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久以后,景奇还是跟他姓莫了。这是后话。
眼下,他得解决小家伙惹的麻烦。
“老师工作忙,照顾这么多小孩很辛苦。我们要谢谢你。再说,景奇打人确实不对。杰克跟景奇道歉,景奇也跟杰克道歉。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
在莫易珩和老师的协调下,杰克先道歉,景奇也道歉,两个人握手言和,虽然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的情愿。
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莫易珩长舒了口气,拉着景奇的手,离开了学校。
到了车上,景奇坐在副驾座上,开始很活跃,“爸爸,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玩?”
莫易珩声音变得严厉,不再像刚才在学校那么谦和,“今天哪里都不去,直接回家。这是对你的惩罚。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你妈妈担心?”
景奇立刻安静地坐下来,“对哦,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那可怎么办?本宝宝也不是故意要伤她的玻璃心啊。”
“谁说她玻璃心?你妈为了生你,可是吃尽了苦头。她一个人把你养这么大,她很容易?你还三天两头打架,有你这样做儿子的?”
莫易珩一边开车,一边教训小朋友。
“爸爸……”
“今天不许叫我爸爸,你妈听到了会不高兴,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
景奇终于安静下来,坐在副驾座上,看着前方,默不作声。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嘀嘀咕咕:
“为什么我不能叫你爸爸?你明明就是我爸爸。明澈爸爸说,你就是我爸爸,上个月他走之前,给了我你的手机号码,让我给你打电话,说妈妈是你的小星星,她做梦的时候叫你御叔叔。”
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很忧伤,莫易珩听到了,心里莫名一阵抽痛,他才四岁,什么都不应该懂的年纪,却又什么都懂。
“生气了?好,现在你妈妈不在,你可以叫。”
“爸爸!”景奇笑嘻嘻地抱着他的手臂,“我就知道爸爸不是真的生我气。刚才爸爸真是太帅了。杰克以后肯定不敢再说我是小野种了。”
莫易珩心里猛然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五年前那个激情燃烧的晚上,他自然不会忘记。只是没想到,他一时的忘乎所以,让明辰怀孕了。
知道他不婚,不生小孩,她隐瞒了所有人,明澈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消失了五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果不是明澈让景奇联系他,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这五年,他们是怎么生活过来的,她有没有想起过他,对他来说,都已经成谜。
自从上个月他出现后,她对他异常的冷淡,也无比的恐惧,似是怕他会抢走她儿子。
她不记得他们以前的一切,却记得,她怀的是他的孩子,未婚生子,对单亲家庭出身、有道德洁癖的她来说,有多痛苦,不难想象。
生命如此残酷,却又如此温情,既狠狠地给了他惩罚,又给了他丰厚的馈赠。
“以后,我有了爸爸,就没有人敢再骂我是野种了。”景奇打断了他思绪,“爸爸,我们到家啦。肯定又比妈妈早。”
“……”不比她早,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车停在他们家门口?
这是一个华人聚居的小区,明辰白天在她的母校做助教,景奇放学后随学校的车回来,在隔壁一个退休老师家呆到她下班回来。
莫易珩一个月前在退休老师家租了一间房,每天晚上亲自去接景奇,潜入他们家做好晚饭,便陪着他看动画片,在明辰回来之前,他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公司的事都暂时放手给唐冰和康许然去处理,现在没有什么事比照顾女人和儿子更重要的事了。能不能把他们接回中国,他现在还不敢奢望,如果不能,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到加拿大定居。
莫易珩做了一个月的“田螺先生”,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这一天,明辰加班很晚没回来,在电话里让景奇在隔壁王奶奶家先睡,她很快就回来。
“妈妈骗我,每次都说马上就回来,可就是不回来。王奶奶家不好玩,我要爸爸了。”景奇说完,“哇”地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很大,挂了电话,这小子哭声戛然而止,冲着莫易珩大笑。
莫易珩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