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是落日夕晖,而是火烧云了。
莫易珩迅速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座,打开车门,把她抱下车,送回房间,安顿她躺下来,去浴室整了块湿毛巾,贴在她额头上。
家里面没有退烧药,他给她换了几次毛巾,体温没降,反而升上去了。用体温计给她量了体温,水银停在40.5的刻度。
莫易珩放下温度计,又推了推她手臂。
“明辰,你温度太高,我送你去医院。”
“嗯……”女人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游丝一样轻飘飘的,推开他的手,往被窝里缩,“不去……我怕打针……”
“那我去给你买药。你一个人睡家里怕不怕?”
她点头,“怕……怕打雷……你带我一起去……啊……还是不去了……怕打针……”
“……”莫易珩仰头看天花板,哭笑不得。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房间的窗帘一层一层拉上,找了一副无线耳塞,塞进她耳朵里,用蓝牙把他手机里的一首音乐传到她手机里,循环播放。
确认她睡着了以后,他才离开,驱车开往市区方向,到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退烧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跑回二楼房间。
她还在睡,嘴角含笑,许是音乐起到作用,亦或许是做梦。
莫易珩倒来温开水,把她的耳塞摘掉,让她先醒醒,吃完药再睡。
“不吃药……怕苦……”她说完,紧紧抿着着嘴唇,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嘴。
莫易珩无奈,只能下楼去厨房拿了瓷勺、碗、白糖、开水之类的工具上来,把药丸放在瓷勺内,磨成粉,加了点水,再加点糖,把固体药变成了液体,
弄完以后,他坐在床沿,把她叫醒,让她坐起来把糖水喝了。
结果,她一闻到药的味道,立刻就皱着眉,把药推开,显然知道这不是糖水。
他哄了几句,她百般推脱,就是不愿意喝。
莫易珩也不是个伺候人的主,耐心有限,把她扶起来,靠在他身上,左手扣着她后脑,右手拿着装了药的瓷勺,打算直接把药给她灌下去。
她竟然不喝,死死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使劲摇头,把他拿药的手推开,怎么都不肯喝掉。
莫易珩低头看了看女人,再看了看瓷勺。
他心一横,直接把瓷勺里的药倒进嘴里,把瓷勺放在一旁托盘上,双唇贴在女人的嘴上,左手拇指和中指分别掐住她两边下颚骨,稍稍一用力。
女人紧闭的唇张开,牙关也打开,他慢慢地把药渡到她口中,逼着她把药吞了下去。
……
翌日。
晨曦初露,霞光铺满了东边的半边天,在暴风雨中沉睡了一夜的鹏城渐渐苏醒。
桐棉苑笼罩在金灿灿的霞光中。
金光洒入兼有现代简约与古朴典雅风格的房间内,厚厚的窗帘已经拉开,只留了最薄的那层白色蕾丝窗帘,半拉开着,被晨风吹得“沙沙”作响。
明辰是被这有规律的沙沙声吵醒的,侧身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刚好可以看到落地窗的方向。
她吞咽了一下嗓子,感觉有一丝又苦又甜的味道,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像导入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她闭上眼睛,费了一番功夫,把这些记忆碎片拼成块,竟然看到一个男人堵住她的嘴,把舌头探入她口中,似是要刺激她吞咽东西。
她下意识地吞咽嗓子,就是那股味道,又苦又甜的,她被逼一点点地吞下落入她口中的液体,全部吞咽完了,他留在她口中的舌没有离开,也没有动,似是在犹豫。
她用自己的舌推了他一下,意思是,怎么还不走啊……后脑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按住,炙热的舌,直接缠住她的舌,辗转吮吸。
……
明辰吓得打开眼睛,惊坐起来,摸了摸嘴唇,为什么感觉好像有热度,触感那么真实?
她记得《你和我的两地书》里面有这样的情节。
男主喝醉了酒,女主给他喂醒酒茶,那时候他们感情出了点问题,两个人处于冷战状态。这么一喂药,男主趁机吻了女主,两个人差点发生了关系。
是了,一定是书里面的描写太细腻了,她产生了代入感,所以感觉像自己亲生经历过一样。
明辰这样安慰自己,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很清楚故事是故事,故事里的事不会在生活中发生。
至少,她是绝地不会像故事中的女主那样,用嘴给男主喂药,那不等于接吻吗?
莫易珩应该也不会……吧?他有严重的洁癖,这几天住在一个屋檐下,很多细节她都感觉到了。
这么一分析,明辰松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把杂念都晃掉,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