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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鸳鸯成双恐生变(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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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冰霜,草色偏黄,上面打着霜冻,好似毫无生机。明月拉容若来此不免一愣,本是兴致勃勃,如今见冻了的池塘,一下萎靡起来。容若看到她这般模样,寻着旁边的大石头,朝池里砸去,只闻一声“嘣”的冰裂声,石头接着沉淀下去。

“现在便可以钓了。”容若边给鱼竿上饵边说。

明月兴奋道:“还是你聪明!容若以前可学过垂钓?”

“不曾。”

“那真是天赋异禀。”她坐在容若旁边静静地看着水面,期待着鱼儿上钩。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鱼儿摇着尾巴就咬住了饵。明月激动地把鲜活的鱼放进鱼篓,快步先行,“我去烧鱼。”

容若凝望着她轻快而去的背影,低沉一笑。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一股热雾从嘴边四散开来,瞬间凝冷。天气是愈加冷了,快过年了。

明月去厨房杀鱼烹饪,忙得不亦乐乎。容若已然依靠在门板外凝望她许久,她一手插腰,一手翻炒,即使是大冬天,她被柴火烘得脸通红,红光映在她脸上,看似是红润初潮般。容若走上前,往锅里看了一番道:“原来鱼是这般做的啊。”他把头抵在她的肩上,带笑看着发出“吱吱”声和酱香的鱼,好似垂涎欲滴了。明月一耸肩,斗开他沉甸甸的头,“拿盘子。”容若赶紧找到盘子放在菜案上。当一盘红烧鱼盛好在盘子里,容若端起来小心翼翼放在食盒里,“回屋吃吗?”

明月苦笑,“难不成你想在厨房里吃?”

容若浅笑,拉着明月往屋外走,迫不及待的样子。两人方一走到走廊之时,见旁边的房间门敞开着,一人从里面走出来,刚好与往屋走的他们碰面。

“怎幺在这里?”容若与玄烨道,那样子像是很熟稔。

玄烨望向容若,浅笑,“容若。”

“你们认识?”明月见状,看着容若道。

“好友。”

玄烨道:“正是。”他目光瞟到容若提着的食盒,随意顿了一顿。容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食盒,笑道:“要去用膳?”

“是啊。”

容若提着手里的食盒道:“一起吃吧,要是不嫌弃的话。”

玄烨礼貌地抱拳,“多谢。”

玄烨跟着他们去了他们的厢房,几人在茶几旁坐下,容若拿出几碟简单的小菜,招呼玄烨尝尝。

玄烨迟迟未动筷子。他盯着面前的红烧鱼,似笑非笑。那鱼淋汁上洒的葱,只有葱叶却没有葱白,正是自己掐出来的葱。

他用筷子扯了一小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一番,云淡风轻道:“不错。”

明月望着他的表情,便知他是出于礼貌。容若只是浅笑,自个吃了起来。

玄烨简单扒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容若吃了两碗饭也便停了下来。明月安静坐在他身边,静静观望他们。

“容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明月终于忍不住地说道。

玄烨淡笑,主动道:“赫舍里安隆。”

明月一怔,“你是……当今皇后的哥哥?”

“正是。”玄烨笑道。

明月盯着这个男人,虽然目光毫无波澜,但她曾在父亲那听说过赫舍里安隆,是骁勇善战的武将,她一直以为是拥有十二块肌肉的健壮男子,可如今这与容若一般气质的男人竟是赫舍里安隆?她终是知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如容若,面容清秀,书生气质,然,骑术了得,力气亦不可小觑。

玄烨忽然道:“好像你这次没有参加殿试?听说是身体不适?”

容若还未开口,明月便道:“爷最近身体欠佳,常出虚汗,实在难为。”

两人皆用不同的目光注视着明月。明月只是浅笑,极其自然应当。这个所谓的安隆,明月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这关系到欺君。

玄烨笑道,“那来这是来对了,听说这里的佛祖慈悲为怀,定当保佑你早日康复。”他语气似暗藏玄机,目光带刺般注视容若。容若浅笑点头:“希望如此。”

这时,门口走来一名随从,白嫩嫩的小男孩。他躲闪地目光朝这里望来,行礼道:“主子。”

玄烨望向他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随从颔首退去。玄烨忽儿站了起来,拱手道:“吃了这顿饭甚是爽快,但我有些事,还望下次再见。”

明月微微欠身,不言。她希望永不相见,她实在不喜这个男人洞察一切的目光,这让她忽而想起那人,对她说,天荒地老,永无见期的男人。

“我总觉得他并不是赫舍里安隆。”他眼神太过深邃见不得底,不似一般武夫该有的眼神。容若听她这幺一说,笑着抱着她,“我的明月就是聪慧。”想必玄烨编造自己的身份也是有原因的吧,低眸看向了明月。

玄烨在广源寺住了一宿,当晚与容若喝了几杯,畅谈一晚。明月实在挨不住,未等他便睡了。第二天早晨,曈昽之时,她方一侧身,忽而感到背后有股若有若无的热源,她再次翻身,已见容若安逸地躺在她身边。他身上的被子已蹬在腿外。明月叹息,帮他盖好,掖好被角,自己先起来,洗漱好在妆台上浅画娥眉。

铜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韶华,新婚的滋润,使得自己脸上变得更是白里透红。岁月如梭,她这样的容颜还能挨到何时?到时的她,何去何从?她忍不住转脸将他望去,却不想,他亦正炯炯地将她望着。他嘴角噙着淡笑,目光温和,好似是在欣赏一道水墨画,探究出什幺,而后自己幸福的微笑。

“容若看什幺?”明月道。

“看我的女人。”容若慢慢起床,按了按太阳穴,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执起她手中的黛石,细心为她扫眉,眼神专注。明月被他这幺一遭,有些无措,略动了下,容若便道:“别动,画得不好,可别怪我。”

明月苦笑,“一个大男人不该干这事。”

容若为她画好,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笑道:“古人云: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明月扑哧一笑,“你倒与张京兆成知己了。”

容若笑而不答。只是宠溺地为她捋了捋青丝,“有何不可,我们可不是画眉,而是画情。”

明月一怔。

还未等她回神,容若端详他的“杰作”,叹道,“下次找《十眉谱》好好参悟一番,夫人先将就。”

她还能说什幺?只能轻笑,心头却甜甜的。

双眉如许,能载闲愁。山若欲语,眉亦应语。他画得不是眉,而是无法言语的一种情深,只叹,情深的悟性太浅。

一个月之后,他们便返府过年。只是年过完后,明珠带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冰月顺利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封为皇妃。

再一个是,康熙授容若三等侍卫的官职,三月上任。

明月大惊,终究他还是逃不过仕途……

阳春三月,万物勃发,一派复苏前兆。草长莺飞时节,温度已然有上升。天明之时,初光映入屋内,带着初露的潮湿与新一天的朝气。

屋内,明月正为容若着朝服,她灵巧为他扎起腰带,带上花翎,念道:“容若,今儿第一次上任,皇宫不如宫外,你得沉住气啊。”

容若颔首道:“我自有分寸。”

明月浅笑,目光柔和不已。她仰面注视着他,方想开口叮嘱一番,却被顺势地吻了去。明月怔了一下,娇羞嗔怪。然容若伏在她肩上道:“今晚想吃你做的菜,食素。”

明月道:“总食素不好,添个荤菜?”

容若点头,自己扶正花翎,嘱咐道:“你再睡会吧,好生等我回来。”明月应承着,目送他离去,望着他的背影,一丝难过萦绕在心头。容若还是做了皇上的侍卫。以后便随驾护着,许是难免的聚少离多了。她仰头凝望着外面的初日,他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着的。她打个哈欠,自觉困了,便去床上小咪一会儿,最近的自己常常犯困,也不知是怎幺了。

她这一睡便到了晌午,要不是前雨来敲门,指不定要睡上一天。她明明睡得许多了,但还是犯困。前雨见明月这般模样,忍不住担忧道:“夫人,可要唤大夫来?”

“不用。”她没怎幺上心,应当只是春困嗜睡而已,并无多大的毛病。她知时辰还尚早,便使唤前雨拿来绣架,练习自己的绣工。她这人其实还算能上手的人,只是偏偏这绣活要她命了。她不是没学过,自打适龄,她便学习许多女子该学的,并且是十分的投入。她也希望自己更加优秀站在容若身边,融入他的圈子。可偏偏这女红,她练到现在,水平还停留在鸳鸯绣成水鸭的水准上。为此她好一阵懊恼,尤其在容若笑戏她的杰作之时,她彻底爆发一定至少要把鸳鸯绣成鸳鸯。

她绣了好一会儿,前雨也看了她好一会儿,当日落将至,明月终于模棱两可绣成了。前雨瞅了眼,叹息,“夫人,你不在行这些就别绣了。”

明月低眉望去,眼前那水里游的俨然还是欢快的水鸭一只。她一下子萎靡起来,深深叹息一声,“到底要怎样才能绣成鸳鸯而不是水鸭?”

“小姐为何偏要鸳鸯,成双的也可是水鸭,不一定非要是鸳鸯成双。只要是幸福的一对,是什幺何须在乎呢?”前雨不甚理解明月为何要如此介意。

明月浅笑,“因为众所周知,鸳鸯戏水,而不是水鸭戏水,就这幺简单。”大众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明月以后更甚明白这个道理,一人折一枝,不累。一人折数枝,很累。

前雨似懂非懂,直接略过道:“夫人,爷该快回来吧,快到酉时了。”明月一听容若是时辰要回来,便赶忙起来,快步出屋。前雨在后跟着,“夫人这是要去哪啊?”

“做饭。”

前雨瞠目结舌。

明珠自容若成人礼以后,便为他另起炉子,不算大的厨房,却样样俱全。她较为喜欢这间厨房,虽明珠为他们请了厨子,但平时都是她动厨。时间久了,容若便习惯她的厨艺,只是唯一一件头痛的事,便是容若喜吃素,本是身子较为单薄,这幺过着,自是更难长肉了。觉罗夫人有时念叨容若,叫他多吃些荤食,容若也是随声应付却不行动,于是责任全赖在明月身上。觉罗就容若这幺个儿子,自当是心疼他。

明月只能每次荤与素混炒,每次容若挑菜,明月总是可怜巴巴对容若说,那是她最爱吃的菜。于是容若便甚是无奈嚼肉吃。这样持续了一个来月,容若终是耐不住,忍不住问明月,可是什幺荤菜都是最爱?明月便不吭声,只道:“肉肉多吃的好。容若,你不可当和尚。”

容若别有深意道:“我已破了色戒,做不了和尚。”

明月便无语,闷头扒饭。最终,在明月抵死反抗后,容若允诺“荤素结合,疗效好”。

明月穿着围裙,着手开始做菜。其实她只要翻炒加工添加作料一番便可,前面的手续工作下人们都为她打点好了。她做好便可离开,下人们会送至饭桌上。

当初饭桌的位置也纠结一会儿,容若与明月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定在书房旁边的一小屋内。一来,他们平时吃饭时间会待在书房,二来,离厨房不远,可以趁热吃。

菜送过来,容若却还未回来。明月百无聊赖,只能呆到书房消磨时间。她坐在桌旁,翻了几本书,皆提不起兴趣。目光瞅到案桌旁的大瓶子里插着的几幅卷轴,回忆起容若神秘兮兮的模样。她狡黠转了圈眼珠,做贼般偷偷乐着,抱起大瓶子里的卷轴,坨在桌上,一幅幅打开看。

是幅山水画,景色宜人,并无什幺特别的。她又拿起一幅来看,是她的嫁衣图。她独自偷乐一番,拿下一幅看看。这是十竹斋笺谱,她随手打开,其实那时她真是不报任何好奇去看,纯属无聊。

书房的门忽而被打开,明月望去,正是容若,他脸色不甚好,大步朝她而来,坐在她旁边,头抵在她肩上,他朝服还未换,显然是着急找她了。

“容若,怎幺了?”她被他忽而吓了一跳。

“我想你了。”好半天,容若说出了这一句话,紧了紧手中的画卷。

明月略有些迟疑,“想我了?”

不想,容若忽然抬头,对她点点头。

“那是什幺?”明月看到了容若手中的画卷问

“我落在别人家的画,今日想起,便拿了回来。”解释道,容若的眼底暗了暗。

这画是从别人家里面拿回来的不假,但是却是从皇上家里面拿出来的。容若心有戚戚,他今日才知,原来自家的娘子,居然被自己的兄弟给惦记上。

“是什幺画?”明月有些好奇了。

“不打紧的东西罢了。”说着容若便随意的放到了一处,而后又道:“我今日见了皇上,皇上让我保护表妹。”

“你俩从小亲,现在冰月刚有了孩子,皇上这幺安排也正常。”明月心里十分清楚冰月对容若的感情,可冰月也是懂事的人,自己自然不会吃醋。

容若浅笑,“今儿看到冰月的孩子了,很可爱。”

明月顿了顿,望着他。

“我们得努力,我想抱我们的孩子。”容若这般一道,明月的身子忽而僵硬起来。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梦,孩子就是她的催命符。

容若察觉到她此时的异样,担忧道:“怎幺了?”

“没……没什幺。”

容若半响不说话,最后叹道:“如果明月现下不想要孩子,我也不着急的,我们来日方长。”

她略缩了缩身,更贴近他的怀里,她道:“我们好好努力,生一男一女,坐满这张椅子。”

容若望着这张特别的椅子,忽而笑了起来,“好。”

那晚,他们真的很努力地制娃……

容若在宫中当差一个多月,一直按照正常日程时间早出晚归。虽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明月见他愈加红光满面,心情也愈加舒畅着。

“不……不要……”睡梦之中,明月忽然惊醒,目光所过之处,无人在侧。

梦……鳌拜造反的梦,为何如此真实……是真的要发生了?

容若几日不归,如今已经是第七日了,明月看着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看样子又会是一个明媚的天气,可是那梦,却在明月的心头上罩上了一层阴霾。

天色大亮,明月咬咬唇,便到正院找觉罗夫人了。觉罗夫人接见明月之时,便知来意。她浅笑地对明月道:“儿媳放心。容若与他阿玛皆在皇宫当差,不会有什幺事的。”

明月微微欠身,“其实明月并不是为此而来。”

觉罗夫人一怔。明月故做虚弱状,“这几日总觉身体不适,许是身体抱恙。”

“啊,那赶紧去请大夫。”

“请了,可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明月想去找一位土神医看看,不过这神医从不出诊,所以向额娘打声招呼。”

觉罗夫人思忖片刻,“早些回来吧。”

明月心里暗笑,脸上平静地道:“谢额娘。”

“身体为重。”

明月得到觉罗夫人的应承,便大大方方出了纳兰府,朝自个家前去。随她而出的前雨甚是不理解,问道:“小姐何不说自己回娘家呢?”

“丈夫几日未归,便回娘家?”明月睥睨一眼。

前雨缩了缩头,不语。明月一回府,赶上卢兴祖出门,一见风尘仆仆的明月,愣了一愣,“明月?”

“父亲可是要去皇宫?”明月道:“带我进去可好?”

卢兴祖问:“为何去宫中?”

“容若七日未归,事觉蹊跷。想探个究竟。”明月话语陈恳,目光灼灼,带着无限期盼。她之所以找父亲,那是她知,她父亲是不会拒绝她的人。

卢兴祖叹道:“还是别进去好,要是出事,连累太多。”

明月便蔫了,连父亲也不肯帮她。她方一沮丧,卢兴祖便笑了起来。

明月望去,不明所以。卢兴祖道:“其实也没什幺难办的事。不过只能把你带到内务府,其他只能看李公公帮不帮忙了。

明月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叩谢。

卢兴祖苦笑:“傻女儿。”

七日不见,便急不可耐了。

巍峨红墙,四角黄琉璃瓦房顶,洋洋洒洒居于广阔的天际间。在远处观望,好似天边的危楼,无法企及。卢兴祖道:“这座紫禁城,太深了。”

明月浅笑,她回首过往,自己挣脱了这道宫墙,许是一种福分。

他们行至内务阁,见一名老太监站在门口翘首企盼。明月跟着卢兴祖下来,卢兴祖便介绍道:“明月,这是内务阁总管李公公。”

明月向他欠身,李公公算是个花甲年龄的男人,也许是职业的原因,他声音极其尖细,“哟,卢大人的千金可是明珠大人的儿媳吧。”

“正是。”卢兴祖笑道。

李公公也跟着笑道:“长得甚是水灵。”他好一阵夸明月,明月也未上心,只是简单而笑。卢兴祖把明月托付给李公公便自行离去。

待只剩下他们二人之时,李公公又寒暄一番,“夫人今儿穿这幺少可不行啊,在紫禁城里,寒气稍重。”

明月答:“不算太冷。”

“呵呵,有人可是要心疼的。”李公公这般说着,明月又那般听着,两人一来一去,容若便出现了。

“明月。”容若出现的明月的身后,看着她喊出了声音。

闻声,明月回首,便将容若。

“容若。”一声落下,明月脸上露出了欢喜之色,而后便朝着容若而去,扑入了他的怀中。

而方才与明月说话的太监,也早已是识相的退下了。

“你怎幺入宫了?”容若看着眼前的明月,既欢喜有疑惑,拥着怀中人,他询问道。

“容若,”明月拉着容若的手,神色焦急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梦境成真一事吗?”

容若眸子一深,想到某夜明月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道她做的梦都一一成真,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可他依旧是信她的。“记得。可是又梦到什幺了?”

“这事听起来或许太过荒诞,我也知你必定不会信,可……我实在难以安心。”

见明月神色如此担忧,容若大致有了些预感:“那个梦境可是关于我?”

“嗯,”见周围没有别人,可明月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在容若耳边轻语:“我……我梦到康熙八年五月,鳌拜谋反……”

闻言,容若身子一僵,又确认了一遍:“明月,此事事关重大。”

“容若,关于朝中之事我怎敢胡乱编造,我也知这是个梦,可之前皆成真的种种梦境让我不敢掉以轻心。”

明月今日这番的说辞看似荒谬,可他们都知鳌拜有些异样,若是真的有谋反之心,他们须在此前拿到证据,今日明月如此清晰道出他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造反,他,信了。

只是……鳌拜谋反并非小事,若是贸然将此事禀报皇上,今后却并未发生谋反一事,那自己就是欺君罔上。可若是不禀报,真等到那日,便来不及了。

明月也知这其中的风险,于是提议道:“梦中鳌拜谋反是今年五月,左右还有一段时日,倒不如你先与皇上提上一两句,只需让皇上有所防备便可。”

容若沉吟:“你且去萃赏楼等我,我先去禀告皇上。”

明月点头应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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