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周律师,恋爱吗》小说信息

第七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陆知椿瞪他,这是在跟她冷战吗?

谁稀罕,明明是他先惹她的,还跟她耍酷。

大概她的视线太过仇恨了吧,周晋琛竟然不玩手机了,收了手机抬眼看她,眼底还有笑。

接着,陆知椿就收到一个标注“乔迁之喜”的微信红包。

她抬眸看他。

周晋琛示意她点开,陆知椿点开,看到里面的金额是1000块钱,脸颊都红了,急忙解释:“我跟你说着玩的,你怎么真给我发红包啊。”

“收下吧,就当给你添置锅灶。”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请你吃乔迁宴呀。”

“那倒不用,把乔迁宴的钱省下来补贴生活用吧。”

陆知椿人穷志不短,坚决不肯收他的钱,又把钱给他转回去了。

“你这小孩儿……”周晋琛点开微信,看着她还给他的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知椿却格外认真地说:“阿琛,我不想要任何人的援助,这样会让我瞧不起自己。无论多么困难,我想靠着我自己的能力去生活,有一块钱吃一块钱的东西,有一百块钱吃一百块钱的东西,这样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可以挺直腰板做人。”

周晋琛看向她,他的做法伤到她自尊心了吗?他给她发红包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呀,只是想到她母亲要完全依赖她生活,让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生活得太累了,所以他想帮她一把,但并没有看轻她的意思。

于是,他赶忙解释:“如果我的做法伤害到了你,那我现在向你道歉。但请相信我,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如果我的红包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我收回来好不好?”

陆知椿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沉默相处着。车子终于在陆知椿的新居门口停下,周晋琛打量着老旧小区的楼房,不仅没有门卫,也没有电梯,一看治安就不怎么好。

他本来想跟她说,他有套空置的房子,她可以搬进去住,但一想到她刚刚那副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样子,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隔着车窗,他看到陆知椿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在身上翻着什么。

车窗外,陆知椿跟周晋琛告别后往楼门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翻出手机。

一看是简凡打来的,陆知椿不耐烦地问:“大晚上的找我干吗?”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晚上还有工作要忙,人呢?”

陆知椿这才想起来晚上跟简凡约好了要通宵赶图纸,忙抱歉地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地址发你手机里了。”

收到简凡发来的地址,陆知椿掉头又往回跑,见周晋琛发动车子要走,站在车外猛拍车窗。

周晋琛见她去而复返,而且表情还挺急,降下车窗就听到她问:“可以送我去个地方吗?”

再次回到车里,陆知椿更尴尬了,手肘撑在车窗上一直看着车外,她的安静沉默还真让周晋琛有些不适应,一路上分神扫了她几眼,就见她一副烦恼的样子。

车窗外送进来的风闷热潮湿,周晋琛问她:“很热?我把空调打开?”

“不用,我没事。”陆知椿急忙阻止,心想要是关在密封的空间内,她会疯,会控制不住告诉他她不喜欢简凡,她喜欢的是他。

可说出来之后,周晋琛不跟她做朋友了怎么办?

陆知椿从没想过自己在乎一个人会在乎到患得患失的地步,在乎得这么窝囊,以前的陆知椿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喜欢一个人会大胆地表白,如果对方拒绝了她会再接再厉直到把对方拿下为止,这才是陆知椿的勇士精神。

可此刻,跟她相隔三四十厘米的人却是她连肖想都不能的人——因为他是别人的男朋友。

想到这个,陆知椿心底一阵难受,似是想要自己难受,她还往自己伤口上撒盐,闲聊似的问他:“你跟方小姐相处得还好吗?”

周晋琛沉默了片刻,说:“我跟她分手了,我们理念不同。”

分手了?

陆知椿愣了几秒,脸上的乌云压境般瞬间被刮走,霎时放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反正听到周晋琛又恢复单身她还挺高兴的。

对他,也不再爱答不理了。

好想把他刚才发给她的红包要回来呀,还可以趁机约他吃饭。

现在,她后悔死了。

周晋琛没想到陆知椿雨过天晴的心情完全因为他,等把她送到地方后,不赞同地看着大厅前的人问:“约在这里,真的没问题?”

孤男寡女的?

“放心吧,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对他来电的。”

下了车,陆知椿隔着车窗跟他告别。等周晋琛离开后,陆知椿才跑过去。简凡正背对着她,她轻手轻脚地跑过去,准备吓他一跳。

不想,简凡却在她跳起来的那一刻,忽然转过脸来凶巴巴地看向她。

这冒火的小眼神……

谁惹他了?

陆知椿被他没来由地愤怒瞪傻了,还开玩笑揶揄他:“凡凡,等很久了……”

话音未落,她搭在简凡肩上的手被他一把甩开。简凡一脸烦躁地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陆知椿对他忽然变坏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

他扒拉了下头发,转而问她:“你是不是忘了晚上我们还要通宵赶工作的事?陆知椿我不想管你的私生活,但请你对待工作认真些。”

陆知椿被他吼蒙了,她怎么不认真工作了,不就是想着他今晚回家陪父母,她就回家了吗?

他这是在哪儿受气了,都撒她身上了?

陆知椿也没太在意他的脾气,用胳膊肘顶他一下:“哎,生气了?”

谁知简凡竟像被戳到痛处的猛兽般,一把挥开她手臂,恶狠狠地瞪着她。片刻后,他往她怀里丢去一张房卡,压着声音说:“你先上去,我去喝一杯。”

说完也不等陆知椿答应,外套往肩上一甩,生气地走了。

夜晚霓虹绚丽多彩,简凡开着车穿行在大马路上,耳边有温暖的风吹过,却并没有吹灭他心底的怒火,脑海里仍散不去的是陆知椿高高兴兴地上了周晋琛的车的画面。

本来饭后他是跟简正阳夫妇先行离开了,可刚上了车,周怡就跟他说陆知椿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简凡不爱听了,赌气从简正阳夫妇车上下来,又回到自己车上。

他开着车一路上寻找着陆知椿的身影,结果还真被他碰着了。

大老远他就看到那个傻了吧唧的女孩脱了鞋走在大马路上,走着走着她又停下了,对着一栋大楼喃喃自语。简凡下了车去路边鞋店,结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开开心心地爬上一辆路虎车。

当时,他手里还拎着一双女士平底鞋,就站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她却没看到他,眼里心里装的全是周晋琛。

一个小时后,简凡回到临时订的套房,打开房门就见客厅的灯亮着,而灯火通明的长形桌前,陆知椿早已坐在电脑前工作了,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你回来了。”

“嗯。”

简凡松了松领带走过去,而此刻沉浸在工作中的女人,瞳孔里映着电脑幽蓝的光。片刻后,她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

简凡被她直愣愣地瞅着,到口的歉疚的话又憋了回去,凶巴巴地问她:“看我干什么?”

陆知椿胳膊伸到他面前,示意他看她手上的腕表:“都几点了,还问我干吗,赶紧坐下来工作。”

从那天起,陆知椿跟简凡整整通宵了一个月,陆知椿感觉整个人都快累垮了,才设计出七套演出服,拿着设计图约见歌手然后修设计稿,转眼又过了一周,将设计稿确定下来后就是赶工缝制,等陆知椿跟简凡终于把演出服制作完成交到客户手中的时候,离星玥的演唱会还剩不到半个月。

不停歇地忙碌一个多月后,第一天休假,陆知椿整整在家补了一天一夜的觉,第二天收拾屋子采购生活用品。

等到再上班的时候,她领到了当设计师的第一份工资,发工资了当然会开心,可还没开心几个小时,不开心的事就来了。

人事部发给每个部门的工资表要每位员工核对后签名,可陆知椿发现她辛苦了一个多月做的演出服,结果却一分钱提成也没有。

当她进总监办公室找陈正了解情况的时候,简凡已经站在办公室跟他嚷起来了。

“什么叫我们新人没有提成?那我们的提成到谁账上去了?”

“我。”陈正这么说时,眼角余光正好瞄到陆知椿,仿佛知道她为何而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来什么事?”

陆知椿说:“总监,我来是想打听我和简凡为星玥组合做演出服提成的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公司规定,你们新人实习期内没有提成只有基本工资,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有,我们的设计版权归谁?”

“归公司所有,这是你们在签合同时合同里明文规定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我们的著作权是归公司所有,但我们有著作权里的署名权吧?”简凡问,“而且我们对这几套作品的署名权拥有唯一性且排他性,请问你的大名签在上面算什么意思?”

“笑话,我堂堂一个集团首席设计师会稀罕你们的作品?你们的作品是不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出了问题我是不是要跟你们一起承担风险?我劝你们两个态度端正些,不要只看到这些表面的东西,你看还有一星期就该转正了,别因为这点小事毁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少拿这些吓唬我,老子还真不怕,就是不要这份工作了也要讨回个公道。”简凡摘下工作牌甩在陈正办公桌前,气哄哄地走了。

可陆知椿不行啊,丢了这份工作,她又要回到以前没有固定收入的窘境中,她太怕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的想法是能好好谈不撕破脸,于是拿起简凡的工作证追了出去,最后在茶水间找到人劝说着。

“简凡,你不要冲动,你想过吗,如果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这哑巴亏我们就吃定了。”

“不走留在这儿受气吗?”

“不是,你先别着急,陈正毕竟是我们领导,我觉得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跟他谈谈,把公司允诺给我们的福利争取回来,如果真的这么走了,我们可能连这个月工资都没有了。”

“陆知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陆知椿不吭声。

“我真是错看了你,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知椿哪儿去了?难道所有厉害都用来对付我了?”简凡刺激她。

陆知椿眼神黯然,沉默片刻后说:“简凡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种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日子,有时候我真的被那种漂泊的日子吓怕了,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怯弱也好,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不想过回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事情还没有严重到我可以失去这份工作,这也是最初我选择隐忍的原因。”

然而找领导谈的结果无非也就两种,一种是他们走人,一种是公司以他们实习为由耍赖不给他们钱。这件事即使被捅到高层领导那里,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陈正之所以这么猖狂,就因为公司经理是他姐夫。有同事劝他们为了生计,还是忍下这口气吧。

是啊,像陆知椿这种刚毕业既没有工作经验又没有人脉的大学生,即使离开了又能去哪儿呢?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很难想象在这种工作量大又压抑的环境下,陆知椿竟然在vk挺过了四个月,成了一名正式员工,而简凡依然是她的搭档。她不明白为什么简凡对公司如此不满,还要坚持留在这里。

以他在国外大牌公司的工作经验,国内任何一家时装公司都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可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vk这家老牌服装公司,看似在服装行业是龙头,但近两年来领导层的内乱使得公司越来越不景气,因为看不到发展前景,陆知椿也萌生了年后跳槽的打算。

但她才刚萌生这个念头,公司又接了几单生意,听说是一位刚刚留学归来的经理带来的资源,这位经理看中陆知椿和简凡两人的设计天赋,特意将一部古装网剧男女主角的演出服交给她和简凡来做。

这样一晃又四个多月过去了,转眼由盛夏步入了深秋,陆知椿他们终于设计完三十几套演出服,然后跟剧组沟通、演员试装再修改,这样一晃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等到剧组签了字拨了款,都到冬季了。

窗外飘着大雪,开着暖气的室内四季如春,陆知椿仔细回想这八九个月的生活,除了几乎整月无休的忙碌,倒也积累了些自己的人脉。至于周晋琛,自从那晚送她到酒店后,陆知椿一直没有机会再见他。

她偶尔会在微信上联系他,但每次聊得都不多,聊着聊着就冷场了。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寒暄能改变什么,她只是不忍心断了跟他的联系。

转眼元旦过后,又是一年,中午简凡找她出去吃饭,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听到其他部门同事讨论工资和提成问题,也是叫苦连天。

当初他们设计师跟公司签协议的时候,上面明确规定设计者拿设计作品的百分之十的提成,然而陈正总是以各种理由苛扣他们的提成。

这次陆知椿和简凡被苛扣得更严重,他们设计的古装网剧演出服,连署名都签上了陈正的名字,陆知椿和简凡他们知道后再次找陈正理论。

陈正给出的理由是:“我没有不承认你们拥有署名的权利,只是这上面只有一个人名的位置,而你们的作品是在我的监管下完成的,所以上面只能写主管的名字。”

“你放屁,那部作品的服装明明是我和简凡独立完成的,这个姚总可以做证。”

“姚总,姚总负责市场拓展,你们听他的派遣,那改明儿我们把你们俩分到他的市场部得了。”

“你……”陆知椿被怼得词穷地看向简凡。

简凡说:“我们设计部的人凭什么去业务部门?即使您是上级,没有审批的话也没有权利调动我们的职务。先不说您侵犯了我和陆知椿的署名权,我记得在合同中明文规定,每套设计作品我们有百分之十的提成?请问总监,我们的提成哪儿去了?”

“咱们约定好三个月工期你们却拖到了四个月,这怎么算?公司没有成本费吗?”

“那是剧组那边忙得脱不开身,我们是在三个月完工时要您签的字。”

“我不管什么客观原因,我只看工期。”

“陈正你这么猖狂就不怕吃官司吗?”

“简凡你这么猖狂,就不怕丢工作吗?”

“不怕。”简凡和陆知椿异口同声。

嘿,陈正震惊地看着陆知椿平时这个软蛋下属,竟然也会有这么嚣张的一面,真是要反了。

陆知椿就是要造反,反正她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说话较之前不知硬气了多少:“我早就不想伺候你了,我要维护我的正当权益。”

“我劝你们俩不要把事情闹大,如果真要打官司,我们公司可有一个律师团的专业律师等着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小官司,公司稳胜。识趣的该干吗干吗去。”

“如果我不回去呢?”

陈正看着陆知椿一笑:“陆知椿,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简凡离开公司可以马上找到工作,你呢?刚毕业不满一年,工作经验几乎为零,离开vk你敢保证立马能找到工作吗?别忘了,你还有个精神分裂的母亲每个月等你去交医疗费呢。”

“你……陈正你卑鄙。”陆知椿气得扯了他桌上的笔筒直接砸向他。

陈正这只老狐狸,开始他找她私聊的时候还会关心下她的家庭,那时候陆知椿还以为他是体恤下属生活,没想到他把每位员工家底摸个透,是为了将来以此要挟他们。

陈正躲过陆知椿的攻势,不敢相信这个平时看起来软了吧唧的员工竟然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指着她气愤地说:“陆知椿,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陆知椿瞪了他一眼,临走时踹了他办公桌一脚:“滚就滚,我还不伺候了。陈正你别嚣张,咱们法庭上见。”

就这样,简凡和陆知椿被陈正开除了,中午两人坐在餐厅内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该收集的证据他们俩早有准备,每张图纸也都留了后手,但接下来的官司该怎么打,他们俩还得捋出个头绪。

简凡说:“你不是喜欢周晋琛吗?要不然找他咨询下?”

陆知椿攥着手机,犹豫了下,拨通周晋琛的电话。电话是接通了,可一声客气而疏离的美式英语传了过来:“hello,whoisthat?”

陆知椿都被整蒙了,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她是把电话打到大洋彼岸了吗?

否则,周晋琛怎么会跟她说英文?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