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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潮涌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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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声音闷闷地从鼻腔里发出来。

托腮忖度了片刻,沈一晨眼睛一亮,拉着凳子凑到周默身边:“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假设你在市中心有块地,很多房地产商都想买,你是会趁现在势头好卖掉还是留着自己开发?”

周默眼睛微眯,瞧着扯着他袖口讨好的人,吊胃口道:“真想听?”

沈一晨用力点头:“想。”

“按字收费,一个字一百块钱,给你半分钟考虑,想好了我开始说。”

“我又不想听了。”

“德行。”

周默看她脑门上显眼的包,伸手虚点阿姨,请对方去楼上拿医药箱。

沈一晨用棉签给伤口消过毒后在上面涂药膏,听到周默说:“我要是你,就趁着势头正好把手里的地卖掉。”

“什么?”她一惊,手上力道没收住,疼得龇牙咧嘴。

周默说:“一晨电商看着发展前景不错,你们的发展方向很稳,也很好地跟上了国家发展步伐,但一直受沈氏压制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如今一号地被政府、万盛和ht几方盯着……”至于她爸那边,不用他说,她自己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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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山几乎使尽全力打压她,沈一晨硬气地拉着公司几大股东全力抵抗,她和沈氏集团不和的消息尽管极力对外封锁,仍是不胫而走,这也让她损失了几个单子,有几个运行项目更是停滞不前。

让她意外的是,贺子聪还敢顶着压力跟她签合约。

送贺子聪一行人出公司的时候,贺子聪落后几步,和沈一晨并肩走,冲她一笑:“去pk一场?”

沈一晨勾着唇斜睨他一眼,没有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样子很酷地转身离开。

地下停车场,贺子聪坐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就见沈一晨换了一身运动装,一身轻松地出现了。她拉开副驾这边车门坐上车,示意他开车。

车子开始走的主路,上了高架桥后一拐弯进了辅路。

沈一晨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只有贺子聪主动跟她搭话才回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在闭目休息。

到了地儿后,贺子聪熟门熟路地带她进去。

二楼击剑馆已有身穿银白色训练服的教练在候着,见到他们来了,立刻起身。

教练见沈一晨身材精瘦,以为她是贺子聪带来学击剑术的,对她说:“击剑前我们要做的基础拉伸是非常必要的,你先跟我做套简单的动作。首先腕部运动,先将右臂伸直上举,手腕放松,五指呈自然状态,朝……”

“教练,我不是学员,更衣室在哪儿?”

教练扭头看向贺子聪。

贺子聪点头说:“你帮她找件训练服,就去忙吧。”

贺子聪趁沈一晨换衣服的时候,特意给她选了把适合女生的花剑。

沈一晨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看到贺子聪替她选的剑,略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重新挑了一把佩剑,姿势标准地朝他比画一下:“用这个。”

贺子聪没想到这女人上了击剑场这么野,姿势标准,手速奇快无比。若不是贺子聪经常练习,未必能赢得了她。

沈一晨摘了帽子,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

贺子聪见她终于认输了,也挨着她坐下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手里。

他垂眸,认真看了她片刻,问:“发泄出来有没有感觉好点?”

沈一晨瞥他一眼:“谁说我不开心了?”

贺子聪轻笑出声,没有接话。

沈一晨捏着手里的空瓶子,半晌,笑着说:“如果我们不是相亲认识的,说不准还能成为朋友。”

说完不给贺子聪说话机会,她扶着墙往外走。

沈一晨在车上眯了一小觉转醒,睁开眼就看到了窗外金光灿灿的沈氏集团大厦,便要贺子聪在前面停车。

贺子聪送她下车后,约了客户在附近茶楼见面。

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地老远就迎上来,热情满面地问:“贺总,今天下午我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茶叶,一会儿给您沏上尝尝?”

贺子聪微笑着点头,随意回了一条朋友圈信息,收手机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男一女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贺子聪眉头轻微皱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跟着服务生进了二楼的专属包厢。

服务生上好茶具就走了,贺子聪闲适地一边煮茶,一边从旁边书柜里抽出本书看,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推开。

贺子聪从书本里抬头,一点儿也不意外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夏漫白也没跟他绕弯子,坐下后直奔主题:“我们谈谈?”

贺子聪略一挑眉,头一次碰到被人逮到做坏事丝毫不感心虚的人,他轻轻放下书,问:“夏小姐要跟我谈什么?”

他眼底的嘲讽很轻,却没逃过夏漫白的眼睛。

“现在的人情还真是寡淡得很。”贺子聪笑道。

夏漫白听罢并没有恼,风情十足地撩了下头发,微微一笑:“贺先生何必拐着弯地对我冷嘲热讽,贺先生又比我高尚到哪儿去?难道您对沈一晨的行为是雪中送炭?”

贺子聪闻言,很轻地笑了下。

他真要好好打量下眼前这个看似仗义,实则满腹心机的女人。

夏漫白扫了眼禁止吸烟的标志,直接无视,从兜里掏出一根女士烟点上。

“我想贺先生并不是多事的人,也深知利益永恒的道理。”她沉思了片刻,弹了下手里的烟灰,“不如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我帮你拿下一晨手里的一号地,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跟我合作,看沈一晨信你还是信我。但是一号地的行情你是知道的,我可以说服她把一号地卖给你,也可以说服她卖给别人。

“当然,今后肯定有需要贺先生帮忙的地方,毕竟我送了贺先生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可能不收点好处。不过你放心,无论将来一晨的主人是谁,你在一晨的利益都是一样的。”

隔着朦胧的烟雾,贺子聪定定地打量着精致妆容下女人的面孔。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我约的客户快到了。”

夏漫白捻灭烟,优雅地起身:“那我等贺先生的好消息了。”

上午的股东会结束,沈一晨为狠狠驳胜沈立山而高兴,整个人如沐春风地回来。

下午会议上,各部门经理对本月业绩进行汇报。

沈一晨听得心不在焉,悄悄在桌子底下开小差。

周默问她周末加班吗,约她周末一起带花花做产检。

沈一晨回他:“知道了债主。花花什么时候的预产期?”

她这个欠债人总有权知道花花什么时候的预产期吧?

“月底。”

沈一晨的“好,我尽量抽时间”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就听见坐在她身旁的夏漫白故意咳嗽一声。

沈一晨抬头,正好最后一个部门经理做完汇报。

各部门经理齐刷刷地看着沈一晨,显然都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被人逮到开小差的沈总,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收了手机,故作郑重地咳嗽一声,精简地做了总结,要各部门经理把汇报文件留下后宣布散会。

助理把文件整理好交到沈一晨手里。

夏漫白说:“我记得这个月该聚餐了,大家都想想去哪儿吃?”

正在回周默信息的沈一晨闻言一愣:“今天几号,又该聚餐了吗?”

几位经理听沈一晨语气不好,均不好意思开口。

夏漫白看看经理们,顺了顺一头性感的波浪卷,提议道:“我看把聚餐地点就定在你们沈总家吧,省得你们沈总归心似箭。”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引来沈一晨不满:“为什么要去我家吃?”

夏漫白递给她一个眼神,她闭嘴。夏漫白说:“好了,就这么定了。各位经理回去后把手头的工作都交代一下,下班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沈一晨不满地问:“为什么去我家聚餐?”

她刚刚都跟周默约好了要去周默家蹭饭,现在多出这么一件事,好不容易约好的蹭饭又要泡汤了。

沈一晨屈服于周默的厨艺有一段时间了。周默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连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都爱上了逛超市,然后拎着一堆食材去周默家,等着被投喂。

所以近两个月下来,毛球被周默练瘦了,她反而被喂胖了。

夏漫白岂会猜不透沈一晨为何闹情绪,随手掏出烟点上,故意朝着她吹出一口气:“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你好吗,晚上可以叫上你那军师一起,人多热闹,正好我也想认识一下他。”

沈一晨瞥了夏漫白一眼,没有作声。

其实她私心里并不想把周默介绍给夏漫白认识,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她觉得闺密之间什么都可以共享,唯独男人共享不了。

这段时间她听得出夏漫白对周默的好奇,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忌讳。尽管周默现在不是她男朋友,但她还喜欢着周默,自然不愿意他被别人惦记。

即便如此,沈一晨还是喊上了周默晚上一块儿聚餐。

傍晚,周默敲响沈一晨家门的时候,众人正在准备晚饭食材。有手切牛羊肉的,搬啤酒的,还有搬着电磁炉架锅子的,用烤箱烤蛋糕的,各司其位,忙得热火朝天。

听到敲门声,助理乐清去开门。

沈一晨端着圣女果从乐清身后经过,正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周默。

昏暗廊灯下,周默一身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外。这还是沈一晨第一次看见他穿西服,深色西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暖色灯光柔和地洒在他坚挺的肩上。

沈一晨抬眸就被他暗如星辰大海的眼眸卷进去,沉浸在他深沉的旋涡里。

其实她一直知道周默有多出众,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内在修养。

他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有为青年。

门外声控灯灭了,他站在黑暗的地方,依然让人觉得他光彩耀人。

周默察觉到她灼灼的目光,虚咳了声。

沈一晨拍了下乐清的肩膀说:“傻扒着门干什么,这是我朋友周默。”

小姑娘可爱地跟周默打过招呼后,跑进屋散播情报去了。

所有食材准备就绪,大家伙儿围桌而坐。

氛围喜庆热闹。

周默被安排在了沈一晨的左边。

沈一晨坐下时,直接忽略了大家伙儿或暧昧或猜测的眼神。

周默呢,也不抢她这个老板的风头,遇到搭话的全都被他三言两语带过,把主要发言机会留给沈一晨。

餐聚过半,饭桌上众人闹哄哄地聊着天,沈一晨端着水果出来时,有人放起了室内音乐。

本来还走得飘飘然的沈一晨听到音乐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脚下踉跄一下,差点儿将手里的果盘扔地上。

周默见她这副虚浮样,知道她八成是醉了,手疾眼快扶了她一把。

沈一晨还记得跟他道谢,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蠢蠢欲动的……

“探戈。”她看着他,性感地扭了下腰身,缓缓朝他伸出手,“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沈一晨看向周默的双眸眼波柔媚,熠熠生辉。

周默直皱眉,直接把人按在椅子上,清淡的声音里透着警告:“你坐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醒酒。”

周默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橙子,把两头切掉去皮,将橙肉放入破壁机中倒入凉水……

众人看着周默在沈一晨的厨房里熟练地做这一切,均一脸好奇地看向房子的主人。

其中有人借着酒胆起哄:

“沈总,周先生真的跟你只是普通朋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此时的沈一晨已经醉到有些失去领导形象了,看向众人的目光都是笑眯眯的,听到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时无辜地摆手。

她再笑起来的时候略显痞气:“我就是看上他了,你们有意见吗?”

室内顿时沸腾起来。

夏漫白趁着众人笑闹间悄然起身,拿着空果盘施施然走进厨房。

厨房只开了一盏黄色的壁灯,暖色灯光洒在周默身上。灯光下的人正倚在橱柜前低头看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移动着,整个人清隽儒雅。

夏漫白顿了下,手里的盘子故意滑到地上,脚下踉跄两步,整个人往周默这边倒……

一般男士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顺手扶一把吧,夏漫白以为像周默这么绅士的男士绝对会伸出援手。

可周默不,见她扑过来,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闪了下。

夏漫白来不及收力,崴了脚不说,手指堪堪抓住橱柜边沿才不至于摔倒。

她半蹲在地上扒橱柜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周默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绅士地问:“夏小姐不要紧吧?”

夏漫白盯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慢慢站起身,观察了片刻,微笑着说:“早就听说周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英俊儒雅气质非凡。一晨能遇到你这么一位军师,也算三生有幸了。”

周默就跟不懂人情世故似的:“三生有幸倒不敢当,这么多年确实是没少做替她擦屁股的事。”

这句话怎么听都是满满的嫌弃,实际上又在告诉她,如果有人欺负沈一晨,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理解了这层意思,夏漫白眼睛转了下。

她皱眉看了下受伤的脚,低低地痛叫一声,向周默求助:“我的脚好像崴了,周先生可以扶我过去吗?”

周默端详她两秒,指了指已经榨好的果汁:“好像还真不行,果汁已经榨好了。”

他顿了顿,还是替她叫来两名女同事过来帮她。

周默端着鲜榨橙汁出来,就看到沈一晨痞笑着对手底下员工说:“有你们叫姐夫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多学学我,矜持点。”

话罢,刚刚教育完手下员工矜持点的沈总,见到周默走出来,眼睛立刻变得雪亮泛光,充满了侵略性。

周默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阻止沈一晨,就见沈一晨摇晃着起身,先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满意了,发出啧啧两声。

周默一时没弄明白她是怎么个意思,稍一迟疑,就被她一把拉住走向客厅中央。

这次她没喊他小白脸,而是拉着他跳起了探戈。

周默无奈。

她拉起周默的一只手放在她腰际,抓住他另一只手握住,看他不配合,还耐心教他舞步:“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窜呀两步一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

这从哪儿学来的东西?周默抱住她腰的手臂一抖,都气乐了。

在她还没有太丢脸前,周默叫大伙都散了,让手底下员工见到她这样,得多影响她总裁形象啊。

周默不了解沈一晨在员工心目中原本的形象如何,但从夏漫白今晚状似无意灌她酒,故意让她出丑,可以看出夏漫白的目的是—破坏沈一晨在员工心中的形象。

沈一晨这个朋友还真是不简单。

第二天,沈一晨是被毛球舔醒的。她皱着眉,眼睛眯成一条缝,确定这次是睡在自己家后,慵懒地拥着空调被起身,伸手招来她的小宠臣,挠挠它肚皮,等在床上赖够了,才起身洗漱。

拉开门,她一眼就瞧见落座在沙发上神清气爽、悠然看书的人。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咖啡,脚边卧着花花,男人骨感的手指捻动书页,就是一幅养眼的静物画。

沈一晨心跳陡然漏了半拍,忽然就想到网上曾流行的一句话: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在沈一晨心里,周默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人,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从未改变。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周默察觉到了,转过头来,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一晨急忙收回视线,拍拍发窘的脸颊:“你早晨把花花带来的?”

周默没有回答她的明知故问,放下手里书的同时顺手把停留的地方折上做个标记:“这本书借我看看,看完后还你。”

沈一晨这才留意到他手里的书名,是本纯英文的原版名著。

这本书沈一晨有印象,那时候刚到国外,她看人家女孩子都爱看些小说,为了融入群体,也买了几本名著,只是至今都没翻看过。

她书房里还有不少管理类和营销类书籍,回国那年她成立新公司,事事不懂,每天除了接触不同的人谈生意就是啃这些枯燥乏味的书。

这一路走来,她才发现纸上得来终觉浅,真到了商场上,每笔生意都不可能按常理出牌。过人的市场把握性和果断的决断力,才是商场制胜的法宝。

沈一晨看了眼半掩的书房门,自认为幽默地说:“书房里的书,你喜欢哪本都可以拿走,除了我书桌上的文件。”

说到这个,周默皱了下眉,问:“你们公司每笔财务支出都不经你手吗?”

“怎么可能?我是公司掌舵者,怎么会不留意资金流向。不过有时候事多了忙不过来,漫白会帮我过滤,可行的话,我直接在上面签个名就行。”

“你不觉得你书桌上的项目文件有几笔支出很蹊跷吗?五千万的投资,却没有详细的资金流向……”

周默话说到一半,见沈一晨脸色不好,解释道:“我并没有偷窥你们公司商业机密的意思,只是早晨进去找书扫了眼你书桌上的文件,觉得项目介绍得太过模糊,才想着提醒你一下。”

沈一晨表情很淡地点了下头,似是不高兴他怀疑她与夏漫白之间的友谊。

“……”他能告诉她,被她当作好朋友的夏漫白昨晚故意勾引他吗?他能说,他感觉她的好朋友心思深不可测,有可能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背叛她吗?

“我的用人准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任她就像我义无反顾地信任你一样。也许这个项目存在问题,但我相信她的人品。”

大概意识到自己神情太过严肃,沈一晨顿了顿,继续说:“周默,你不懂,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没有漫白你可能看不到今天的我。我人生最艰苦的日子,是她陪我熬过来的,这样的友谊不比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轻。”

她看了眼周默脚边的花花,转移话题:“不是要陪花花去产检吗?等我一下,换身衣服马上来。”

临进卧室,她扒着门不忘宰他一顿:“带花花产检回来,我买食材,周大厨下厨做糖醋排骨怎么样?”

周大厨觉得“非常”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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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周末过后又是让人头疼的周一早高峰,沈一晨在路上堵了半小时,差几分钟九点才到公司停车场。

匆忙拿了东西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开,沈一晨就看到助理乐清抱着文件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乐清看到沈一晨出来赶紧把文件递给她,伸手接过她的手提包。

乐清跟在沈一晨身后边走边说:“沈总,燕泽那边的燕总要退出我们电商平台,董事会打电话要您给个说法,并且……”

见沈一晨皱眉,乐清立马没声儿了。

沈一晨示意她继续。

乐清说:“并且技术部的崔技术和市场部的傅总也递交了辞呈。辞呈就放在您办公桌上。”

“什么原因?”

“挖角。”

沈一晨啪地合上文件,想了会儿,要乐清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来会议室开会。

这次会议,用投票选举的方式,从市场部内部选拔出一名主管出来。

这事刚完,当天下午财务主管又递交了辞职。

沈一晨这才发觉事情不单纯,总觉得有谁在暗处搞她,并且那人还不是沈立山。这种被人在暗处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非常被动,当务之急,她必须从内部提拔一名主管。

这次沈一晨留了个心眼儿,从外面外聘一名主管,和内部提拔的主管,两个人共同执掌一个部门,一个负责财务资金,一个负责申报。

听说外聘的这位还是夏漫白的校友,巧了。

周四周默休息时,听沈一晨聊起这事,他便提醒沈一晨多留个心眼儿,让她找人跟着离职的那两人,好找出幕后主使。

这些都不用周默教,那两名主管做完交接离开,她雇的人就悄悄跟上去了。

沈一晨放下筷子,突生一股好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默先是沉默了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好歹我们也是老乡,我不能真的看到你到被人欺负吧?”

老乡?沈一晨往后靠在椅背上,咬牙笑了笑,没作声。

这时收到贺子聪发来的微信,沈一晨打开一看,顿时气笑了。

贺子聪发来一个射击馆地址,还有一封战书。

沈一晨没有犹豫太久就应承下了,还给他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

她收了手机,直起身体从餐桌前起身。

离开前,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周默:“再见,老乡。”

贺子聪不知道沈一晨性子有多野,她就像蝎子,敏锐,争强好胜,具有攻击性。这几年承受着沈立山给的各方面压力,她无处排解,不仅会在夜深人静时飙车,射击、蹦极等极限运动就没有她没挑战过的。

所以贺子聪今天下的战书,她轻轻松松就应下了。

射击馆里,当沈一晨漂亮地赢了贺子聪后,立刻又向他下了战书。

三伏天里,就他俩在户外攀岩,贺子聪看着头顶上快他几步像只猴子似的奋力攀爬的沈一晨,不得不惊叹这女人惊人的体力。

这女人这么拼,他还真怕她中暑了。两个人坐在凉亭里喝冰镇果汁时,天都快黑了。微风中带着闷热潮湿的气流,闲聊了会儿,贺子聪忽然转入正题。

“我一个香港朋友是做服装生意的,想打开大陆市场,想借助你们电商平台打响品牌。你看看,这是他们的资料,沈总有兴趣接单吗?”

沈一晨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粗略地翻了几页,勾了勾嘴角:“贺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那是当然,毕竟商人逐利。”贺子聪狡猾一笑,“不过劳动报酬我还没想好,要是合作谈成了,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需要时我自会找你兑现。”

沈一晨敛眉,没有作声。她是商人,很清楚对方不提要求往往是想从她这里捞到更多,但一晨电商的情况让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至于怎么还这个人情嘛,等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正在聊着伊蓓服装的项目,沈一晨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到是夏漫白打来的,她赶紧接起,她今天休息,要不是有什么重要事,夏漫白不会给她打电话。

开车回到公司,沈一晨直接杀进了夏漫白的办公室。

刚刚电话里夏漫白说,自己好不容易谈拢了一个项目,但启动项目的资金不够,急招她回来解决资金问题。

沈一晨听她把合作项目详细介绍了一遍,又听她说他们将要克服的难题,伸手钩了钩头发,被自己身上的臭汗味熏到,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沈一晨沉思了下,拨通内线给财务主管:“孙总监,把公司可用资金和目前待回收租金项目做成报表,送到夏总办公室来。”

“我们的备用金大概还有多少,五千万还是六千万?”沈一晨踢了踢跷着的二郎腿,“实在不行,我们先启动一部分备用资金吧,我的意思是,甭管怎么样先渡过这次难关,再作打算。”她想了想,还是跟夏漫白说了,“上次那个假货问题,尽管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不排除我们公司内部也出现了问题,所以我想—”

沈一晨拿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把现有的库管汪慧敏换掉,换成陈泉。”

夏漫白心里“咯噔”一下。

“漫白,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的眼光了,当初你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能力不足,工作松懈,导致公司损失这么多。虽说她之前也为公司立过功,但现在她的确不适合这个岗位了,这是我的坚持。”

夏漫白一拍桌子:“ok,这是你的公司,决策权在你。我没意见。”

沈一晨解释:“我并不是针对你……”

夏漫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理解。以公司大方向为主,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这时,财务主管敲门把财务报表送进来。

沈一晨接过报表翻到末尾,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才这么点儿?我记得不是有五千多万吗?”

财务孙总监看看夏漫白的脸色,小声解释:“上次的化妆品假货过敏事件,财务部支取了五百万赔偿顾客,还有上次的应急方案也从备用金中取了现金,沈总您忘了?”

化妆品假货过敏事件,实际上跟一晨电商并没有直接关系,主要责任方在花溪化妆品有限公司。跟对方签合同的时候,一晨电商不知道对方的供货渠道出了问题。为了解决这件事,他们一直在跟花溪沟通,对方却没给个说法,也不回应消费者。最终,消费者将苗头指向了他们。

他们倒了大霉,不仅经济上有损失,口碑还受到了影响。

不过,财务部支取五百万赔偿顾客,还有应急方案调用了备用金的事,沈一晨还真不知道。

这两件事都是由夏漫白出面处理的。

半个月前,她正忙着跟贺子聪谈合作案。

不过夏漫白做事她还是信得过的,了解地点了点头,让财务孙总监先出去。

等财务孙总监离开后,沈一晨从包里拿出伊蓓服装的资料扔到桌上,说:“这是香港伊蓓服装有限公司的资料,下午贺子聪约我谈的就是这个事,伊蓓想把品牌打进大陆,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我觉得可以考虑呀。接洽这块你不用担心,考察和谈合作的事我来跟进就行。”

本来,沈一晨计划着等解决完化妆品假货过敏事件后,再对伊蓓公司进行考察与评估。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三天后沈一晨就收到了伊蓓公司发来的邀请函。

为了表达他们的合作诚意,对方不仅帮她订了往返的机票酒店,还派了专车私人管家全程陪伴。

这趟香港出行,沈一晨倒像来度假的,有人包吃包住包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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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落地的时候,香港整座城市正沉浸在一片狂风暴雨中。沈一晨刚打开手机,就收到管家打来电话说在中环路堵车了,请她等半小时。

抬腕看了眼时间,沈一晨望向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玻璃窗,透过朦胧的雨雾看到行色匆匆的行人。

香港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生活节奏要比y市快得多。几年前,她来香港旅游,有个导游跟她说,别看在香港工作赚得多,经济繁荣昌盛,但一家五六口人住三四十平方米的,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沈一晨住在市区两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还真是奢侈太多了。

沈一晨的耐心只有十几分钟,在手机上约到车,她直接打车去了饭店。等私人管家拉着她的行李送到房间的时候,她晚饭都吃过了。

刷到周默难得发的朋友圈状态—晒了张花花产子照片时,沈一晨刚结束跟夏漫白的视频会议,正吃着外卖小哥送来的特色小吃。

三只奶萌奶萌的小狗睡在花花身旁,即使大小狗都睡着了,沈一晨还是被它们的颜值迷到。当下,她拨通了周默电话。

周默照顾完产子的花花,腾出空来发条朋友圈状态,没想到发出不到五分钟,一排点赞的不说,手机还响了起来。

周默边甩干手上的水,边往客厅走,看清屏幕上的联系人,没有犹豫太久伸手划开免提。

“周默,周默,我看到花花生的宝宝了。哇哦,它们太可爱了,快发个视频给我。”

周默皱眉,某人欣喜的声音怎么仿佛自己当了外婆?

他蹲在花花的狗窝跟前,非常慈爱地抚摸着其中睡得正香的一只,嘴角微弯:“想看你自己过来吧,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也想啊,不是傍晚刚到香港嘛。”

“你去香港干吗?”

“香港有个服装品牌想把他们的衣服推广到大陆,找到了一晨合作,前两天他们特意邀请我来公司视察。”

“怎么我才刚到香港,花花就生产了。”错过花花生产,沈一晨甭提多惋惜了。毛球第一次怀孕流产差点儿死在手术台上,她就给它做了绝育手术,她还没享受过当外婆的喜悦呢。

这会儿看得到摸不着,别提多抓心挠肺了。

“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我也是花花的责任人,花花生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提前通知我呢?你也太不尊重我这个负责人了吧?”

周默将手机放在橱柜上开着免提,他一边着手准备花花的孕妇餐,一边留意着狗室的动静,嘴里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沈一晨没发觉他的敷衍,又一连跟他说了好些话,他的回答要么是“嗯”,要么干脆不回答了,沈一晨气得挂了电话。

周默去狗室照顾完刚刚吐奶的小狗宝宝回来,就发现通话结束了,显然是沈一晨挂断了。等把肉末粥放锅里煮,他才腾出空来给她发视频。

沈一晨被气得不轻,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管家带着七七八八的特色早餐来敲门,她才醒过来。

坐在餐桌前,她一边吃早饭一边看周默昨晚给她发的视频。

吃过早餐后,沈一晨先参观了伊蓓的生产线,之后又去伊蓓在市区的几家门店逛了逛。

伊蓓是做中端服装品牌的,听管家说,伊蓓成立三十年了,之前的老总思想保守,一直打不开格局。半年前,伊蓓的少东家接手管理,对公司做了一番调整,眼下正呈现风风火火的局面。

伊蓓的这位少东家,沈一晨来之前也做了一番了解。

这位蓝总,留学期间一举拿下服装设计与经济管理双学位,毕业后曾留在著名品牌versace工作两年,回到伊蓓直接担任设计部总监,三年后,才接下他父亲的衣钵。

三日后,沈一晨见到了这位年轻有为的掌舵人,从对方敏捷的思维与优雅的谈吐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人精。

本来一切进展得挺顺利的,不知道为何,谈着谈着,对方竟要她先玩两天,再谈合作的事。

沈一晨心里不由得一阵嘀咕,猜不透对方意欲何为。

告别伊蓓的蓝总,沈一晨先去宠物店给三个新出生的小家伙买礼物。之后,让私人管家和司机把买的礼物送回酒店,她自己打车去了旺角。到那里的时候,夜市刚开始热闹。

尽管沈一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但她没事的时候挺喜欢淘地摊衣服和饰品的。有次她戴着从地摊上淘来的耳钉上班,乐清愣是把她几十块钱的耳钉当成了钻石耳钉……

一个人在夜市里逛累了,沈一晨找了家店坐下来点些吃的,等她准备结账时,这才发现手机被偷了。

沈一晨兜里揣着刚刚找零剩的四块六港币,无望地走在香港街头。

狂躁的空气裹着热浪扑面而来,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会有场大雨席卷这座城市。

头顶雷鸣电闪,沈一晨拎着大包小包在街头急走。有汽车在她身后长鸣两声,沈一晨皱眉,回头就瞧见车窗半降,后车座里露出贺子聪的半张脸。

贺子聪朝她笑得那叫一个风骚。

沈一晨没跟他客气,直接上了车。

贺子聪打量了下她身上的短裤背心和人字拖鞋,忍不住调侃她:“瞧瞧,我们沈总平日的穿着还真是亲民。”

“亲民个屁,刚刚手机被偷了。”

在车上吹着空调冷风,沈一晨舒服地跷着二郎腿,笑着说:“香港还真是小啊,在哪儿都能碰到贺总。”

“你还真要感谢今天遇到我,要不然你手机就甭指望找回来了。”

“你有办法?”

贺子聪冲她神秘一笑,打开车载冰箱递给她一瓶冰镇饮料,问她手机是在哪儿丢的,特别豪气万丈地说:“包在我身上,三天后保证物归原主。”

“就这样?”

不要点报酬什么的?

不料,贺子聪回答:“就这样,反正未来也是一家人。”

沈一晨抄起喝了一半的水要砸他。

贺子聪攥住她的手腕拦住她,正色道:“你这次跟伊蓓的蓝总谈得怎么样了?”

沈一晨瞧了他一眼,只说她要再考察两天再决定。

晚上回到酒店,沈一晨用她另一部手机跟夏漫白视频。

“伊蓓的蓝总说要考虑两天再谈合作的事。”沈一晨有点焦躁,担心在沈立山的高度施压下,公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拖垮。

笔尖在纸上重重画上一道,夏漫白盯着屏幕那头的沈一晨,安慰道:“现在是伊蓓有求于我们,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们。你要知道商场上考验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心理。”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沈一晨都懂,也知道上赶子不是好买卖的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却莫名产生一股不安。

她从电脑桌底下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化妆品和电子产品的牌子,之后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便笺让夏漫白看清楚。

“来香港头三天里,我去了香港岛和九龙两个地段的购物区,从大陆过来的游客大多会选择这几个品牌的化妆品,还有这几个品牌的电子产品。我们公司经营的领域本来就是电子产品和化妆品,所以我想……”

夏漫白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把这些受欢迎的国外品牌引到一晨来卖,以低租金引来大货源。”

“对,我爸的手再长也够不到国外品牌商那里。”

这次香港之行激发了她一些新的想法,一晨电商的格局不能局限在国内与跟沈立山的内斗上,一晨电商要想摆脱沈立山的压制自行壮大,就要打开新的局面。

但这些都建立在有充足资金的前提下。

夏漫白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地道:“我虽然也很赞同你的想法,但是我刚把一晨的资金拿去做了投资,三个月收益百分之十五,虽然有风险,但我考虑收益很大,就做了。明天再去银行看看吧,实在不行,可能要你稀释点手里的股份。你稀释的股份,等我们渡过难关再想办法赎回来。”

两天后,在伊蓓的谈判桌上,双方谈崩了。

沈一晨看着会议桌上的调查报告,头疼地捏捏眉心。

这是伊蓓对一晨的调查报告,上面不仅有一晨近三个月的不良业绩,还有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赔了几百万的化妆品假货过敏事件,还附带顾客投诉他们进货渠道不正规,真假化妆品掺着卖的评论截图。

面对质问,沈一晨极力辩解了一番。

可惜,对方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贺子聪知道此事打电话过来时,沈一晨正郁闷得要死。下午,夏漫白告诉她,因为公司有不良记录,银行拒绝贷款给他们。

贺子聪安慰沈一晨:“这次合作不成功,还有下次。”

沈一晨蔫蔫地点头。放在以前,她还真不把伊蓓这种小公司放在眼里,这不现在处境不一样嘛,任何一家合作商找她谈合作,她不仅要全力以赴,最好还能拿下合作。

贺子聪也感觉到她心情不好,安慰她:“哎,别气馁。过两天我再给你介绍别的朋友认识,短暂的困难更能锤炼一个人的毅力。”

沈一晨嗤笑一声:“谁说我气馁了。”

“没有吗?没有最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手机被找到了,是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还真被找到了?”沈一晨声音终于有丝起伏,“想不到你贺大少人脉还真广啊。”

那天贺子聪说时,她也只是随耳一听,没想到他还真放在心上了。

贺子聪也是拜托这边朋友看能不能找到,今天上午就有人把手机送到了他的住处。

沈一晨懒懒地倒在沙发上,不想动:“等会儿我让管家过去拿吧,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还上。”

“正好我住的酒店离你住的地方隔一条街,待会儿给你带过去,顺便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一晨略一沉思:“行吧。”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直接打车去了贺子聪说的地方—赛马场,买票入场。

沈一晨和贺子聪刚坐下,工作人员就过来发给他们每个人一本小册子。

沈一晨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游戏规则,看着前方赛道,无聊地道:“搞不懂你们为什么喜欢赛马会,哪有真的赛马有意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着,我跟你讲……”

沈一晨没等他讲完,就随手选了一匹看起来实力不错的马。

贺子聪立刻否了:“那匹马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你看那匹马性子烈,它的主人根本就驯服不了它,人跟马产生不了默契,是没有办法赢得比赛的。”

他拿望远镜瞧了会儿赛马道:“要是我,我就选九号。你看那匹马看着不起眼,但我觉得实力不错。”说完,他得意一笑,“跟着我,保证你这局输不了。来,在一、三、九里选一个。”

下午的赛事一共十场,沈一晨他们赢了七场,虽然赚到了不少钱,但是沈一晨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赛事一结束,她就想直接回酒店躺着。贺子聪不放人,手臂虚搭在她肩膀上推着她上车:“再带你去个有趣的地儿,保证你没去过。”

“哪儿啊?”

这一下午先是日晒又是下雨的,现在她衣服潮乎乎的,特别不舒服,哪儿都不想去。

走进那片纸醉金迷的地方时,沈一晨可没想到贺子聪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服务生是清一色的奶油小生,沈一晨刚进来时差点儿撞到一个男人。那细皮嫩肉的柔弱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是酥软的,听得沈一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男人看到她,眼睛顿时就亮了,柔柔地想往她身上栽—

沈一晨机警地往旁边一闪。

那男的差点儿栽个跟头,“哼”了一声走了。

沈一晨摸摸鼻子坐下来,看着身旁的贺子聪,嗤笑出声:“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本来看笑话的高大身影顿了下,凑近她耳旁不怀好意道:“要不今晚我们开房试试,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让你怀上。”

沈一晨闻言,双腿随意往茶几上一搭:“哪里需要我亲自试呀,把刚刚那位找来,我在旁边看着不就知道了。”

本来想将一军的贺子聪被噎得没话说了。

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哪里会被他三两句话撩拨到脸红心跳,这么多年她参加的饭局无数,什么荤段子没听过?早就练就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功力。

对付任何男人,她都能游刃有余,唯独周默不行。

这一晚上,沈一晨喝了不少酒,慢慢就有些醉了。贺子聪出去接电话时,特意给她叫了个男人陪酒。

贺子聪从包厢出来后,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一接通就语气不好地说:“不是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我需要你再拖住她一天。”那边的人语气有点急,似是怕他发现什么,急着要挂断。

贺子聪皱眉,明明计划到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会临时出了状况?

他略一沉思,敏锐地问:“你不是背着我私自改变计划了吧?”

那边的人不说话。

贺子聪再问:“你吞了她多少资产?”

“不多,现在才吞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是说好了只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你怎么出尔反尔,我命令你马上收手。”

“抱歉,我已经停不下来了。一晨电商都是我的,我凭什么收手?”

“你疯了?亏得沈一晨那么信你。”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些也不恼,嘲讽地嗤笑出声:“贺先生这么义正词严干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如果你是,就不会跟我合作,也不会为了拿下一号地牺牲公司旗下一个新品牌去讨好她。”

“……”

“你以为她知道你跟我的合谋后还会原谅你?你只能跟着我的步调走。”

沈一晨这边,喝完服务员递来的酒,她感觉头更晕了,连周默给她发的微信都瞧不清楚了。

她烦躁地点开语音说:“发语音。”

在香港刚谈拢一单生意的周默,拒绝了客户派司机送他的好意,一个人恣意地走在大街上,本来想问问这女人在香港哪里,没想到他等了半个小时,等到的竟是这么火气的三个字。

他眉宇微拧,心想这女人还在为花花生产那晚的事生气?转念一想,既然都来了,还是别跟她置气了。

他刚想再给沈一晨发微信时,就收到了沈一晨的回复。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人在赤焰酒吧。”

沈一晨借口去卫生间,锁了门躲在里面给周默发求救信息。虽然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贺子聪消失的这十来分钟里她试着给他拨了几次电话,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好向周默求救了。

总躲在卫生间里也不是事,沈一晨强撑着回到沙发上,刚坐稳,陪酒的男人忽然靠近,抓住她的手就要耍流氓。她神情一紧,当下一个闪身,一把将一米八几的瘦弱男人摁倒在沙发上,单腿压在对方背上。

慢慢地,她手上就没了力气。

贺子聪烦躁地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沈一晨把人放倒在沙发上的背影,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只当沈一晨喜欢这样的,便抄手靠在门框上吹口哨,直到看到沈一晨脸色是不正常的酡红,人似乎也有点不正常—

沈一晨色眯眯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还顺着男人拉着她的手摸上—

贺子聪还来不及阻止,身后木门就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

贺子聪差点被撞个狗吃屎,手扶住墙才勉强稳住身子。

一团黑影越过他,径直走近沈一晨,厉声阻止:“沈一晨,你给我住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一晨神情恍惚地看着用力攥住她手腕的人,又扭头看了看被她压在身下的人,混沌的大脑已分不清,哪个人是周默……

她只觉浑身燥热,又抓了一把眼前裸露的大片胸肌。

周默扣住她的双臂,黑着脸把她架下来。

贺子聪接收到周默眼底的冰冷煞气,想象着待会儿自己的下场,顿觉头皮发麻。

离开前,周默并没为难贺子聪,只是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贺子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目送周默抱着沈一晨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周默没少被沈一晨吃豆腐,衬衫和脖子上蹭的都是这女人的口红。沈一晨像只猴子一样,在车里上蹿下跳。他钳制住她的双手,她就用嘴亲他的脸颊、手背,他一手攥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按住她不断向他靠近要亲他嘴唇的脑袋,她就双腿借力一蹬,跨坐在他腿上。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酒店房间,周默撸起衬衫袖子直接进了浴室,放沈一晨一个人在客厅折腾。

忽然,浴室磨砂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

周默皱眉直起腰,都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被人一把推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

出于本能,周默不由得抓了沈一晨腰侧一把。这不抓还好,一抓下去,周默整个人都惊了。

抬眼一看,周默脑袋嗡嗡作响,一股一股的热气直往脑门上冲。

她,竟然没穿衣服?

周默一时不察,沈一晨手指就爬上他胸膛,微微用力,想把他的衬衫纽扣扯下来。

幸好衬衫质量好,沈一晨没能得逞,手指摸索着,似乎想寻找其他的进攻方式。

周默喉结不由得滚动一下,心跳加速。

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周默一把揪住她的手,忽然起身,长臂一搂,就把沈一晨从水里捞出,扯下浴巾裹在她身上,将人打横抱起带到床上。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抓着她的手,想着一个小时前,她也是这么摸着另一个男人的……

胸口一阵一阵地憋闷,周默捏住她消瘦的下巴,嘴唇凑近她,恶狠狠地说:“嗯?学坏了?”

沈一晨盯着他裸露在外的性感锁骨及开开合合的嘴,舔舔干涸的唇,抬着脑袋凑近,想要亲他。

周默一把将她按了回去,伸手从酒柜里倒了一杯烈酒喂她喝下去。

这下某人彻底醉过去了。

第二天,沈一晨醒来时,头痛欲裂,想到自己现在受的苦都是因为贺子聪,就一阵愤懑。

撑起身就着床头的温水吃了一片止痛药,她才起床。

吃过早饭,沈一晨打车直接去了贺子聪所在的酒店。

老远就看到贺子聪使劲低着头往前走,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沈一晨眼珠子一转,故意伸腿。

贺子聪一时不察差点儿被绊倒,皱眉看向始作俑者。

当看到沈一晨一脸痞笑地站在他跟前时,他急忙用手遮住脸。

可为时已晚,他急欲遮掩的手臂被一把抓下。

沈一晨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惊讶了几秒:“你的脸怎么弄的?”

他能告诉沈一晨,昨晚周默离开前给他下战书的事吗?

显然不能,那太丢他身为男人的脸了。

昨晚周默抱着沈一晨离开时是没有为难他,但周默停在他几步远的地方,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他,声音极低地对他说:“我知道你泰拳打得不错,明早七点悦瑞俱乐部见。”

一大早,他就被周默修理了一顿。

说实话,知道周默是一名健身教练前,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挺自信的,毕竟他一个一米八几又经常健身的大男人,对付两三个男人都不在话下,他也自然地将周默归在了“一般男人”那一栏里。

结果,他被周默吊打到几乎找不着北。结束后他才知道,y市鼎鼎有名的几家高级健身会所都是周默开的。周默离开前,还警告他离沈一晨远点,否则不介意换种方式再修理他一顿。

当时贺子聪被周默那洞察一切的眼神深沉地审视着,不由得就有几分忌惮与心虚。

所以看到沈一晨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想躲开,此刻发现她眼底的笑,又觉得自己和夏漫白的阴谋没有被识破,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沈一晨一知道昨晚是周默把她送回酒店的,立刻摸出手机打给周默。

然而电话一接通—

“沈一晨,能耐了?好的没学会倒学会进风月场所逍遥了?”

那咬牙切齿的狠劲,沈一晨特别庆幸此时她没在周默跟前,否则她真怕他会像小时候那样直接修理她一顿。

沈一晨在周默面前一直挺识时务的,马上狗腿地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你。”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声音,然而周默沉默越久,沈一晨心里就越没底。

在她忍不住向周默承认错误时,她听到周默沉声说:“沈一晨,记住了,下次再去那种场所,不要再打电话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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