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与千岁的关系发生重大转变之后,宋白主动找了他。
两人还极其和平、友好地吃了饭,喝了茶,那场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如果不是那对话犹如无形硝烟弥漫,倒真让人以为是多年好友相聚。
宋白开口说:“千岁在美国过得并不是那么好,我听说她一直在缓解与妈妈的关系,所以在她遇到我的时候,没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发现自己对她……很是喜欢。”
“你什么意思?”
某人极力压抑着不爽的情绪。
宋白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走在校园小道上,因为画面没对好焦,看起来像是偷拍的一样,带着些唯美的朦胧。
尔萌在给他这张照片的时候,那一瞬间,宋白认为她的心里还有个位置。
给年少遗憾留下的位置。
“我相信她是喜欢我的,当时年少的我们什么都不懂,后来我懂了,她却开始逃避了。”
寒江看着那张照片,沉住气。他捕捉到两点信息,一是听宋白的话语,他对千岁年少时的情感念念不忘,似有不甘,这代表两人并没有交往过;二是宋白想重新追求千岁。
“她喜欢你?”寒江按捺住内心的小窃喜,“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如果我自作多情,她就不会留着这张照片,当年也不会写信给我。我现在很后悔,但认为还不晚,你说呢?”
“要我说。”寒江挑眉,“你没戏。”
“为什么?”宋白逼问。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就这么想找虐?”
宋白笑:“没关系,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输给你的。”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千岁还在家里等我。”
“再见。”宋白说得沉稳而有力,惹得寒江回头看了他一眼。
“再见。”
那天晚上,寒江在千岁熟睡后起身到书房,在一本厚厚的工具书中抽出什么。
那是一个粉色的信封,上头写着:致宋白。
他将里头的纸抽出,又从头看了起来,他其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在千岁离开c市的这些年,但凡有点想念,就会看这封信。
毕竟她的东西,也就剩这个了。
信中有一段写着: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和你做朋友,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因为你成绩那么好,人也那么好。
寒江看到此处,发出一声鄙夷。
“我当时成绩比他还好,也没见你说我一句好。”
信中又道:有些时候我不敢看你,因为你太闪光了。
寒江翻了个白眼,闪光灯吗还闪光,耀眼一词不会用吗?没两把刷子还学人写信,他简直看不下去。
信中还说:但我愿意改变自己,让自己成为跟你一样优秀的人,那么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很好很好的那种。如果你愿意,就请收下这份小小的礼物,生日快乐宋白,你是我心中最好的班长。河千岁。
最后落款还画了个爱心。
“拿我的钱去给他买生日礼物,还买跟我一模一样的。”寒江想起就来气,他将信胡乱塞回去,扔在书柜上头,“大白痴。”
在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她竟心属的不是自己,哪怕当时只是轻微的好感,他也很是郁闷,尤其是江边失约那次,更让自己痛彻心扉。
想来最近是被千岁的撒娇给哄住了,都忘了伤疤的痛。
寒江越想越气,重新扑回床上,千岁又被闹醒。她意识蒙眬,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干什么啊?”
“你说我要干什么?”他压在她的身上,捏她的脸颊,恨恨道,“今晚你别想睡觉。”
“不要闹,明天早上我还得去看小悠呢。”
“谁闹了,我认真的。”
寒江在她耳边吹气,让千岁一阵酥麻。
他轻声道:“你今天,死定了。”
说完一把将被子掀起,完完全全盖住两人,很快打闹声就变得不可描述了。
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寒江先去买了早餐,在楼下收拾车子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他。寒江回头,一看竟是子君从乡下来了。她提着两大袋东西,微笑着说:“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哦,妈,我,那个……”寒江突然就卡壳了,糟糕!
“走,上楼,我给你带了好多菜。”
子君大步往前走,寒江这才反应过来,他佯装镇定,接过子君手中的东西说道:“我先放车里吧,正好我有事要先走。”
子君说:“不用啊,你有事你先走,我自己上去。”
“不……那个,房子太乱了。”
“我帮你收拾下不就行了吗?”子君不再理他,径直刷卡进电梯,寒江拎着东西在身后直咽口水。有生以来真的从来没有这般不知所措,他只能希望床上那人早些起来。
事实证明,希望就是希望。
千岁听到动静,想着寒江去买早餐了,便胡乱从床上套了一件上衣走了出去。子君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画面,身材姣好的女子穿着男士家居服,因为领口过大而露出肩膀,动一动便能隐约看见酥胸。
明白人都知道,此女子与寒江,共处一室了。
子君多少有些尴尬:“小五,你,你倒是说一下啊,我就不上来了。”
千岁还揉着眼,问着:“买什么了啊?”
下一秒,千岁将脸完全抬起,对上子君和寒江二人,直接蒙在原地。子君好半天才认出来,她不敢相信:“千岁……是千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