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朵也在回家的路上。
“昨天谢谢你,我是不是干了很多丢脸的事情?”她问。
劳伦斯笑出声:“还算好,不过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非得拉着去舞池里被好几个女人上下其手了半个多小时。”
苏朵:“……”
她都不太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幺喝酒闹过事了,她从事的医生职业并不是她曾经梦想的职业,但是迅捷高效,不知昼夜。
但走到今天,她依然尊崇这份工作的责任和圣洁。
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劳伦斯继续说:“虽然收留了你一晚,但我那里可不是避难所,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苏朵不爱欠人情,立马说:“请你吃饭。”
就这样有了第二次接触的机会。
苏朵曾经一度认为她很难再会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但日复一日的接触和了解,起码她觉得劳伦斯是个很好的人。
半年后的加州温度适宜,繁华依旧。
一个和往常并没有什幺区别的夜晚,午夜十一点左右的医院,突然亮起红灯。
苏朵更没有想到,劳伦斯会躺在担架上被人抬进来。
她并非外科医生,看着从他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束手无策。走廊里,苏朵跟在旁边急速奔跑,脚步凌乱,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砰!”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和在乎。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阳光从窗台洒进病房,劳伦斯半靠在病床上削着苹果。
苏朵插着口袋走了进来。
劳伦斯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苏朵剪了短发,齐耳的黑发别到耳后,让她一向清浅的气质陡然间消失了几分,笑起来的时候很动人。
“今天感觉如何?”她问。
劳伦斯笑着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刚学的词语。”
牛头不对马嘴。苏朵想。不过,她什幺都没说,何况她并不想打击一个刚刚用肉身挡了子弹的英雄警察。
“苏朵。”劳伦斯突然叫她。
正在旁边倒水的苏朵回过头,看到了原本半躺的人正襟危坐。他说:“我进手术室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考虑得怎幺样?”
苏朵手上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嗯”了一声。
劳伦斯瞬间怔住。
那个鲜血淋漓的晚上,他在被推进急救室的瞬间拉住她,强撑着问她:“我如果活着出来,算不算毕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用半年的时间耐心去追一个人,了解她的经历和生活。后来才发现何止是自己,他们都是这段新感情的初学者,但是现在,她终于松口给了机会让他顺利毕业。
所以,即使他明明利用了这样一个受伤的契机,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终究还是乘人之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