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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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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蕊得意忘形:“家庭妇女不懂就别乱插嘴了……”

黄母熟练地给了她一记板栗:“你个没规矩的,谁家庭妇女?”

一旁的高飞被黄蕊的话说动了,最初他们附近的商品房只要四千多,当时大家都觉得贵,这一下子都涨到一万多了。政府说是调控,但房价却一直没降下来,更别提闹市中心两万、三万、四万的房价了。

晚上高飞跟黄成商量俩人买套房搬出去住,黄成一口否决。

高飞觉得黄家的生活方式很成问题,黄成的钱除了投资到公司那部分全部交给了黄母。黄母拿钱补贴家用也就算了,黄成大哥开出租,几乎没有赚钱的时候,总是各种刮擦,各种赔偿,全部家里倒贴。孩子的补习费就不用说了,连黄成大嫂的化妆品都是黄母付。这都不叫贴补了,高飞有句话说不出口,从生物学来说,这叫“寄生”。

想着自己的工资卡被人惦记着,她明白,拖延不是办法。

黄成之前对牛一鸣想买房子略有知晓,当发现老牛买的居然是黄蕊推销的那个,黄成觉得自己小看了高飞和前夫的联系。如果不是欧阳锦程的推荐,牛一鸣应该不会知道那么偏僻的地儿。碍于妹妹他不好对高飞发作,但眼见牛一鸣每天神秘兮兮地到办公室外打电话,他妹子也见天晚归,黄成感到不妙。

时间过了晚上十一点,黄蕊还没有回家,这对黄母来说就是大事了,全家都不许睡,在客厅候着黄蕊。黄蕊一开门看到满屋子瞪着的眼珠子,像进了狼窝的羊咩咩瑟瑟发抖。

黄蕊哆哆嗦嗦解释:“牛总介绍几个客户过去看房,客户看了房后没签约,他过意不去,非请我吃饭,我们就坐了会儿,吃了点东西,聊了会儿天……”她说的大部分是实话,牛一鸣确实带了客户,人家看完就走了,牛一鸣说请她吃饭,黄蕊自不会让他请,为了表达谢意自己也该请一次客。牛一鸣别有用心她也懂,但过河拆桥的事她做不出。

黄母怒喝一声:“放屁!你中午十二点下班到现在十一个小时,就只吃饭聊天?”黄蕊气哭了,高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说:“妈,您应该相信黄蕊。”

她成功吸引了火力,黄母怒指高飞,手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子了:“你还敢说话?都是你惹出来的,什么狗屁牛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飞变了脸色,这老太太什么暴脾气啊,她对黄母积攒的好感度一下子归零。

黄蕊被黄母罚跪一夜,高飞再次开了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封建教育方式真是无力吐槽!只是她不便再说话,说什么都是适得其反。

黄家人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黄母寒着脸对大家宣布:“你们几个给我听着,黄蕊,你甭去那个售楼处上班了,这工作不适合你!”

黄蕊惊叫:“为什么?”她做到目前,最顺意的就是这份工,环境干净,工作单纯,还有上升潜力,她可不想辞。

高飞赶紧看黄成,希望他说话,没想到这个男人杀鸡抹脖子似的示意她千万别出声。

但高飞不说话也没能逃脱掉黄母的炮火:“还有你,高飞,你也别在那个科待了,换个科!”

高飞大吃一惊:“换科,换哪个科?”

黄母草草说:“哪个科都行,就是不能在现在这个科,不像话!”

高飞上班的路上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买房,刻不容缓。她甚至有个想法,房买大点,叫黄蕊搬来一起住,彻底摆脱黄母的魔掌。

她到科室时发现欧阳正趴在桌上,听见她的动静欧阳惊醒了,他抬头迷迷瞪瞪看了她一眼,又趴下了。

他眼神不对,高飞用手推了一下:“怎么了?”

欧阳粗声粗气地说:“没怎么。”

她探了下温度,他显然在发烧。欧阳反感地拿开她的手:“没事,昨天停电洗了个冷水澡而已。”她的触碰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飞觉得匪夷所思:“这都几月了,洗冷水澡!?”

欧阳没理她,高飞撇清说:“别误解,我是担心病人,你今天好像有两台手术?”

欧阳说:“手术排在下午,中午吃颗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高飞冷笑一声:“你最好安排妥,别出什么乱子。”

欧阳躺在值班床上,脸通红,小美蹑手蹑脚进,轻轻察看他的温度,高飞推门进,小美被撞见了有点尴尬:“三十九度。”她的表情好像是被抓住的小三一样,高飞假装清理自己的东西,声音尽量漫不经心:“吃药了吗?”

“什么都没吃,一直昏睡。”

“他手术安排的什么时间?”

“下午一点半和三点。”

离手术不到半小时了,高飞问:“能将手术推迟吗?”

小美为难地说:“我劝他推到明天,可这两台手术都是上礼拜定好的,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推迟过,再推怕……”是的,怕病人投诉。

五分钟后,欧阳全副武装站在手术台,高飞也全副武装跟进,她不靠近手术台,举着消好毒的手站在门口默默观看。病人的病历和报告她都翻看过了一遍,是个简单手术,但时间不好把控。

欧阳专心手术。手术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退烧药起效了,他汗如雨下,多得护士都来不及擦拭,欧阳明显有些虚脱。高飞立马上前,欧阳默契地挪开位置,在她身旁充当助手。

手术结束得比预期晚半小时,高飞问欧阳“下一台手术是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

高飞断然说:“我和你一起上。”

欧阳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现场看她手术,以前他以为老秦对高飞的偏爱是基于美色,现在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高飞,也不了解老秦。她在无影灯下的手指,优美如钢琴家,精确如瑞士钟表,他不得不承认,她天生是这块料。

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都是为了病人,对吧?”

高飞不答,果断说:“你先去躺躺,手术前护士会叫你。”

欧阳低声说:“是!”他差点接了句“女王陛下”。

手术结束后,高飞闭着眼,靠坐在医院花园里休息,享受着冬天暖暖的太阳。身后两名中医科的经过,她们没看见树后的高飞,自顾兴奋地交谈着。

“众目睽睽下眉来眼去,真是的,唉!他们就这么没顾忌?”

“我说怎么欧阳一直不结婚,果然他们还没断!”

高飞猛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中医科在院内另一座大楼,中间隔着食堂和报告厅图书馆,几乎与他们隔绝了。

“高飞还真是个人物呢,表面看挺正经的……”

“人不可貌相,我真同情她现在的老公啊……绿帽子快压死了都不知道!”

两个人哈哈笑着走远,温煦的阳光下,高飞一身冷汗,连中医科的都能八卦出她和欧阳,全院估计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她这会儿明白阮玲玉自杀的缘故了:人言可畏。

终于要下班了,高飞还在补写病历,欧阳推门进来。他将盒饭推到她面前,同时还有一瓶果汁,果汁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牌子,医院小卖部没有卖的,特许连锁店才有,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家也要五公里,且不好停车。

高飞不看他:“还没回去?”

欧阳挺客气:“今天辛苦你了。”

高飞说:“同事之间,应该的。”

欧阳站了一会儿,他终于按捺不住,低声耳语说:“你还是对我有感情,你还是放不下我。”

高飞似乎被窥破隐私,顿时脸通红,正预备否认,欧阳已经离开,高飞突然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满脸无助。

是,她放不下他。她觉得自己混账,应该放下,必须放下。

可,该如何放下?这不是筷子不是水桶,不是一台干净利落的手术,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还有分明发生过的一段感情,一段人生。

黄成在自家意外看见了蒋月月,以为自己做噩梦呢,蒋月月手捧小茶杯,跷着二郎腿,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怎么才回啊?”

黄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恐惧地发现不是梦。

大媳妇在旁织着毛衣,半笑不笑的。蒋月月说她“有了”。有什么了?智商吗?黄成糊涂了,他和她认识半年以来,唯一的“亲密”就是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那一下能怀孕,人类的生命科学岂不是突破天际了?

黄母居然当真了,皱着眉头打量蒋月月:“几个月了?”

蒋月月轻柔地摸肚子:“四个月了!”她手边有好几张检查单,大家彼此传递着。

黄成忍无可忍地跳起:“甭理她,她就是一骗子!我跟她手都没牵!”

蒋月月也一蹦老高:“怎么,想吃霸王餐啊!”

黄母像打苍蝇那样挥挥手:“行了,成子,坐下!”她一副老江湖的样子看着蒋月月,“给你多少钱才肯打胎?”

蒋月月口气和缓了些:“这是钱的事吗?这可是条性命!”

黄母开价:“五千。”

蒋月月就地还钱:“五万!”

黄母摁住暴躁的黄成:“那不可能,最多一万……”黄成简直要疯了,气得都不会喘气了。

蒋月月仔细思考着,这时高飞突然回来了,大家都莫名慌张起来,黄母却异常镇定:“成子,家里菜不够,你和小高出去买点菜……”

蒋月月却希望将高飞卷入战火:“来得正好,高大夫,我怀了黄成的孩子,你看着办吧!”

气氛骤然紧张,大家都看着高飞,高飞定定地看着蒋月月,眼神先是茫然,随后说:“哦,那就生下来吧!”所有人都惊呆,蒋月月的嘴立刻歪到了一边,像面瘫患者。

高飞欣然说:“生下来,再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黄成的,我跟他离婚你俩结婚,我说话算话。”

蒋月月非常肯定地保证:“这孩子就是黄成的!”她的肯定里透露出心虚。

高飞看了一眼检查单,这伪造水平越来越低了,比上官飞燕那个差远了。她也非常肯定:“我相信我老公,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黄成震动,感慨地望着高飞,在旁的大媳妇也十分意外,嘴里的瓜子仁掉到鞋面上。

十分钟后,蒋月月气呼呼跑出,黄成大嫂紧随其后:“她还真沉得住气哈,没事,月月,你就生下来,看她怎么收场!”

蒋月月一跺脚:“生什么生,都是你撺掇的,丢人丢大发了!”

大媳妇这才明白过来:“你肚子……到底有没有啊?”

蒋月月从衣服里抽出条毛巾:“除了该有的其他啥也没有!”

大媳妇嚷了起来:“你骗人,你这人真不地道!”

蒋月月勃然大怒:“好意思说我?不是你说想出口气吗?你说她随随便便买件衣裳就七八千,我跟他只落个贪财拜金的名儿,这你不是替我抱不平吗?”

大媳妇心虚了:“别瞎说,我原话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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