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倾音心里有嘲讽漫过,好像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能站在陈桉身边的只能是她,这种自信从小时候就在心里扎根成长,以至于数十年后这个想法依旧根深蒂固地驻扎进她的心里。
不过也是正常,重逢陈桉之后,他一直没许诺过自己,陆倾音自嘲地笑了笑,之前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陈桉心里的人凭什么还会是她呢?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非她不可。
陆倾音眼睛里的涩意不断地加重,只能努力地扬起脑袋,让眼泪不流出来,嘴巴紧抿着。
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想哭的感觉了。
将小星星放到一旁,陆倾音整个人倒了下去,将手掌轻覆在眼睛上,任泪水从眼眶流进头发里。
小星星也仿佛做错事情一般,窝在陆倾音的旁边,一动不动地望着陆倾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陆倾音才算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她望着一旁的小星星,轻叹一口气将它抱回怀中,声音轻轻道:“小星星,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星星下巴轻轻趴在陆倾音的腿上,不动一动,一副做错事情不敢造次的样子。
陆倾音的视线落在床头的一个小盒子上,伸手拿起来。
这是小时候陈桉送给她的,说只要将愿望放进小盒子里,梦想就会成真。
那时陈桉的话在她这里就是真理,陆倾音自然是信以为真的,到现在她依稀记得她许过的愿望。
我想吃糖。
第二天书包就会多出一块糖。
我喜欢超市的哆啦a梦的本子。
第二天她的床边就会多出同样的本子。
我想要喝柠檬味的饮料。
第二天陈桉一定会买一杯递给她。
当时她觉得许愿盒能实现她所有的梦想,可是在陈桉离开后,她放了无数张让陈桉回来的字条,只是这个愿望被搁置了数年。
为了验证许愿盒的魔力,她写了实现过的好多愿望,可许愿盒的魔力随着陈桉消失不见了。
在陈桉离开之后,陆倾音才开始学会接受成长,学习接受那些命中不可得的东西。
陆倾音轻轻打开许愿盒,看着许愿盒里数十张飞往同一个地址的机票,泪水再次决堤。
她状似无意地将眼泪擦去,然后将许愿盒放在一边。
小星星似乎意识到陆倾音的情绪,轻轻拱着陆倾音的小肚子,用它独特的方式安慰着陆倾音。
陆倾音红通通的眼睛里终于沾染了几分笑意,摸了摸小星星的脑袋,像是自言自语般:“小星星,他喜欢我这件事好像一直都是我的错觉,但我好像有些沉迷于这个梦境了。”
徐栩是被陈桉提着领子送到陆倾音的卧室前的,但她的视线全在身后的“天梯”上,颇有些敬佩地望着陈桉:“表哥,你可真是个人才,小姨竟然说你在感情方面还是张白纸,可我看你明明是个高手啊!”
如果不是需要徐栩解释,陈桉肯定当场就缝了徐栩的嘴巴:“知道该说什么吗?”
徐栩心里全是抵触,却不得不看着陈桉的脸色说话,闷闷道:“知道。”
“敲门。”陈桉下巴一抬,示意得很明显。
徐栩心里带着气,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了无辜的门上。
陆倾音一听见粗鲁的敲门声,满心的委屈渐渐地转成怒火。
她还没委屈呢,陈桉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是解释,还是干脆承认?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没有开心的可能。
陆倾音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唯恐一个狠不下心去开门。
看着眼前的反应,陈桉更加知道误会大了,推了推徐栩:“叫人。”
“喂。”一想到夏悠然得逞的样子,徐栩头都大了,语气自然好不了多少,“开门。”
听见女生的声音,陆倾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桉竟然把人带回来了?还找她?真当她是枚软柿子,不会发火的吗?
陆倾音一个激动就起了身,可真到了门前,却又了。
没准不是像自己想的那般。陆倾音这样安慰自己,说服着自己那颗倔强的玻璃心,却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那个未知的结果。
“音音。”陈桉说话的时候连带着声音都温柔了许多,解释道,“我表妹。”
表妹?陆倾音瞬间如同五雷轰顶,所以她到底是干了什么蠢事?
陆倾音急忙推开门,正对着徐栩,不过徐栩可没正眼看她。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但是表哥硬是对我屈打成招。”徐栩低着脑袋看着脚尖,道歉全然没有几分像样的诚意,“我孤苦伶仃,是个没靠山的小可怜,所以……”
陈桉看着如此拆台的徐栩,有几分头疼:“我表妹徐栩,平时就喜欢演戏,这会儿沉迷角色呢。”
“谁沉迷角色,欺负我还不让说了。”徐栩深呼一口气,直接抬起脑袋,打算和夏悠然鱼死网破。
瞧着徐栩眼底的敌视,陆倾音有几分诧异,刚哭红的眼睛将无辜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她?徐栩瞪圆了眼睛,朝着陈桉求助:“她……”
“陆倾音。”陈桉介绍道,“按照年龄,你应该叫姐。”
不是夏悠然,是仅用美色就征服了她的人。徐栩恍惚地理清思绪,方才的敌意顿时销声匿迹,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朝着陆倾音弯了弯嘴角:“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入戏了。”
“倾音姐。”徐栩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她一向以假小子著称,面对陆倾音这会儿倒不好意思得像个姑娘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陆倾音也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望了眼陈桉。
陈桉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本他带徐栩回来时,徐栩坐在车里还一阵抱怨,坚决地说自己不会妥协于强权之下。
可十几分钟前还打算和陆倾音鱼死网破的人现在已经换了张面孔。
心里的未来表嫂从夏悠然转变成了陆倾音之后,徐栩说是狂喜也不为过,她整双眼睛都只盯着陆倾音,别说陆倾音的灵魂了,就凭着陆倾音这张脸,她都百看不厌。
“徐栩……”陆倾音实在受不住徐栩的眼神,上一次被盯到头皮发麻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悠然的时候,不过她那会儿的脸皮可比现在厚,“想吃点什么吗?”
“不用。”徐栩眼底的光芒没有暗下去,眼睛盯着陆倾音,晃着的两条腿显示出她绝好的心情,“我不饿也不渴。”
如果徐栩不是个女孩,陈桉铁定忍不住了,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真是逼得他想轰走她。
陆倾音方才还伤心不已,现在恢复过来,这会儿已经被徐栩的出现乱了阵脚,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为了避免窘迫,她说:“我带你去我哥的房间看看,没准有你喜欢的东西。”
虽然两人审美可能有些不同,但陆席南的东西胜在数量多,万一徐栩有喜欢的,她就再买一个赔给陆席南。
徐栩哪里还有拒绝的能力:“好。”
陆席南的卧室很大,除了睡觉的地方,其余地方摆满了手办。
墙角一整个书柜全是手办的天下,完全不输给一般的商店,按照陆席南的说法,这些都是他的身家性命。
“哇——”徐栩家庭也不错,但看见这夸张的数量也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整张脸扑在玻璃上,声音中带着颤抖,“这是2000年限量版的那个,市场上已经找不到了……竟然还有这个……”徐栩有种想哭的冲动,摸了两把胳膊,“倾音姐,我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看着徐栩兴奋的样子,陆倾音难免有些意外,望着陈桉:“这些都是限量版的吗?”
“有些估计已经是绝版了。”陈桉早就对陆席南的败家能力熟知于心,看见这些也没有多少意外,“这些加起来估计能买a城一套房了。”
a城的房子差不多要上千万。陆倾音轻呼一口气,重新用崇拜的目光审视这面墙,这可都是钱!
陆席南小时候竟然还敢说她败家,他还真是有脸说她啊!
在陆倾音的百般保证下,徐栩才选了一个手办,捧在手心里还觉得有几分虚幻,小心翼翼地朝着陆倾音确定:“这个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陆倾音忍不住摸了摸徐栩的脑袋,点点头:“嗯。”
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陈桉便提醒徐栩回房间里收拾东西。
徐栩给陆倾音说了再见,在天梯上宝贝似的捧着手办,一路上都在感叹:“表哥,我收回那句话,你可真是有眼光。”
对于现在的情况,陈桉显然是乐见其成,很是舒服地接受了徐栩的马屁:“嗯。”
“倾音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就是……”徐栩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桉,毫不客气道,“就是眼光稍微差了一点。”
陈桉表示很想打死这个熊孩子。
晚饭时,徐栩在陆家接受了最热烈的欢迎仪式。
“栩栩,就当是自己的家,不用拘束。”白方冉本就热情好客,何况徐栩是徐漾的外甥女,她自然是要当自家人一样看待,“有什么需要就开口哈。”
徐栩陷入一个个惊喜中,早知道她就应该下了飞机直接跑过来,死缠烂打也要跑过来。
“哥。”陆倾音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会儿抓住难得的机会,“栩栩刚来,要准备份礼物给她吧。”
陆席南大手一挥,完全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送给你。”
猎物已经成功地掉进陷阱。陆倾音朝着徐栩眨了下眼睛,暗示时机成熟,应该出手了。
在看见陆倾音的时候,两人的默契已经培养起来,此时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谢谢席南哥哥。”
“小事。”陆席南相当开心,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朝着陈桉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这一看不但将陈桉的同情看没了,甚至陈桉还觉得陆倾音还是太顾及血缘亲情了,要是他肯定让陆席南血槽大空,不将陆席南的家底败光不罢休。
晚饭过后,三人在陆倾音的卧室待了一会儿。
徐栩到底是个孩子,一天的大起大落将她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还不到九点就犯困了。
再三和陆倾音道别之后,徐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时还不忘带走存在危险因素的陈桉,不由分说地拉着陈桉从天梯上回到陈桉的家。
送走两人,陆倾音想起送出去的手办,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陆席南一下,便起身朝着卧室外走去。
探头朝楼下望了一眼,陆倾音正巧看见刚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的陆席南,立即就跑了下去。
“哥。”陆倾音做了亏心事,语气都带着平时少有的热情,“累吗?”
陆席南哪里知道陆倾音别有深意,只当陆倾音是关心自己,便也开始表演,心酸一笑:“哪还有什么累不累的,多少年了,哥都习惯了。”
“那肯定腰酸背痛了,我给你捶捶背。”陆倾音殷勤道。
陆席南终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重新审视了一把陆倾音:“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哪有?”陆倾音说得完全没有底气。
陆席南灵魂一颤,每次陆倾音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般都是把他的心肝宝贝摔碎的时候。
哪还有时间和陆倾音浪费口舌,陆席南下意识地朝着卧室飞奔过去,着急去看看到底哪个宝贝又遭到毒手了。
这个还在。陆席南松了一口。
这个也完好无损。陆席南的心放下大半。
亲爱的又见到你的感觉真好。陆席南终于将心放回肚子里。
透过玻璃窗一一打着招呼,来回几趟之后,陆席南终于看见了空缺的位置:“路飞!”他转身望着陆倾音,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我的路飞呢?”
“不是你说要送礼物嘛。”陆倾音的脖子缩了缩,“栩栩今天下午挑好了,我就做主送了。”
陆席南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哥,就送一个。”陆倾音伸手一根食指,然后中指和无名指也竖了起来,“我发誓。”
陆席南也不甘示弱,学着陆倾音的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如果我的宝贝再少一个,哥真的会死在你面前的。”
陆倾音顿时觉得一条人命压在自己的背上,踮起脚将陆席南竖起的三根指头一一掰了下来:“哥,您言重了。”
陆席南摇摇头,手指再次竖起来,颇有一股屹立不倒的气势:“你觉得哥像开玩笑吗?”
自从徐栩来了之后,陆倾音就多了一个小尾巴,整天“倾音姐”长“倾音姐”短地被徐栩叫着,偏偏陆倾音还挺吃这套。
陈桉抱着小星星,一人一猫已经完全是个摆设,和同样被冷落的小星星对视一眼后,已经说不上来谁更可怜了。
“倾音姐。”徐栩已经快把这句话当成口头禅了,站在陆倾音旁边,想起第一次看到陆倾音的时候,“你知道尘音吗?”
陆倾音和“尘音”在同一个办公楼里,徐栩还抱着两个人可能认识的一丝希望。
陆倾音愣了一下,继而笑意又深了几分:“你认识她?”
“我是她的粉丝,很早就喜欢她了。”徐栩一脸向往的眼神,又唯恐伤害到陆倾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倾音姐一些。”
“真的吗?”陆倾音语调上扬,在徐栩不断点头中,换了种音调,“他横空而降我的世界,免我惊,免我伤,免我流离失所。传说上天会给每个天使派去一个守护神,因为他的存在,我觉得自己就是被选中的天使。”
这是陆倾音配的第一个动漫里的女主角的一段经典台词。
徐栩的目光由震惊到惊喜,眼里涌上一股泪花,巨大的惊喜让她冲昏了头脑,直接将陆倾音扑倒在床上。
“尘音!倾音姐你竟然就是尘音。”
得知这件事之后,徐栩对陆倾音更加寸步不离了,于是这直接影响到了某人的利益。
可陈桉还没开始抱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徐栩倒是先发制人,炮轰起陈桉:“表哥,我喜欢倾音姐。”
陈桉轻哼一声:“然后呢?”
徐栩直接开口,也不管会不会伤到陈桉那颗玻璃心:“我觉得你配不上她。”
“闭嘴。”陈桉脸黑成一片。
“真是的,怎么先遇见倾音姐的人不是我?”徐栩完全当陈桉不存在,沉浸在自己的抱怨中。
陈桉这下凭空多出了优越感:“你应该庆幸是我,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小喽啰。”
“好像也是。”徐栩也算是吃水不忘挖井人,不过还没感谢三秒,就又威胁上陈桉了,“表哥,你现在工作忙吗?你还是要时刻抓住倾音姐的心啊,不然你和倾音姐的关系断了,我和你的兄妹关系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呵。”陈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反正也是表的。”
中秋节到了。
陆倾音翻着列表里的好友,给需要问候的人发去祝福,就滑到了许久未联系的“许一曼”。自从陈桉搬到隔壁之后,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聊天了。
“一曼姐,中秋快乐。”陆倾音发去了祝福。
陈桉手机里提示另一个微信号有信息,一想便知是陆倾音,于是切换了账号,本想着是陆倾音有什么疑问要问他了,还准备帮她解惑的,结果看到的是一条祝福的信息。
陈桉弯了一下嘴角,刚想要回信息,徐漾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桉,中秋节快乐啊。”徐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不等陈桉回答,又道,“不要忘记给你白阿姨准备礼物啊。”
“知道了。”陈桉答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会儿,陆倾音跟着小星星来到陈桉的卧室,小星星不知道陈桉在打电话,一下子便跳到陈桉的身上。
“小星星。”陆倾音轻呼一声,将陈桉怀里的小星星抱了起来,望着陈桉的脸,“我这就带它出去。”
听到这边的动静,徐漾的心都沸腾了,声音都大了好几分:“是音音吗?小桉把手机给音音,我要和音音说话。”
卧室里原本就安静,再加上陆倾音弯着身子抱起小星星时离陈桉很近,自然也听见了徐漾的声音。
陈桉将手机给陆倾音,然后接过小星星。
“干妈。”陆倾音一直都有和徐漾联系,彼此的关系一如从前并没有生分,“中秋节快乐呀。”
徐漾听见陆倾音的声音情绪激动多了,语气也比方才热情多了:“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陆倾音弯弯眼睛,“干妈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
“还是音音贴心。”徐漾喜不自胜,又想到刚到国内的徐栩,“栩栩这孩子要麻烦你了。”
陆倾音笑了一下:“不麻烦,我很喜欢栩栩。”
“栩栩这孩子人还不错,就是话有点多。”徐漾叹了一口气,“如果和小桉中和一下就好了。”
徐漾和陈桉的通话一般都维持不了两分钟,而且多半都是徐漾在找话题。毕竟陈桉不喜欢对人嘘寒问暖也不喜欢嘘寒问暖别人,无论多么关心他的话都只会换来他的一个“嗯”字,多热情的人到了他这里都会有种“多管闲事”的感觉。
两人的通话时长破了陈桉自从有手机以来所有的通话时长记录,陆倾音挂断手机的时候,陈桉已经无聊到和小星星开始对话了。
陆倾音的视线落在陈桉的身上,其实陈桉话也不是很少。
刚想把手机还给陈桉时,陆倾音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手机屏幕上,只一眼就呆住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发给“许一曼”的信息,而对话框还有一条未发出去的信息。
陆倾音下意识地返回主屏幕,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陈桉许久没听见声音,抬头便看见陆倾音失神的样子,便道:“打完了?”
“嗯。”陆倾音笑得很勉强,将手机递到陈桉手里,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我先回房间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陈桉意识到了陆倾音情绪不对,可看着陆倾音的背影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得任由陆倾音离开。
听见敲门声,陈桉起身去开门。
门外只有小星星,陆倾音已经转身离开了。
陈桉轻叹一口气,抱起小星星,他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只得向小星星求助:“你知道姐姐最近怎么了吗?”
小星星“喵”了一声,无精打采地趴在陈桉的怀里。
“表哥,开门。”徐栩的魔音在门外响起,听声音的焦急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我要去找倾音姐。”
陈桉本就心情不佳,听见徐栩的魔音脑袋都大了,推开门便教育道:“你一个小姑娘能不能安静点?”
“都像你一样是个闷葫芦就好了吗?”徐栩将来自陈桉的人身攻击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看徐栩还是个孩子,陈桉不想和她计较,便道:“她心情不好,不要去烦她。”
徐栩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关键,望着陈桉的眼神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失望:“你又惹倾音姐了?”
看着徐栩审视的眼神,陈桉的心情更加忧郁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瞬间忘记了徐栩还只是个孩子,陈桉甩给徐栩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倾音姐喜欢还来不及。”徐栩一向自恋,自然越看陈桉越不顺眼,“依我看都是你的问题。”
陈桉已经无心与徐栩争吵,指了一下门:“去吧。”
“去什么?”徐栩迷茫地问,眼睛里却带着警觉,一副“休想害我”的神情。
陈桉感觉神经绷断了一根:“不是去找你的倾音姐?”
“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把我拿出去挡枪,我才不会上当,让你这个麻雀坐收渔翁之利。”徐栩一副早已“看透事情本质”的神情。
陈桉按了按太阳穴,纠正徐栩的语病:“是黄雀。”
“看看,承认了吧。”徐栩指着陈桉,“阴险小人,我可是你的表妹,你怎么忍心对待这样一个可爱单纯的少女?”
陈桉直接将徐栩推出去,声音都阴沉了几分:“出去。”
“凭什么?”徐栩根本没有逻辑,下意识地和陈桉唱反调。
陈桉轻嗤一声:“配角死于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