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等三格格长大了,求您告诉她,她的额娘是病死的。”
垂死的话语将我从幻境中拉回,我只能轻轻点头,“对不起,我刚才是骗他的,我想。想死在他的手里,被他始乱终弃,他不肯记得;为他生养女儿,他不愿记得;我被他彻底。彻底毁灭,他可会。可会刻骨铭心?”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热血,就这样凉了,稠了,凝固了。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渍:神啊,如果您肯多赐给我一秒钟,这苦难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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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那拉氏拉着我的手拭泪:“别难过了,好好保重自个儿的身体才好,孩子只是暂时找不到,总还有寻回的希望。比起弘晖,就那样在我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丁点希望也不给含辛茹苦养育了他整整七年的额娘留下。”
“你至少还拥有养育弘晖七年的回忆,”八福晋郭络罗。瑜紫恨恨地咬碎了银牙:“可我呢,嫁进八爷府都3年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外面的人什么难听的都传开了,什么八爷府的风水好,把一只雌孔雀,都喂成雄的了。连良妃娘娘和皇阿玛也。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您别难过,至少八爷他给了您全心全意的爱啊,”钮祜禄。菡萏低头轻轻的嗫嚅道:“也不怕你们笑话,自打被赐进了四爷府,四爷他不知为什么,就是讨厌我,一次也不肯进我的房间。”四福晋那拉氏同情地握住菡萏的手:“好妹妹,我劝劝四爷,会有机会的。”
我坐在床头,突然觉得啼笑皆非:我们这群所谓的养尊处优的女人,各人都有着各人的伤心史,不打仗也似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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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这是我用决明子做成的枕头,具有清热安神、明目助眠的作用呢,今后你就枕着它睡,好不好?”
“好,葶儿我。”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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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这是我特制的‘固齿散’,不仅可以预防齿疾,而且对你这个经常胃火牙疼的人,很有效果,记住,每晨起先以此散擦牙根,再用冷水漱吐。”
“好,我。”他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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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白喉流行时,要记得给宝宝们用橄榄全植饮;出现痄腮疫情时,记得给宝宝们用大青二花汤预防;如果孩子中有谁患了百日咳,记得给其他孩子喝琵琶薄荷茶。到了夏天,提前用苦参、黄芩、丁香和薄荷浸泡于米醋中,如果小四被蚊虫叮咬了,就用这个涂抹。还有很多,我都记在这上面了。”
“葶儿,你心里难受,你骂我出出气也好啊,你别这样,我心里发怵,真的,你不要吓我。”
我闭上眼深呼吸,终于鼓足了勇气:“胤禟,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