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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是信仰,还是恶魔(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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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因为分开,才会思念,才会知道珍惜。各种浓烈的情感会因为思念呈现出喷发的状态,想要触摸对方,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两人交缠着,亲热了好久,结束后,傅绍白看一眼窗外:“天黑了,肚子饿吗,出去吃?”

“嗯。”程知谨枕在他的心口,“老公……”欲言又止。

“嗯?”

“昨晚……”她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向他坦白,“昨晚我去参加蒋晴的生日聚会,去的兰桂坊。”

傅绍白静静地听她说,不打断。

“我……”程知谨继续道,“在那儿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很像你,然后就追了上去,幸好电梯出了故障,不然,认错人一定很尴尬。不光是这样,我回来还……还想查你的笔记本。我也确实那样做了,只是没有试对密码。”

傅绍白一直沉默,程知谨不敢看他:“对不起,老公。我不应该怀疑你。”

傅绍白磨着她的发顶:“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宁愿你跟我吵一架,你越这样,我心里越愧疚。”程知谨抱紧他。傅绍白不作声,他怕自己一开口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她贴紧他的胸口:“生气了?”

“没有。”他尽量保持平静。

程知谨:“心跳突然变快了,还说没生气。”

傅绍白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现在是不是跳得更快了?”

程知谨:“嗯?”

“想你心跳会更快,感动心跳会加快。”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你为什么这样好。”好到让他心疼。

程知谨亲上他的嘴:“太甜,这辈子都戒不掉了,你要负责。”

傅绍白笑:“我的电脑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你没试?”

程知谨眨眨眼睛:“我怎么没想到。”

傅绍白:“傻!”

程知谨嗤笑道:“我哪里知道傅先生还会这样纯情、这样浪漫。”

傅绍白拥紧她:“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靠得越近,离真相就越近。

程知谨翻日历才猛然惊觉,爸妈这次已经超过十多天没有跟她联系了,连报平安的明信片都没有,她心中隐隐不安。

她直接打电话去探险队总部:“你好,我姓程,我爸妈是你们探险队的一员,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们,你们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请您报一下姓名。”客服的声音很公式化。

程知谨:“程明声、贺谨。”

“稍等。”

程知谨将手机捏得紧紧的,等了许久,那边都没有回话。

傅绍白拉她坐下:“放松,手机要被捏碎了。”

“久等了,程小姐。”客服终于回话。

“怎么样,有消息吗?”程知谨更加紧张。

“我让负责人来跟您说。”电话那边一片嘈杂,接电话的已经换了个人:“您好,是程小姐吗?”

程知谨:“是。”

“对于程先生和贺女士失踪的事,我们深感抱歉。一周前我们给您寄了信,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了。本来是想直接给您打电话的,可是前段时间办公室搬家,遇上大雨,您的联系方式浸了水,看不清了,只有通信地址。我们已经派人去了斯里兰卡,与那边的警方交涉,每天都有消息反馈回来,没有发现伤亡,但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您没有收到我们的信件吗?”

程知谨的手机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木了。

“什么事?”傅绍白捡起手机,“喂。”负责人又把刚才的原话给傅绍白说了一遍,傅绍白脸色阴沉,“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快找到人。我们也会想办法。有什么消息,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再记一个电话号码,我们二十四小时开机。”

傅绍白才挂断电话,就看见程知谨把书柜全翻乱了,嘴里一直念着:“信,信在哪里?我放到哪里了……”忙乱中,就连长满针刺的仙人球她都伸手就拿。

“程知谨,你冷静一点!”傅绍白还是晚了一步,仙人球的刺全都扎进了她的肉里,像扎在他心尖上一样。

“我要找信,我要找信……”程知谨懊悔、内疚,她怕是因为她的疏忽错过了最佳救寻时间,如果爸妈因为救寻不及时出什么事……她不敢想,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傅绍白扼住她的手腕:“你手里的刺不挑出来,会发炎的。”

“我没事,我一点儿都不疼。”程知谨挣扎着,眼睛都红了。

傅绍白并不由着她,而是强行抱她到阳台,那里光线好。

“不准动。”他一根一根拔出了一大半刺,还有一些断在肉里,他叹口气,抬眼看她,“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事情已经发生,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冷静地想想和你父母有关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找到他们。”他进屋找出她的针线盒,然后消毒,“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针尖挑开皮肉,他看着都心疼,她却哼都没哼一声。

“我找不到信,我到底有没有收到那封信……”程知谨都魔怔了。

傅绍白仔细地给她涂上消炎软膏:“那样重要的信,你找不到,可能是送错了门号,根本没收到。”这间房子里的东西,傅绍白怕是比她还熟悉。

程知谨霍然起身:“一定是送错了。”她往跑下楼,差点撞到房东老太太。

老太太问道:“程老师,出什么事了?”她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程知谨。

“阿姨,你有没有错收到一封署名是我的信?”程知谨语无伦次。

房东老太太愣了半天,还真想起来了:“我好像……还真收到过一封信,邮递员送错了,上面都是外国字,我看不懂,也不知是谁的。”

那是一封从斯里兰卡寄回来的原信,所以信封上写的是英文,但是里面附了一份中文报告,老太太没有拆开看,所以不知道是程知谨的。

程知谨展开信,两个语言版本的信件,说的情况差不多,不知道什么原因,程知谨的父母离队之后就一直没归队,同行的队员请求当地人的帮助,一起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就马上报了警。信中还特别提到程明声和贺谨在银行开了个联名保险箱,如果他们遭遇意外,就让程知谨拿着这份证明,去开保险箱。

“为什么爸妈要特别交代银行保险箱的事?难道他们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程知谨仔细地将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无数遍,觉得很奇怪。

傅绍白眼底微微波动:“说不定我们能在保险箱里找到一点线索。”

两人没有迟疑,马上去了银行。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银行大堂服务员微笑着询问。

傅绍白握握程知谨的手,她开口:“我姓程,我父母在这儿租了个保险箱,我想打开看看。”

“请到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去叫经理。”大堂服务员领他们去vip休息室。

傅绍白拍拍程知谨,让她放松。

经理很快过来,手里抱着资料:“是程知谨小姐吗?”

程知谨起身:“我是。”

“请坐。”经理打开资料袋,“程明声先生和贺谨女士确实在我们这儿租了个保险箱。”

“里面是什么?”程知谨紧张地问道。

“程小姐可以打开保险箱自己看。”经理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保险箱的主人。

“我不知道……”程知谨话还没说完就被傅绍白按住:“如果不是当事人,要怎么样才能打开保险箱?”他已经看出经理的怀疑。

经理清清嗓子:“保险箱只有程明声先生的指纹才能打开。”

傅绍白直接问:“要怎么样银行才能帮我们打开保险箱?”

经理望向程知谨:“程明声先生和我们银行约定,如果他过世,程小姐可以要求银行打开保险箱。但前提是,程小姐得提供程明声先生的死亡证明。”

程知谨霍然起身:“我父亲没有死!”

“别激动。”傅绍白拉她坐下,转头看向经理,“我岳父岳母已经失联,他们在给我们的最后一封信里提到银行保险箱,我们想有可能保险箱里能找到什么线索。这样银行也不能通融吗?”

经理为难:“对不起,要么程小姐开死亡证明来,要么警察拿搜查令来。”

“算了。”程知谨起身就往外走。

傅绍白留下一张名片:“把这个递给你们俞行长,他会跟我联系。”他在经理的惊愕中离开。

经理仔仔细细看着那张名片:“傅绍白?什么人,这么大口气。”

“小心——”傅绍白两步过去一把拉回程知谨,她竟然只身往车流里闯,“程知谨,你不要命了!”他怒吼。

她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疼,红了眼眶:“我要去斯里兰卡,马上就去。”盈眶的泪稍稍一碰就要掉出来,看她这个样子,傅绍白什么怒火都没有了。

他捧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到胸口:“我陪你去。但是去之前你得去学校请个假,最快我们也要明天才能动身。”

程知谨在他的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胸口。

程知谨去学校请假时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家里出事了,学校一定要她说个明白,她没办法,只能递辞职信。赵主任是了解她家里情况的,只得私下做主批了她一周的假。

回家后,傅绍白已经全都安排好,行李、抗生素、止痛药、消毒酒精,还有去银行兑换的卢比。

“假请好了?”傅绍白背对着她,整理着护照签证。

程知谨从背后抱住他:“对不起,老公。”

傅绍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你说我冲动也好,说我做无用功也行,反正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傅绍白握紧她的手:“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

程知谨贴在他的背上:“谢谢你,老公。”

傅绍白转过身:“东西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出发。”

程知谨听话地进浴室了。

傅绍白给助理发了封邮件,告诉他自己会关机一周,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他抬眼盯着桌上的卢比,心中隐隐不安,他猜测了许多种可能,最不想的一种是与他的交易有关。

程知谨很努力地让自己尽快睡着,她必须养足精神。傅绍白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去机场的车上,程知谨问他:“你眼睛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半夜想起点事,发邮件交代了下吴奔,之后就睡不着了,等会儿在飞机上睡也一样。”傅绍白戴上墨镜。

程知谨的手伸进他的掌心,然后十指相扣:“都是我,让你担心了。”

傅绍白收紧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不想让我担心,那就答应我,到了那边后,一切听我的,不要冲动。”

“嗯。”

飞机起飞,程知谨耳朵疼得厉害,傅绍白伸手替她捂住:“随身的包里有薄荷糖。”

程知谨含了一颗,好了许多。

飞机终于飞得平稳些了,傅绍白拿下手,问她:“还好吗?”

“没事。”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有些晕机。

傅绍白招手让乘务员过来,他起身对乘务员耳语了几句,乘务员连连点头后走开了。

很快,乘务员返回:“先生,太太,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这边请。”

程知谨疑惑地望着傅绍白,他牵着她起身:“头等舱刚好有位置,我们都可以好好躺一下。”

程知谨拉住他:“我……没带那么多钱,我们还要在斯里兰卡待一周。”

“钱不用担心。”傅绍白带她走。

头等舱的私人空间都很宽裕,真皮沙发很软,可以躺下来睡个好觉。她枕着傅绍白的手臂,他揉揉她的发顶:“不舒服的话就出声,不许自己忍着。”

程知谨环上他的腰:“你会把我惯坏的。”

傅绍白笑:“惯坏了,你就离不开我了。”程知谨抱紧他。

飞机降落,机场有二十四小时的免费循环车。下车,傅绍白让程知谨在路边等,他去买份当地的地图。独自一人站在路边的程知谨很快被盯上,先是一个当地妇女来跟她搭话,黝黑的皮肤、牙齿很白,看上去本分又纯朴,她用英语问程知谨需不需要住宿。程知谨微笑着拒绝,说自己在等人。

妇女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又问她是不是来度蜜月。程知谨只笑笑,不说话。妇女依旧热情,告诉她,这里有哪些好玩好看的一定不能错过的地方,第一个当属佛牙寺,因为供奉国宝释迦牟尼的牙舍利而闻名,据说在那里许愿十分灵验,所以香火鼎盛。

母亲信佛,程知谨想,这样的名寺,母亲一定不会错过,说不定那里的师傅会有印象。程知谨终于放下戒备与妇女攀谈起来,问了佛牙寺的路线和开放时间。妇女见同伴已经得手,找借口匆匆离开。程知谨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傅绍白在买地图的时候向店主打听游客热衷的景点,哪些地方是禁区,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行李箱不见了,程知谨肩上背的包也被割了个大洞,身份证、护照、钱包、衣物全都没了。

程知谨急得哭了起来:“我以为她只是想揽生意才跟我搭讪,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傅绍白抱抱她,“这种事总会碰到一次,躲不掉,东西不见了,我们再想办法,别哭。”

“我太没用了。”程知谨懊悔莫及。

“她总是有什么吸引到你,才能得手。”傅绍白心如明镜。

程知谨抬起头:“她说到佛牙寺,我才放松警惕,我妈妈信佛,所以他们一定会去寺院。”

“既然东西丢了,我们也不急着找住处,先去佛牙寺。”傅绍白打电话挂失所有卡、证件。他的钱包放在程知谨的包里,也一起被偷了。

佛牙寺保安严密,门口由军警把守,所有入寺者均需经过检查,入寺者一律脱鞋,服装必须端庄,不能露肩、大腿。

两千卢比的门票现在对傅绍白和程知谨来说简直是天价,他们带的卢比本就不多,人民币和银行卡又全丢了,今晚的住宿都成问题。

内殿正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坐佛,金光灿灿,庄严慈祥,程知谨双手合十,浮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内殿有鼓乐声,里面在举行隆重的许愿敬拜仪式。程知谨和傅绍白想进去,被拦下,殿内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在佛牙寺许愿要提前半年预约。

傅绍白说明原因,希望能通融一次,工作人员一直摇头,傅绍白只好拿出程明声的照片,希望能在这里找到点线索。

工作人员先是摇头说不记得,程知谨请求他再想想,他看见程知谨脖子上戴的蓝宝石,突然想起来了:“你的这条项链我好像有印象。”

程知谨慌忙取下项链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爸妈寄给我的礼物,你见过项链,那一定见过我爸妈。”

他想了想说:“确实有一对夫妇拿着这条项链来祈福,说是要送给女儿,但是我们这里规定许愿需要提前预约。那对夫妇为了替女儿祈福,硬是在这里等了半年。”

程知谨的鼻子酸得厉害,哑着嗓子问:“祈完福之后,他们去了哪里?”

他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程知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再想想,有没有听他们说过要去哪里?”工作人员被她吓到。

傅绍白拉开她:“抱歉,我们只是太着急。”

工作人员表示理解:“或许你们可以去镶嵌项链的工艺店问问,那对夫妇拿来的时候还是裸石。”

“谢谢。”傅绍白拉着程知谨出来,“你答应过我什么?”

程知谨胡乱擦一下眼睛:“对不起。”

傅绍白抬起她的脸:“我不需要你跟我说对不起,别让我担心好吗?”

程知谨点头。

傅绍白:“好了,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

“我们还剩多少钱?”程知谨问他。

“一千八卢比。”折合人民币差不多178块。

程知谨懊悔:“都怪我。我们今晚要睡大街了。”

“放心,老公不会让你睡大街的。”傅绍白拉着她的手,“先去吃点东西。”

程知谨排队点餐,傅绍白出来接了个电话:“喂。”

阮颖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他:“queenshotel,直接报你的名字就可以入住。”

傅绍白回头,很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方位,她想躲都来不及。

“你们老板这是不相信我?”

阮颖:“我们只是希望交易能顺利进行,以便实现双赢。”

傅绍白看一眼程知谨,她还在排队,他压低声音道:“程明声、贺谨失联,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阮颖沉默。

“说!”傅绍白低吼。

“我老板只是要东西,不要人命,我们也没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所以才需要跟你做这笔交易。”阮颖停顿了一下,说,“你需要的东西在我老板这儿,我老板要的东西在程知谨那儿,现在你跟我们坐在一条船上。”

傅绍白震惊,这已经不是欺骗感情的事了。他决定做这笔交易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骗程知谨的感情,从头到尾他说要娶她都是认真的,只是无关爱情。现在,他舍不得了。

斯里兰卡的赌场虽比不上拉斯维加斯的奢华,却也人声鼎沸。

程知谨在门口拉住傅绍白:“这里是赌场,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对程知谨这样的良民来说,赌场是藏污纳垢的场所,要远离。

傅绍白拍拍她:“来跟财神借点钱,够我们今天的房费就行了。”

“要是输了,我们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老公说了会让你大杀四方。”傅绍白带她进去。

赌场里的游戏种类很多,傅绍白径直去21点桌。庄家连同自己每人发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玩家先拿到blackjack,庄家付两倍赌金。庄家的明牌是一张a,玩家可以买保险金额,为赌筹的一半,如果这时庄家拿到blackjack,那么玩家可以拿回保险金,直接获胜。玩家和庄家一样的点数为平手,玩家可以把赌注拿回来。很诱人的规则,许多人就是冲着玩家的优势规则,一点点深陷其中,要知道,庄家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看过几局,程知谨拉一拉傅绍白:“你看得懂吗?我都看不懂是怎么算分的。”

傅绍白轻笑不语。程知谨陪着他足足站了两个小时,他一动也不动,只看不下注。程知谨的腿都站软了。

“我要下注。”傅绍白突然敲桌子,示意庄家发牌。

第一局,庄家的明牌是a,傅绍白买保险,结果他和庄家成了平手,不输不赢。程知谨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因为输一把,他们就没本钱翻盘。接下来几局,傅绍白都和庄家玩成平手,同桌的其他人都输钱扔了牌,最后桌子旁就只剩下傅绍白一个。

庄家示意他可以额外买保险,再平手的话庄家赔钱,但是输了就是输双倍。傅绍白笑笑,身上所有钱下注,一分不留。发牌的时候,程知谨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傅绍白亮牌:“blackjack。”庄家很高兴地付了两倍赌金,输也输得这么高兴,终于不再是平局。接下来,傅绍白继续全部下注,除了两个平局,他几乎全部拿到blackjack。赌到最后,庄家都怀疑他出千,技术室的监控录像却找不到一点儿出千的痕迹。

傅绍白收起厚厚一叠卢比:“房费应该够了。”对庄家道一声晚安后,潇洒地离开了。

“老公,你太神了。”程知谨眼睛里都是崇拜,“你怎么次次都能拿到blackjack?”

“想知道?”傅绍白故作神秘。

程知谨狂热地点头,实在太神了。

“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准自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伤心,我就告诉你。”傅绍白很认真。

程知谨又想哭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哭,吸吸鼻子:“你是成心的。”

傅绍白无奈:“傅太太,耍无赖你可以出师了。”

程知谨终于笑起来:“快告诉我。”

“前面你陪我站了两个小时,你以为我在干吗?我在观察庄家发牌的规律。后面我下赌注,次次尽量和庄家打成平手,其他输钱的人觉得没意思不玩了,就只剩下我和庄家两个人,那么我拿到blackjack的几率就有50%。不是庄家拿就是我拿,怎么都不会输。”

程知谨还是不太懂,傅绍白揽过她:“好了,以后再教你,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来。”

车上,程知谨数了下赢来的钱,在这里待七天的花销还是不够,她望向傅绍白:“你刚才正在势头上,怎么不下了?”

“傅太太,赌博就是跟赌神借钱,不能太贪心。”

程知谨叹口气:“希望能尽快找到爸妈。”

傅绍白搂住她:“他们一定会没事。”他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千万不能有事。

傅绍白根据地图选了间比较便宜的民宿,两千卢比一晚,程知谨心疼:“应该还有更便宜的。”

“这是唯一一家提供热水又便宜的民宿,再便宜的,连热水澡都洗不上。”傅绍白牵着她,“我洗不洗澡都没问题,你会不舒服。”

程知谨:“可是我们的钱……”

傅绍白:“钱的事交给男人,ok?”

程知谨低头做了个ok的手势。

穿过古堡小巷,屋子两边都种着椰树,秀丽挺拔,正是椰果成熟的季节。傅绍白带着程知谨进去,院子中央的一口大缸上漂浮着睡莲,俏生生的,还缀着水珠。荷花是斯里兰卡的国花,所以处处可见。

穿酒红纱丽的房东热情地迎接他们,帮他们安排好房间。傅绍白向房东询问哪里有超市。他们带的行李全没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房东得知他们的遭遇,借了一套女儿的衣服给程知谨。又能省一笔开销,程知谨自然万分感谢。

能在几乎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有个落脚的地方,还能舒服地洗个热水澡,再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听着阳台湿衣服滴水的声音,程知谨睡不着,在黑暗中喊他:“老公。”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程知谨钻进他的怀里:“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梦见爸妈出事……”

傅绍白搂紧她:“不会有事。”

“我害怕……”

“睡吧,睡着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傅绍白闭上眼睛,不知如何面对她。

程知谨在他怀里翻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白天太累,心力交瘁。

傅绍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问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回,还会选择做这笔交易吗?没有答案,人生哪里有如果。

整整四天,他们几乎走遍佛牙寺附近所有的工艺店,没有人见过程明声和贺谨,线索就断了。程知谨终于决定去警局——不是她不相信警察,而是怕警察问她父母的情况,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越想越愧疚,她真的太自私太不孝。其实,程明声夫妇有意瞒着她的话,她怎么可能知道一点内情呢?

傅绍白陪她疯了几天,她终于恢复正常思维,觉得应该一来就去警局了解警察掌握的资料,他们再开始找,就会少走许多弯路。看她那样担心,他不忍心说破,她想怎么样,都由着她。

傅绍白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太晚了,警察局这个点都下班了,明天我陪你去。”

程知谨捂紧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希望明天能得到好消息。”

傅绍白送她回民宿,这里的日头长,下午五点半,天还非常明亮。

“你休息会儿,我去趟超市。入夜蚊子太厉害,这个钱不能省。”傅绍白把钱包、手机都交给她,让她在屋里等。

程知谨坐在床上,摘下项链,用丝绒盒子装起来,明天去警局,这个可能要当成线索上交,有点不舍,爸爸妈妈在这里等了半年,就为了替她祈福。她抱着盒子躺下去,他们在这里待了半年,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傅绍白,便起身开门:“你怎么这么……”门口站的是个陌生青年,目测十五岁左右,皮肤黝黑、衣服破旧,怯生生地用英语问她:“请问你是在找人吗?”

程知谨愣了一下:“对。”她赶紧拿出照片,“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青年接过照片,很仔细地看了一遍,点点头。

程知谨喜出望外:“你真的见过?!”

“我在佛牙寺附近表演杂技,他们给了我一百卢比小费,还问我那科勒斯山怎么走。”

“那科勒斯山?”程知谨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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