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让我选你?”丽莎苦笑道,“那你为什么去找我父亲聊你那部根本没人愿意投资的电影?你口口声声说不愿再和中国扯上关系,那为什么还去找中国的投资人?而且还被拒绝了。”
“是阿坚告诉你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丽莎又逼近一步,“你有你的阿坚,难道我就没有我的人?你去找中国的投资人,难道是件很保密的事吗?”
“那你不可以用钱来绑架我。”
“我不是用钱绑架你。”丽莎看了一眼祝晓楠,仿佛示威一样,“我怀孕了。”
“打掉他。”陈家伟冷静地说。
“什么?”丽莎和祝晓楠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和其他人无关。”陈家伟说,“我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你以为我准备好了吗?”丽莎突然大叫起来,“你觉得你这样很聪明吗?随便找一个中国女人过来,好像是我求着你一样!”
在场的嘉宾被丽莎的尖叫声吸引。
“丽莎……”
丽莎发了疯似的将旁边侍者的托盘一股脑儿拨到地上,数十只玻璃杯摔得粉碎,残渣四溅。
“丽莎……”杜邦先生来到女儿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要离开这里。”祝晓楠说着挣脱开陈家伟的手,走出酒廊,正好遇到一趟下楼的电梯。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陈家伟给丽莎一个最后的通牒。
“我不想再看到你。”杜邦先生指着出口对陈家伟说,“你立刻给我离开这儿。”
祝晓楠从一楼大厅的服务台那里取回寄存的包和衣服,冲出酒店,门外等候的出租车司机一齐看向她。
她踩着高跟鞋朝花园的喷泉走去,陈家伟也奔出酒店,经司机的提醒从身后追来。
“祝晓楠!”陈家伟喊着她的名字,“你不用离开的,这不关你的事。”
“是吗,真的不关我的事吗?”祝晓楠回过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丽莎的事?”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我不是说怀孕的事!”祝晓楠在喷泉旁坐下,“你压根儿连她这个人都没跟我说过。”
“为什么要跟你说她?”陈家伟站在她面前,“你来巴黎我真的很开心,为什么要提起别人?”
“丽莎不是别人,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告诉我。”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来参加这场酒会?”祝晓楠问,“你是在用我当挡箭牌吗?”
“什么意思?”
“你没有跟我提她,也没有跟她提我,所以两边都是自由人。”祝晓楠说,“但有的时候,女人是很难蒙混过关的,她们有一种很敏锐的第六感。”
“你想多了。”陈家伟说着试图靠近祝晓楠,但祝晓楠一下站起来,没让他接近。
“听着,陈家伟,她怀孕了,我也结婚了,你应该对她好一些,这是你的责任。”
“但我根本不爱她。”陈家伟坦白道,“你是在等我这句话吗?”
祝晓楠看着陈家伟:“你真是个浑蛋。”说完朝花园外的大门走去。
“难道我错了吗?”陈家伟大吼道,“难道像你这样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就是正确的吗?你那是欺骗!”
祝晓楠站住,背对着陈家伟说:“我爱我的丈夫,我相信他也爱我,这种信任本身就是一种爱。”
“那你爱我吗?”
“我们不再是高中生了,你该学着成为一个男人,而不永远只是一个男孩儿。”
“如果我说‘对不起’呢?”
祝晓楠摇摇头,继续朝大门走去;陈家伟没有追赶,目送她拦下一辆的士,消失在模糊的眼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