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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你很好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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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祁司没有来过,但是他看过地图就能明白这地理位置的特点。于是,他决定抄另一条山路拦截那个人。

那人迎着再度出现的月光喘着粗气爬上山,扶着一边的树回过头找寻追在身后的人。没有看见人,以为自己已经轻易将他甩掉。

“我在这儿。”

平静淡然的声音陡然间出现在前方,那人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祁司一脚给踹了下去,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头撞在树根上才停下。

祁司纵身一跃,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瞬间一招拉肘别背将其制伏了。

“哎呀,疼疼疼——”那人发出嘶哑的喊叫声。

听这声音,应该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祁司并未松手,直接问:“鬼鬼祟祟的,在别人家屋外干什么?”

中年男人又不吭声了。

于是,祁司拎起他,将他面颊贴在树干上。祁司凑近他,双眸凌厉:“那我们换个问题,你想先断哪只手?”

中年男人哼唧一声,感觉到了害怕。他脸颊贴着树干,极为不舒服,眼珠子一直在转动,似乎在找脱身的办法。

“我就是个小偷,我只是想来偷东西!”最后,他咬牙说道。

祁司知道他的目的,遂问:“哦。前几日偷完东西是不是还顺便杀了个人?今天回来重温杀人现场?”

“什么……什么杀人,我就偷了东西!”

“偷了什么?”

“我……手机!兜里的手机!”

祁司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为了拖延时间,祁司假装配合他。

他从中年男人兜里拿出了手机,一看就笑了。

“哪里偷的?”他问。

中年男人喘着气说:“就村口那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只有一位失聪的老爷爷,你说这四五千的手机是从他家里偷出来的?”祁司立马就揭露了中年男人的谎话,厉声道,“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动手了。”说话间,将中年男人的手臂掰起,这动作一看就是要真的折断他的手。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就是个小偷,我没偷到什么东西……”惯偷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死不承认。他们深知偷点东西无非就是被抓进去关几天,几天之后出来日子照过,东西照偷,他们太了解这个“套路”了。

所以,他们嘴硬。

祁司本觉得把他的手弄脱臼不是件难事,但又不想后来的事情太难办。于是他索性松开中年男人说:“那让你跑。”

“啊?”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果断撒腿就跑。

猫捉老鼠,玩的就是刺激。

于是,前后来来回回五次,全都被祁司逮了个正着,每次都被踹,摔了个鼻青脸肿不说,体力也消耗殆尽。

“还玩吗?”最后,祁司一脚将他踹回到了老房子前。

“不,不……”中年男人有气无力地摆手。

村口,警车已经到了。

“祁司!”季悦笙担心地上前,拉着他的手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祁司宽慰她。

季悦笙瞪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人,皱着眉头说:“祁司他从小习武呢,别说你打不过他,跑都跑不赢他。”

“怎么回事?”

江政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一起过来的同事也是相当麻利地上前将躺在地上累到不能动弹的中年男人给戴上了手铐。

“嫌疑人。”祁司简洁明了地答。

江政瞥了眼一脸惨相的男子,又上前定睛打量了一番:“这不是犯故意伤人罪致人死亡潜逃的罗一杰吗?怎么,又是从哪个省逃回来了?”

这仔细一辨认还不得了,原来是个通缉犯。

罗一杰一声不吭,此时完全不抱任何侥幸,只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人我先带回去了。”江政让同事把罗一杰带上车,对祁司和季悦笙说,“没受伤吧?”

祁司摇头:“凶器上有指纹吗?”

“同事还在加班呢,应该很快就有结果。”江政一脸疲惫,忍不住点了支烟,“那具白骨是关沁奶奶的可能性很大,但具体死亡原因还要进一步调查。你们先别和关沁说,反正查明了身份,我们自然会联系她的家人。”

季悦笙沉默地点头。

江政看他们两个情绪不高,又提了一句:“你画的那个模拟人像很成功。我们已经查到了死者身份,叫张山,还很年轻,才二十几岁,无业游民,不是本地人。”

“他和罗一杰之间有关系吗?”祁司的问题总是问在刀刃上。

“暂时还不清楚。罗一杰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原因。你别看他这副样,这人打人的时候可都是往死里打的。我回局里审一下,应该会有结果。”江政猛抽了几口烟后,将烟蒂扔在了地上,又拿脚踩了踩,“你们两个注意安全,明天一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学校。”

“嗯。”

江政转身,又回身,对祁司和季悦笙说:“帮了大忙,谢谢。”

“别客气,江sir!为人民服务!”得到了口头褒奖,季悦笙兴奋地朝江政敬了个礼。敬礼的姿势非常标准,比队列会操的时候都要标准。

“呵,走了。”江政拉开车门,开着警车走了。

祁司望着扬尘而去的警车,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心里觉得更加闷了?一个看似和这里毫无关联的罗一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罗一杰只是为了躲避法律的惩罚而四处逃窜,那来到这里情有可原。但张山呢?他又是为了什么?竟还死在了这里?

“把难题交给警察吧。”这时,季悦笙看着他说,“我们回去看看关沁。”

“好。”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答案,不如关心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两人原路返回,来到了关沁休息的房间。她就睡在铺着报纸的沙发上,眉头紧锁,似乎睡得非常不安稳。

“如果划痕是她刻的,那么她手指上没准会找到什么。”季悦笙如此提议。

祁司点头默认,然后把手电筒打开,由季悦笙轻轻抬起关沁的手,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她的手指。

气氛从未如此沉静、诡谲,好像在做着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小心谨慎又带着几分害怕。战战兢兢,连手都颤抖起来。

季悦笙也很懊恼,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地瞧了眼祁司,轻声说:“她的手指很干净,但是右手食指的指甲很不平整。”

祁司虽然纳闷,但也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的视线越过季悦笙的头顶落在了关沁身上,忽然神色一变。

“怎么了?”

季悦笙奇怪地回头,却在回头的一刹那,发现关沁竟然睁着眼睛,以一种极度可怖的眼神瞪着他们。

只一秒,季悦笙被吓得大叫一声。目睹此景的祁司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以防意外状况发生。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刹那坐起的关沁和季悦笙一样,发出了惊惧的叫喊声。她颤抖着双手,捂住脸颊,声音呜咽。

“关沁,你没事吧?”季悦笙觉得自己被同学吓到实在是荒唐,忙从祁司怀里挣脱,跪在沙发前问。

关沁哭着抱住季悦笙,哀求道:“我们回学校吧,我不解梦了。我不想知道真相,我不想知道……”

“你不怕被它永远禁锢住吗?”

“可是我刚刚又做了一个梦……”关沁哽咽道,“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情,可我居然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小时候的事情,还是梦中杜撰的故事,我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古怪的事情接连发生,祁司也开始怀疑关沁所谓重复做的梦。那到底是真相还是真相的保护色?她奶奶的失踪,会不会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如果想要解开这一切,大概得将时光倒流回十几年前关沁没有记忆的某一天。

回到学校后,关沁也还是无法正常入睡。整个下午直到点名集合前,她都和季悦笙还有祁司在一起。

没干别的,就是在学校食堂看着季悦笙面对美食,狼吞虎咽。

“你慢点吃。”祁司拍了拍她的背,劝道,“没人和你抢。”

季悦笙咬了一口霉干菜蒸饺,又喝了一口鸡丝粥,津津有味道:“这才是天堂啊。你们不吃吗?”

关沁疲惫地笑了笑,摇头说:“没事,你多吃点,这顿我请。害你们碰见了不好的事情,也怪我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和梦过不去。”

季悦笙放下手中的筷子,想要宽慰她,却被祁司拦住。她只好看了一眼祁司,继续埋头吃东西。

“我说了,该发生的事情避免不了。既然发生了,就好好去面对。你只要明白,事情不是因你而起,你不需要过分自责。”

祁司说的道理,关沁都能明白。只是,她害怕事情一旦开始,想要停下就会变得无比困难。她曾经也怀疑过,这个梦是不是和七岁那年失去的记忆有关,但是记忆都失去了,她也无从回忆。

“老实说,我小时候受过惊吓。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现在所做的梦有关系。”关沁叹了口气,索性将那件离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七岁那年……”

那时是什么季节,关沁也无法具体记起。只知道年幼的她半夜醒来发现父母不见了,于是她穿好衣服出门去寻找。当时街上空无一人,所以她直觉事情可能发生在凌晨。

她提心吊胆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白天和黑夜的景色真的完全不一样。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使她全身都忍不住紧绷起来。昏暗路灯下出现的自己的影子都能把她吓个半死,但她还是勇敢地只身一人前往奶奶家。

关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奶奶家,大概那是那个年纪的她唯一能想起父母离开她会去的地方。

“周围的环境我此刻都还能感受到,就是无比凄凉和冷清。就好像走在地狱一样,害怕身边突然出现什么魑魅魍魉。我印象里,我从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奶奶家就好像是深渊尽头,怎么都走不到……”

关沁回忆的时候,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她至今还记得那一路走过来的感觉,孤身一人,不敢叫喊,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到了奶奶家,感觉好多人都在。”关沁轻声说,“最后我就只能想起,妈妈抱起我,不停地安抚我,还说我发烧了……这之后,就完全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悦笙已经吃完一笼的蒸饺,准备歇一歇。她喝了一口祁司为她倒的水,对关沁说:“为什么大半夜好多人在你奶奶家?就是我们昨天看见的那个厨房是吗?”

关沁点头,眉眼间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好像大伯他们都在……哦!我记起来了,说是奶奶家杀猪,过来帮忙的。我妈妈好像是这么对我说的。”

杀猪的话倒也是合情合理,关沁奶奶家确实有猪圈,而且也养过猪,但是在大半夜……

“你确定时间是大半夜吗?”祁司也对这个时间点感到不理解。

“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已经是凌晨了,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季悦笙能理解睡眠过程中会对时间长短产生错觉。她上小学那会儿,从下午一点开始午睡睡到了晚上七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迷糊得丧失了记忆,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

“这个不要紧,我觉得你回家问问妈妈就可以了。”季悦笙出主意,孩子的记忆可能会有误差,但父母应该不会。

关沁没有回答,脸上无光,好像此时做任何事情都有了难度。

“还有一个问题。”祁司见缝插针,倒也不是逼问。只是当事人在这儿,有些问题可以直接得到答案。

“什么?”

“tony是谁?”

季悦笙听祁司问出口,也竖起耳朵准备听关沁的回答。可是关沁怔了怔,眼睛里写满了困惑。明明似曾相识,熟悉的话语就在嘴边,可答案怎么都无法脱口而出。

关沁眉头紧锁,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祁司见状,索性拿出手机,将昨夜里拍下来的画面递给她看。

“这是我们在你奶奶家的屋柱上发现的划痕,准确地说,是两道划痕。”

关沁狐疑地接过手机,看着画面中清清楚楚的“tony”和仔细辨认之后是“t”的划痕,她更加费解了。

“上面这个t确实是我划的,我紧张不安的时候就会在墙上用指甲刻东西。但是无意识地刻下之后,我会忘记。这就是一个习惯,我甚至都搞不懂我为什么要划出一个t来。”

季悦笙坐在她对面,想了一会儿说:“那完整的这个tony是你划的吗?你说你紧张不安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行为习惯,那如果这个tony是你划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关沁对这个问题感到无解。

“你八岁搬家,七岁又经历了一次惊吓导致那晚大部分记忆丧失。”祁司说的时候,也承认自己这话带有一定的引导作用,但推导起来,确实很令人怀疑。

关沁一直在埋头思考这个tony,她非常熟悉,甚至觉得年幼的大半时光是和tony一起度过的。可是这种友好的关系,为什么会让她想不起tony的真身?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词?

“他可能是我朋友……”末了,关沁犹豫地给出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更难以启齿的话,她感觉说出来会很可笑。

可是季悦笙察觉到她的变化,在“朋友”这个词上反复琢磨。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是你想象出来的朋友?”

听到这话,关沁莫名地松了口气,苦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熟悉,还真被悦笙说中了,tony不是人。”

祁司和季悦笙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它不是我想象出来的朋友,它应该是我的玩偶,奶奶送我的。它好像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它肚子上就绣着tony这个单词。不过,现在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季悦笙确信关沁说的是事实,但对于最后的结果,她持有不同的态度:“你会在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划tony的名字,证明它对你很重要。你一定长时间和它交流,虽然它并不能给你回应。你们搬家的时候留下了大部分的东西,我不确定那只熊具体在哪儿,但它肯定被你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关沁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

祁司回忆起那晚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关沁从一开始就站在柱子旁,她发现死者眼睛的时候,双手都是悬空的,也就是说她当时并没有在刻字,或者说已经刻完了。

如果刻字发生在发现死者之前,那么从侧面说明关沁走进这个屋子时就开始紧张。而且,他肯定这一定发生在那之前。

因为发现死者之后,关沁没有多余的时间做这个事情。

频繁出现的梦最多令关沁感到焦虑,她焦虑到无法入眠,还不至于陷入害怕的状态。可是她一到奶奶家,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放大,她的焦虑瞬间转化成了恐惧。

“你之前在大巴上就做了个梦。”祁司说完,沉吟片刻,“你那时的梦是不是和奶奶家的灶台有关系?”

虽然这是从结论推导条件来证明某个事实。这个方法不一定是对的,也不一定能推导出唯一的条件。但就算不是唯一的,至少是其中“之一”。

季悦笙瞬间领悟祁司问这话的用意。一个人的行为都伴随着潜意识,关沁进入奶奶家的厨房后,一直站在某个位置保持不动,而且视线也固定在了灶眼处。这一系列行为一定有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模式。

“嗯。”关沁吞咽的动作明显,她想不起具体的片段,只是在进入奶奶家厨房后,她却莫名其妙地记起梦的最后,“我梦到灶眼里钻出了一条蛇,所以吓醒了。”

顿了顿之后,她又说:“我很怕蛇。所以,在悦笙坐在灶眼那里的时候,我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要她起来,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奇怪。”

季悦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的话她不能当着关沁的面说。就在此时,关沁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是同区队的同学,告诉她要整理内务,问她是否回学校了。

“我先回去整理内务。”关沁收拾一下后起身,挣扎了一会儿又对季悦笙他们说,“谢谢你们。祁司说得对,该来的总要来。我想了想,死人都见过了,真的没在怕的。”

季悦笙不知道该对说这样话的关沁投去安慰的眼神还是鼓励的眼神,直到关沁转身走了,她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吃饱了吗?”祁司关切地问。

季悦笙摇摇头:“完全没有饱腹感,可能是被这稀奇古怪的事情给整得蒙圈了。”

祁司微笑着站起身:“那我再去帮你点几样,多吃点。”

“好嘞!”

等到季悦笙吃饱从食堂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两个人并肩,走得不慌不忙,都在想关沁的事情以及那两起命案。

“你说那堆白骨会是关沁奶奶吗?”季悦笙有点明知故问,她只是觉得没人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关沁。

祁司声音低沉:“十有八九吧。”

小石子路上,来往的同学早已换上了警服或者作训服。还穿着便服的季悦笙和祁司走路的时候可以不用两人成列,还算随意。

想起刚进警校没多久,因为大家都是短发,穿着一样的衣服,非常有归属感以及认同感。所以一旦校园里出现了着装不一样,打扮不一样的人,他们的目光就会变得异样。

同寝室的傅骁骁就更甚了,每次见到外校的长发女生,总是逼迫室友与她同仇敌忾,称外校的美女都是“妖孽”,还嚷嚷着她们一定是来警校抢男人的,搞得人忍俊不禁。

“祁司,有人追你吗?”想到这儿,季悦笙突然问。

祁司一开始还纳闷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人追我?”回过头再同季悦笙对视之后,尴尬地明白过来,“没有。”

“怎么可能?”季悦笙满脸的不相信,“你又温柔又体贴,能文能武的,一定很多人喜欢你。”

祁司笑笑,不否认她的夸赞,只是有点介意地问:“你希望有很多人喜欢我吗?”

“当然。”季悦笙不假思索地点头,“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祁司明白她的意思,遂笑着摸摸她的头:“可我不想被那么多人喜欢。”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挺奇怪的。可能那句话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得更加直接一点。但是,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

“你喜欢我就好了。”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季悦笙听后掩嘴窃笑:“我比全世界的人分量都要重吗?”

“嗯。”他肯定地答。比全世界的人都要重要。

“你在说我胖?”

“……”

季悦笙见祁司语塞,又妥协承认:“我们寝室只有我的体重是三位数,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地保持一百零三斤不变了,偶尔一百零六斤……”

“按照标准体重来说,你是偏瘦的。”祁司冷不丁地搬出了理论知识,“你身高有一米六六,可是体重只有一百斤。人还是必须要囤积点脂肪,对身体也有保护作用。”

季悦笙冷眼,撇嘴说:“为什么要和我讲道理?你直接说我这样的身材是最完美的不就行了嘛,真是的!我管它什么标准不标准的,夸我一句这么难吗?”

突然间,祁司就被季悦笙以血泪控诉,顿时哭笑不得。

“哟哟……我还没见到过这么无理取闹的悦笙。就算是打电话回家问爸爸讨要生活费都没这么理直气壮地撒娇过。”

身后,突兀地传来了室友陆迪的声音。

“祁司,这家伙绝对喜欢你,不然才不会向你撒娇呢,这么恶心。”

当众拆台这种事是陆迪的强项,而且她一点都不担心季悦笙会生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季悦笙要是不喜欢祁司,她都敢直播吃翔。

“我知道。”祁司忍不住嘴角上扬,看了眼尴尬又害羞的季悦笙,想着,互通心意这件事还是私底下找个机会确认吧。

季悦笙咂下嘴,推了一把不请自来的陆迪,问:“你也刚回学校吗?”

“那可不。我才不像你俩,周末又出去浪,还在外头过夜。”陆迪说话向来一针见血,说的时候还羡慕嫉妒恨地翻了一下白眼。

明明还有个关沁好不啦?不过季悦笙也懒得解释,不然一解释又要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陆迪,想想还是算了。

“我说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对上眼的?”陆迪走在他们两个中间,对这个问了不止一百遍的问题仍旧保持高度的新鲜感。

季悦笙忘了,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和祁司熟络的。反倒是祁司,对这个问题始终保持着神秘的态度。

他不是不说,而是说出了一个他们完全不能想象的答案。

他说:“高中毕业之后的某一天。”

到底是哪一天,祁司怎么都不肯再回答。季悦笙曾经也追问了几次同样无果,只是隐约记得进入警校两个人第一次说上话时祁司的眼神,非常温柔。

她大概就是认定祁司是个脾气好到无论怎样都不会发火的男生,才会同他的关系这么好吧。不然,为什么她除了祁司,就没有什么其他异性朋友了。

“对了,你们社团现在怎么样?应书记还提过废社的事情吗?”

三个人拐出了石子路,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社团活动室。陆迪忍不住替他们担心起来。

“不管废不废社,我们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可以了。”季悦笙乐观地回答。

祁司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的态度表示肯定。

“话说你们社团到底叫什么?”陆迪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们社团的属性。

祁司想了想:“就叫‘祁季’社团吧。”

名字怪了点,但只有创造奇迹才能不被淘汰。创造属于两个人的奇迹,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往日的遗憾总是需要日后来弥补,后悔莫及的事情既已发生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只能努力创造奇迹,安慰过去,原谅现在的自己。

至少,祁司希望季悦笙能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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