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的烦躁被这句话一下子抚平了。
“老师的男朋友是谁?对你好吗?他……”
没合拢的教室门忽然被推开:“她男朋友是我。”
秦珩满脸不爽地走进来,他浑身都是黑色,唯独头发张扬得没边,看起来又痞又戾,酷到让人移不开眼。但不合时宜的是,他手里端着一杯粉色的奶茶。
“对她很好。
“身高一八八,体重一百四,能弹能写,能打能扛,目前有一套房和一辆车,你还有什么要指教?”
寂静的教室里忽然响起低低的哗声。
男生:“……”
出学校的路上,秦珩一直没有说话。
宁以菲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又想笑又不敢笑,肩膀抖了好几次,才终于拉拉他的衣摆:“奶茶不是给我买的吗?”
秦珩把吸管拆开了戳进盖子里,自己喝了一口:“不是。”
宁以菲是真的笑了:“那我很想喝。”
秦珩低了低眼睛看她一眼,然后把奶茶送到她嘴边:“只能一口。”
“你怎么这么小气!”宁以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还生气呢?”
“怎么可能。”
“今天来学校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东西很适合你,就买了,你要吗?”
秦珩这才发现她手里一直拎着个小小的礼品袋。
秦珩心情瞬间愉悦,但面上不显:“什么?”
宁以菲把礼盒拿了出来。
秦珩正要去拿,宁以菲又把手一缩:“拿奶茶换。”
秦珩把奶茶放在她手心里:“喏。”
秦珩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黑色钻石耳钉。
“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耳洞啊?”
宁以菲喝着奶茶走在他身边,语气平常,说的话却让人心动:“多注意就知道了。”
秦珩恨不得立马戴上,但他难得矜持了一回,小心地收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然后说:“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invincible乐队收到橘子露天音乐节演出邀请函这天,正好是秦珩的生日。
乐队众人正在老城一家老字号烧烤店里吃烤串。
店里人多,就在门口的路上摆了好几个桌子。好在靠着火炉,倒是不怎么冷。
秦珩跟宁以菲负责烤,其他人埋头吃。
这场景,就跟一对父母带着三个熊孩子似的。
在秦珩家好一段时间的宁小绿也久违地被带出来见识了一下外面的世界,一直兴奋得不行。
宁以菲问后厨拿了点肉,自己在厨房里切碎了。
秦珩正在跟他们讨论着音乐节该唱什么歌。
忽然,重卡车的声音慢慢逼近。
周围人声喧哗,秦珩一开始没听清楚卡车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秦珩才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一首没有歌词的《生日快乐》歌。
李凌云大笑:“秦哥,有牌面啊,这还有车给你唱歌呢!”
秦珩顿了两秒:“唱什么唱!洒水车过来了!”
难怪那么耳熟呢!
所有人一齐看去,果然,洗脑的生日歌伴随着卡车后半部分往外旋转着喷射出来的水流,轰隆隆前进着。
秦珩一把抓起宁小绿:“走走走!进店!”
陈越扬不肯:“秦哥!刚烤的肉!”
烤肉也不是件简单事儿,又要刷油又要撒粉,一刻不停地看着翻转才能熟得刚刚好,肉食者陈越扬舍不得。
见陈越扬在拿肉,李凌云也大叫:“刚生起来的火!”
孙楚见状,也跟着去搬烤肉架。
秦珩想骂又骂不出口,只好把宁小绿放了,自己去帮忙抬。结果洒水车来得快,伴着诡异的生日歌,用尾部的旋转洒水器把他们淋了个半湿。
瑟瑟深秋,寒风凛凛。
四个人落汤鸡一样站着,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无言。
宁以菲端着肉出来时看到一群人身上全都湿淋淋的,一时间傻了眼:“你们是趁我不在,偷偷下水了?”
陈越扬抹了把脸上的水:“哪儿啊!刚才有辆洒水车过来了,没来得及躲!”
宁以菲:“……”
秦珩也觉得特丢脸,抿着颤抖的唇尽力压住骂声。他忍了半天,终于破功:“陈越扬,你神经病啊!”
秦珩骂着骂着,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个人面对着面,全都被风吹得发着抖,又觉得场面特别好笑。
笑完了,几个人才去了不远处的公共浴室交钱洗澡。
宁以菲一个人等在大厅里,给宁小绿喂肉。
宁小绿吃了几口,就不甘寂寞地往浴室里飞。
“喂!”宁以菲吓了一跳,“你去哪儿?那可是男浴室啊!”
宁以菲怕宁小绿半道上被谁抓了炖汤,连忙给秦珩打了个电话,那边没接。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好在浴室里没几个人,而且有隔板挡着,倒也不至于让她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
宁以菲终于在某一间浴室的隔板上头,看见了那抹绿色的身影,她松了口气轻轻走过去,停在那间浴室门口。
浴室里有水声,里面有人。
宁以菲怕被人当成女流氓,抓鸟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然而就在她要伸手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浑身上下只挂了条浴巾的秦珩:“……”
宁以菲的动作僵住了。
她咽了下口水:“我可以解释。”
隔着挡板,对面传来一道声音:“秦哥?我咋听见有女声?谁进男浴了?”
秦珩把宁以菲往换衣室带:“没谁,洗你的澡!”
十分钟后,秦珩和宁以菲面对面坐着,气氛诡异。
秦珩微抬下巴:“行了,说吧。”
宁以菲都快要在心里把宁小绿埋怨死了:“我就是去追宁小绿,什么也没看到。”
“你还想看到什么?”
“没,什么也不想。”
秦珩知道宁小绿的尿性,心里骂了句“色鸟”,但看着头都快低到桌子上的宁以菲,他又觉得结果好像还行。宁小绿虽然好色,但好歹也是他和宁以菲之间的催化剂。
“我吃醋了。”
宁以菲哭笑不得:“你这吃的什么醋?”
她算是发现了,秦珩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其实对自己没一点abcd数。
“万一你看到别人的裸体呢?”
“我这不是没看到吗?”
“不行。”
“那你想怎样?”
“你亲我一下。”
秦珩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双手一环,把人搂到了身前。他捧着对方小小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陈越扬穿好衣服正想出去,忽然看到门口左右两边各站着孙楚和李凌云,跟两尊门神一样,十分不解:“怎么不出去?”
孙楚一把把人拉住:“再站一会儿。”
李凌云也跟着劝:“你不觉得浴室里更舒服一点吗?”
陈越扬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啊!”说完就往外走。
两秒不到,陈越扬又退了回来,捂着嘴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