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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锋芒(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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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我夫人和你平时喜欢追求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哦?冯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追求哪一种女人?也许我就喜欢像聂小姐这样的呢!”

没法往下谈了。

宋希文站起身,拾了搁在桌案上的帽子,手指往帽檐上弹一弹。

“冯先生,我没结过婚,对夫妻相处之道确实没你懂,我就认一点,如果哪天我的女人觉得我面目可憎了想离开,我绝不会死气白咧拦着不放。”

冯少杉背在身后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数下,竟找不出驳斥他的话,只能绷着脸保持缄默。

“还有,冯兄大可不必担心,我宋希文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只要聂小姐一日是你夫人,我便一日不会动她脑筋。哈哈——告辞了!”

冯少杉脸都气白。

生意场上难缠的人他遇到过不少,但总有个目的,耐着性子琢磨不难找出对付的办法。这宋希文却是一个混不吝,刺猬似的一团,叫人无从下手。也许还是因为跟家事有关,谈生意时心是静的,始终能沉住气,不像现在,心乱。

宋希文先看表,才过去十几分钟,不免失笑,还是吵一架效率高,要照一般规矩走,这会儿刚喝完头盏茶,接近寒喧尾声,还没切入正题呢!想到茶,顿觉口干舌燥,冯家那杯茶他一口都没喝上,真是“待客有方”。

以前听人提到冯少杉,尽是说他怎么好,看来今天自己是踩着人尾巴了,这冤家结还是不结并非他说了算。宋希文冲着远处干笑两声,眼前依稀浮出洛筝的身影。他换位思考,大约能理解冯少杉的愠怒,但仍觉得烦躁。

祁静回来时,宋希文正靠着车子抽闷烟,她一点不惊讶。

“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你人见着没有?”

“见着了,他还想留我吃饭,我怕你等急,正事一说完就跑出来了。”

“呵呵,这么快回来,以为你指望冯老板请客呢!”

“没敢——老板你脸色不大好哟,是不是被冯少杉呛了?”

“少胡扯!”

两人上了车,祁静仍不放过他。

“你看你,眼梢都耷拉了,蔫茄子似的,以前可不这样。我猜就是冯少杉吃你的醋,把你叫去训了一顿,肯定还让你以后离聂小姐远远的,对不对?”

宋希文不作声,这丫头太鬼,全猜着了。

“哎呀,这男人真是霸道,连我老板都敢惹,他也不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宋大人是吃软不吃硬,越不让干的事就越要干呀!”

“他是不是觉得人人都在打他太太的主意啊?”宋希文终于憋不住发牢骚。

祁静笑道:“女人也分很多种,有像我这样的野草种子,随便往地上一撒自己就能活,也有像聂小姐那样的,不管搁哪儿都不放心,非得捧在手心里才踏实。这么说吧,我和聂小姐两个出远门,你更担心谁?”

“你!鲁莽冲动,最容易捅娄子。”

祁静大笑。

“老板,这回你真气得不轻啊,连实话都不肯说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又不是我太太要跟我闹离婚!”

真是句句都着道。

祁静看笑话一样望着他。宋希文自己也觉得了,往常随便找个台阶就能下来,这回不知怎么偏偏赌上气了,虎着脸不理人,心里尤其硌得慌。

祁静顿觉没趣,“哼!把气撒我头上啦!”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突然叫:“别拐弯,直走!”

宋希文讶然,“怎么,你不跟我回报社?”

“让你往前就往前……好了,停!”

她很干脆地去拉门把手,宋希文忙问:“你干吗去?”

“自己走!”

见她一脸愠色,宋希文顿时有些虚,“这是为什么,生我气呐?”

“我呀,最瞧不得人脸色!”

“哎,别啊——”

祁静下了车,走几步又回头看,见宋希文在车里怔怔的,她便转回来,趴在车窗边对他说:“你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今天为了个女人气得这样?我看你是怕了吧?”

宋希文讪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心里明白!”

她一撅身子走了。

“我明白什么呀!”

宋希文嘟哝着,往外面张望,忽然笑起来,这鬼丫头!

他朝前溜了一段,把车往路边一停。

洛筝住所的阳台栏杆上,摆着两盆兰花,长长的叶子倒垂下来,随风微晃。阳光真好,晒在身上格外暖,像把熨斗,把皱巴巴的心情都烫平了。

他抬起胳膊,手指往头发里一插,再用力朝后一撸,恢复了平日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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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对故事里的故事感到困惑,在此做一点说明:《凝视》就是洛筝的自传,与现实是互为补充的关系:在现实里交待过的情节,《凝视》中不会重复,反之亦然,否则行文会很累赘。

本周更新结束,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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