大手终于攀附她的白纱发顶,带着眷恋,又带着不舍地轻抚了一下,最后,大手缓缓滑落。
再度将眸光落在霍天擎的脸颊上时,早已是锋芒,“好好对她,否则我一定会不折手段将她重新抢回来。”
空气中,扫过淡淡的忧伤。
郁暖心的心在隐隐作痛,她闭上眼睛,尽量抚平着略显激动的气息。
霍天擎的眉心微蹙了一下,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高傲的脊梁略显僵直,不过,眼底的犀利却在慢慢减少,
他的唇又慢慢划过笑容,结实的手臂重新揽过郁暖心娇小的身躯,低沉的嗓音透着命令,“神父,继续。”
神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众人这才想起还有未完成的婚礼。郁暖心的神情重新恢复到一贯的平静,只是。眸底更是幽暗了。神父清了清嗓子,连同唱诗班的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他又重新将目光落在郁暖心身上,庄重地问道,
“郁暖心女士,你是否愿意嫁霍天擎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所有人都记得,郁暖心还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她刚要开口,霍天擎却抢先开了口,“她愿意。”纵使郁暖心留了下来,他也不难看出她眸底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哀默,他一向是谨慎到底的人,自然不容许婚礼再出现任何的闪失。
大手带着占有的象征将她的腰身紧箍,一副绝不会放手的模样。
霍天擎的行为显然已经打乱了正常程序,郁暖心惊愕地转头看着他。
神父也是一愣,刚要开口,却听到霍天擎低沉命令,“神父,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了吧?”
短短一句话透着不容拒绝的权威。
“啊?啊,对。”神父也被他眼底的犀利震惊了,连忙说道:“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两位结婚的信物,”
霍天擎和郁暖心面对面而站,两人在悠扬的音乐声中交换了戒指。
霍天擎在圣父、圣子、圣灵面前发下誓约,“我,霍天擎,今天将结婚信物交给郁暖心女士,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一字一句都透着毫不迟疑的真挚。
郁暖心的眼波微微跳动着,静如皎月的脸颊泛起一丝动容,紧接着,她也发现婚誓,
“我,郁暖心,今天将结婚信物交给霍天擎先生,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随着婚誓的完毕,两人点燃联合蜡烛,美丽的烛光将两人完美匹配的身影映亮。当神父宣告两人正式结为夫妻时,霍天擎再也忍不住,俯首下来,深深吻上了他的新娘。
花园中的喷泉、水池与雕像瞬间被腾起的烟花点亮,恍如白昼,众人的祝福声不断,殿堂外,喷泉开始五颜六色的灯光遥相辉映,使花园呈现出一派辉煌的景象,甚至亮起了用上万只蜡烛点亮的舞池。
霍天擎和郁暖心在浪漫的舞池中翩翩起舞,舞池周围是上万朵白色玫瑰竞相开放,漫天的琼花再度飘然起舞,摇曳着美丽的身姿为两人发出祝福。
这一夜,成就了童话婚礼的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