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路决已经不太记得了,乔一柠却突然萌生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那写得好的话,他会给你奖励吗?一般教学不都是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吗?”
“那位老先生不兴这个,他认为写得好是应该的,写不好就是失误,犯了错误就该罚。”
乔一柠脸色更难看了:“那你妈妈呢?”
柳雨听在路决小时候其实很少管他,她总说路决是个不会让人操心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也没给他犯错的机会。他的童年就像一条精心规划的路,一心按着路走,又怎么会犯错。
路决想了想,委婉道:“我小的时候她还专注事业,很忙。”
乔一柠心里莫名就揪了一下,这么优秀的路决,在人人眼中封神的路决,小时候连一颗甜枣都没有。
她从自己的糖果篮里拿了一颗草莓味的糖球,塞进路决手心里。
乔一柠想了想又把整个糖果篮都放在他手边。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哄人玩的心思:“没关系,我给你糖吃。”
乔一柠的想法特别单纯,她心里觉得难受,她觉得心疼,所以她把手边的糖尽数给了对方。她甚至没有考虑,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路决是不是仍旧需要这颗糖。
但就是她直接又纯粹的行为,毫无预兆地将平时不善显现心思的人戳了一下。
路决拿着糖的手指不自觉地弯了弯,随后才握紧了。乔一柠趁着这会儿时间又从篮子里挑了一颗牛奶味的软糖,拆了送进他嘴里。
路决不爱吃糖,但乔一柠送到他嘴里的糖,好像和以往的糖不一样,很甜但不腻,就跟她的人一样。
少年时,他除了上各类补习班之外,还要去其他兴趣班。他的生活很满,没有奖励,没人安慰,受了批评挨了打,或许起初还会有些难受,但时间一长就忘了。他能够理解父母,所以他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但是他现在发现,过去了那么多年,其实他还是在意那一颗,没有得到的糖。
乔一柠见路决没有反应,忍不住问:“不甜吗?”
路决冲她勾了勾手指。
乔一柠手撑在桌上,往路决的方向凑过去。路决侧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只剩半米,路决的视线从她的眼睛处往鼻尖下方看了看,呼吸声瞬间加重。
乔一柠微张着嘴刚要问,路决的五官突然在她的眼中瞬间放大,下颌被人捏住往上抬了抬,冰凉的吻刹那就落在她唇上,力度很大,她感觉自己的下颌都有些疼。
乔一柠的脑袋里像飞驰而过一辆火车,轰隆隆的,吵得不停。然后她就察觉到路决柔软的舌尖在退出来时轻轻地舔了她一下,她的心跳便也开始吵个不停。
路决移开一些,神色愉悦地将拇指按在她嘴角,擦掉了沾在上面的水光。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乔一柠呆愣愣的,没忍住压了压嘴角,下一秒却疼得抽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照着自己的嘴角看了看,发现唇上有一道细小的口子。
路决怎么还连亲带咬的!
路决当时没控制住力度,这会儿才有些后悔:“疼不疼?”
乔一柠平时最怕疼了,饶是个小伤口也恨不得哼哼唧唧大半天,现下便毫不犹豫地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疼不疼了。”
路决看着她,没说话,但眼里压着笑意。
乔一柠反应过来脸一红,拿了桌上揉成团的废纸砸他身上。
学神从今日起改名叫流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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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柠昨晚放话说隔天早上要给路决做早餐。
但今早她被路决叫醒后又委屈巴巴着不搭话,睡眼惺忪地摸索着往卫生间走,路决怕她没睡醒磕着碰着只好跟在后面。
乔一柠站在洗手台前用力闭了闭眼才缓缓睁开,刚缓了一口气就看见镜子里头发蓬乱,刘海四翘的自己以及——靠在门边正看着她的路决。
乔一柠扒拉了两下头发,眼神非常哀怨。
乔一柠换好衣服下去,路决已经做好了番茄鸡蛋面,正坐在一边等她。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路决出门之前嗓子一阵发痒,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嗓子里像裹着砂砾,又干又哑。路决不以为意,但是乔一柠怕他难受,硬是压着他吃药。乔一柠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看起来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路决,怕吃药。
乔一柠在车上笑了他整整半个小时,还趁机挖掘对方的糗事。路决虽然觉得难堪,但架不住对方撒娇,还真说了几件他孩童时的黑历史。
临近下车时,乔一柠还在笑。
路决停好车探身去抓她,她反抗了两下,突然愣在原地,连忙催着路决和她一块下车。
顾枝枝捏着豆浆杯,冲乔一柠使眼色,而关迟的表情就直接多了,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路决身上,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乔一柠正苦恼怎么摆脱关迟的纠缠,不想机会直接撞上门。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这一次路决是她的合法丈夫,她倒是不用像上次遇见“徐妖怪”一样小心翼翼。
路决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只在乔一柠拉过他的手时,讶异了一下。
乔一柠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他太亲近,说是显得她特别“恋爱脑”,之前还和路决商量说,在外人面前要帮她营造一种,她独立坚韧、一心专注事业的女强人形象。
“给大家介绍一下,”乔一柠手心往下滑,顺着手腕下去直接和路决十指相扣,“我先生,路决。”
乔一柠之前很少让路决送她来工作室,而她跟顾枝枝待在一块的时候也很少涉及家庭的问题,她这会儿才察觉到,她一直忘记告诉顾枝枝,她其实已经结婚了。
所以顾枝枝一冲她眨眼睛,她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顾枝枝确实误会了,她以为乔一柠雇了个托,来击退关迟。
所以她自以为配合地笑着和路决问好,抽空又对乔一柠眨了一下眼。
乔一柠:“……”
虽然关迟脸色有些僵,但也半信半疑地冲路决点了头。
等路决开车离开后,顾枝枝才“啧啧”称奇地将乔一柠拉到一边。
顾枝枝:“你老实说,你从哪个人才市场雇来的人?开辉腾,还长得帅,一小时多少钱?要押金吗?”
乔一柠哭笑不得:“不用押金。”
顾枝枝一喜。
乔一柠笑着进公司:“到民政局领个证就行。”
顾枝枝一愣,猛地一回头:“你真结婚了啊?”
乔一柠乐得不行,回到座位边等电脑开机边刷朋友圈。她的朋友圈五花八门,各种旅游、活动、吐槽、晒图的都有。
她很少发朋友圈,倒是钟怡遥喜欢将各种生活碎片分享告知,但今天刷了一圈下来都没看见钟怡遥的足迹,她不免觉得奇怪,特地点开了钟怡遥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最近一条动态已经是三天前了。
乔一柠手指飞快地退出,发了个表情包给钟怡遥,钟怡遥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没及时回。她又退了出来,百无聊赖地继续刷朋友圈,这一刷就看到了林简的朋友圈。
自从上次乔一柠和林简加了好友之后,他们只在一块玩过三次游戏,平时完全没聊天。但即使不聊天,乔一柠也能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干吗。
林简和钟怡遥是一个属性,在朋友圈独占一方天地,一天能有六七条动态,仅次于乔一柠朋友圈里喊着“特价打折清仓”的微商。
几分钟前,他刚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阶梯教室里乌泱泱的人头,上面写着:
为什么今天乖乖上课的同学格外多呢?
因为今天有路老师。(微笑)
乔一柠乐不可支,刚想评论,脑内灵光忽闪,直接退出了朋友圈的界面,单聊了林简。
西行大学,阶梯教室。
路决刚踏进教室就听到一阵喧嚣,阶梯中间挤了一群学生,正一人一句嚷嚷着什么。他没细听,估摸着是关于学院的趣事。他站上讲台边开多媒体设备边等人群安静下来。
最后是林简从人群缝隙里瞄见了路决,立马喊了一声“路老师来了”。
人群静了一秒,刹那沸腾,林简的声音就像一点火光,瞬间炸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路决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不太对。
靠边的一位同学大着胆子问:“路老师,你今天嗓子不舒服吗?”
路决一愣,“嗯”了一声:“怎么突然这么问?”
学生们笑成一团,哀号声悠远:“师母一大早就给我们撒狗粮了!”
路决不解,还是林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将手机界面往他眼前一送。
因为起哄声,林简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路老师,你品品,你仔细品品!这还不是狗粮吗?”
路决视线一扫,手机屏幕上是林简和乔一柠的聊天记录,就在几分钟前。
乔一柠的话简单又直接,只有一句。
一颗柠檬:你们路老师今天嗓子不舒服,你们乖点,算替我照顾他。
路决笑了笑,过了会儿突然眉间一皱,偏头问:“你怎么有她的微信?”
林简大惊失色,立马举旗投降:“上次加的,我们一块玩游戏来着,除了玩游戏什么都没聊过!”林简都快把脑袋摇晃出去,嘴上仍在解释,“连点赞之交都算不上!不然我删了?”
“留着吧。”路决低头看电脑,见林简没走,才勾唇看他一眼,“不上课?”
林简立马逃回座位上。
那天西行大学的“八卦小喇叭”网站上,关于路老师的事迹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中关于他心情颇好,免扣迟到的学生学分一事最是引人唏嘘。而乔一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众学生顶礼膜拜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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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决下班来接乔一柠时,顺道去了一趟苏邻的计算机研究所。
西行大学和计算机研究所将有一场共建合作,说是为了推进高新产业应用型人才的培养,推动学院信息技术产教融合……乔一柠听不明白,路决的一番话在她脑子里最后只剩“西行大学和计算机研究所合作”这几个字。
为了体现学校诚挚求合作的心,教研组的组长让路决亲自跑一趟,将资料送给计算机研究所的所长钟移。
组长在众多计算机系的老师当中,选择路决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路决和钟移认识。
路决当年就读的大学是国内的名牌学府,他就读的计算机专业更是人才济济,精英遍布。但他想法独到,聪慧又机敏,最难得的是不骄不躁,有耐心,在当时一众硕博连读的人才里脱颖而出被系院的教授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该教授的朋友,也就是钟移,在苏邻计算机研究所当所长,一直想让路决毕业后去他的研究所,但没想到路决去当了一名大学老师。
钟老先生一时气急,还打电话骂了路决一顿。但路决本就话少,即便被骂也硬受着,左右都是那句“谢谢您的抬爱”,钟老被气得差点违背自己的本心,在学生的阻拦下还嚷着要黑了路决的博士毕业论文。
所以乔一柠一路上都非常担忧,怕自己被连坐。钟老喜爱路决,下手肯定有顾虑,她一个学渣,估计钟老挥刀的时候都不屑于喷酒祭刀。
乔一柠的脖子一阵发凉,进研究所的时候颤颤巍巍地躲在路决身后。
苏邻计算机研究所是国内有名的立科研究所的分所,乔一柠大学时,连西行计院的地都没踏过,更别说是来计算机研究所参观。她一路上既新奇又忐忑,总觉得像是学渣误入学霸殿堂,稍不注意就被捉拿驱逐。
计算机研究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除了授课的教学楼、食堂、实验室、会议室、多媒体教室之外,还在右侧的大楼专门设了棋牌室、健身房、羽毛球馆等娱乐设施。但路决显然没有要带乔一柠往那边走的意思,他从大门一路往实验室大厅走。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滚动的led屏,上面写着关于这所计算机研究所的历史,旁边还有一个展板,上面有一个研究所的小地图以及关于实验室的一些介绍。
乔一柠越往下看,脑袋越乱,感觉眼睛里都是“硬件”“网络”“数据通路设计”“内存”,看起来都认识,合在一起都不认识。
除此之外,大厅就只剩一侧设有前台,里面的高椅上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看书,对方余光瞄见路决时立马从高椅上跳下。
“路师兄,你来找钟老师吗?”
路决“嗯”了一声,抬手从一旁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正准备往登记本上写字,小师弟立马抬手拦了一下。
“哎哎哎,师兄,你刷脸就行了,信息一会儿我帮你补上。不过老师今天没在,他出去办事了。”
乔一柠眼见这小师弟眼冒星光,就知道这人是路决的小迷弟无疑了。
小师弟转头注意到路决身后的乔一柠,视线在乔一柠和路决牵着的手上转了转,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乔一柠对这表情太熟悉了,她每一回看娱乐圈八卦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乔一柠把自己的手从路决手里抽出,冲他笑了笑:“你好呀。”
路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
乔一柠眼睛很大,弯眼笑起来时眸中带光,可爱的虎牙藏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小师弟愣了两秒突然脸红了,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乔一柠走远了一些,才问:“所里是不是女生不多?我刚就对他笑了一下,他脸立马红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脸红成那样。”
路决脚步不停,往长廊的左侧走过去:“所里的女生确实不多,但他脸红不红跟所里的女生多不多没有关系。”
是你笑得太甜了。
路决暗自补了一句,有些无奈地去牵乔一柠的手。
路决的手心总是很凉,放在夏天,完全就是行走的小冰块。乔一柠自然乐意和他手牵手,但心里又觉得所里有很多路决的熟人,她不好表现得太黏着他。
所以她握了一会儿就作势要抽离……但没抽出来。
路决握紧她的手,目光冷冷地看她:“你再抽一下试试?”
乔一柠用硬气的口气说最的话:“不抽!给多少钱我都不抽!”
钟老不在,路决只好把资料交给所里的副所长,又给钟老打了电话。乔一柠当时正好奇地在一号实验室看mini版机器人的模型,远远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钟老的怒吼,他质问路决是不是专门挑他不在的日子来所里。
乔一柠都替路决感到冤,但她也能明白钟老的心情,毕竟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叫路决的学生。
旁边刚敲完电脑起身的胖学弟,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安慰乔一柠:“钟老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不知道多疼路师兄。前阵子和另一个所开交流会,他还想着带路师兄一起去。”
乔一柠坐在旋转椅上,好奇地问:“那你们就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胖师弟立马摆手否认,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们都很尊重路师兄,当初我能进所里,他帮了不少忙。他看着不好接近,但只要是合理请求,他都会帮忙的。”
他指了指脑袋:“在我们这里,凭的是这个,他确实是人中翘楚。”
他大概是难得找到一个对路决大学的往事不太了解的人,当机立断就给乔一柠补起了课。比如路决大学时拿的那些奖,比如路决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多少论文,比如路决敢于和导师据理力争,比如路决义正词严地拒绝别人的追求。
乔一柠对前面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最后一条深深地吸引了她,眼睛噌地就亮了。
胖师弟也非常上道,将路决那些年遇见的告白,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她。
乔一柠听到路决为了婉拒一个百般纠缠的女生,连“性冷淡”的借口都用上时,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路决听到声响走进来,胖师弟立马就找借口遁逃了,只剩乔一柠扶着椅子,忍俊不禁地看着他。
路决扫了眼胖师弟逃窜的背影,心下了然。这个师弟大学时在新闻中心待过,当时还将他的花边新闻写到公众号里,但没用真名,也没造成什么影响,路决便没管。
路决绕到乔一柠身后,用密码打开了一个高大的储藏柜,从里面搬了一个只有半米高的小机器人出来。
小机器人脑袋上还顶着一朵云朵状的帽子,圆润的身躯里伸出两只细长的手臂,周身雪白,只有肚子上有一朵浅蓝色小花。路决按了一下它背后的开关,机器人的眼睛瞬间亮起红灯,它肚子上有一个显示屏,闪着绿色线条。
乔一柠从路决拿出机器人的那刻,就完全愣住了。因为这个机器人她见过,是她有一次无聊时,在绘画板上画着玩的一个人物。
路决指了指绿色线条:“这个代表电量,当绿色变成红色时就是提醒你需要充电,到时候它也会语音提醒你。”
路决在它耳后按了一下,小机器人的眼睛便忽闪了一下。他示意乔一柠靠近一些:“你对它说句话。”
乔一柠新奇地凑上前,蹲下身兴奋地拉住了它的小小手掌:“你好呀。”
机器人脑袋一抬,将眼睛对准了她,大眼睛变成两道月牙,机械声中带着童音:“你好呀,乔一柠姐姐。”
乔一柠的整颗心都被萌翻了,她惊讶地抬头看路决:“它怎么认识我?”
“我往它的程序里添加了我们的照片,它会根据照片识人。”
“那它叫什么?”
“你决定。”
乔一柠跳起来去抱路决,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甜:“送我的?”
“嗯。”路决捏了捏她的脸,“我有时候会晚回,它可以陪着你。”
机器人机械地动了动,底下的小滑轮滚动到乔一柠脚下,伸手抱住了她的小腿。
乔一柠的整个心都飘在云里了,路决说是怕她无聊,其实是想要安抚她。
有一次,路决加班晚归,家楼下的大汉醉酒敲错了门,乔一柠被对方凶狠的架势吓得脸一下白了,躲到房间里战战兢兢地给路决打电话。
虽然事后路决押着大汉上来道歉了,但她每到深夜,一个人待着时还是会害怕。她并不知道路决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为她创造了一个属于她的机器人。
乔一柠太喜欢了,直接踮脚去亲了亲路决:“我很喜欢。”
机器人立马“哎呀”一声害羞地转过了身。
乔一柠抱着它跟路决下楼梯,因为太激动,脚下差点踩空,还好路决及时扶住了她,生气之余再不许她只顾着看糖球不看路了。
糖球,是乔一柠刚才给机器人取的名字。
乔一柠上车时才依依不舍地将糖球放到后座,她边扣好安全带边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呀?”
她刚想了一通,实在没想出今天是什么节日,需要送礼物。
路决倒好车,驰向公路:“不是什么节日。”
乔一柠转头看着他。
路决目视前方,右手却伸过去覆在她手上,蹭了蹭:“只是想送你。”
不会只在节日时送她礼物,也不会因为节日才送她礼物。
这和他的喜欢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