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顾时钦和杜若婚礼请柬的时候,颜明正在看公司的财务报表。顾时钦本来想约他见面,亲自邀请他来参加她的婚礼,但是他借口太忙,让顾时钦将请柬直接交给他的秘书。
要说多忙倒也不是,起码他从秘书手上接过请柬的同一刻,就放下了报表,并且盘算着该去哪个酒吧一醉方休。
颜明承认他对顾时钦的感情很复杂,与其说他有多爱她,不如说他有多喜欢真人养成游戏——即使他最后疯狂地爱上了她。从这一点上来讲,杜若确实比他更值得拥有顾时钦。
颜明暗自笑了一声,将报表和请柬一起放在桌子上,拿起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颜明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骚包的跑车,随便开去个什么地方,等着美女自己投怀送抱。事实上他也的确没等多久,就揽着细腰进了一家夜店。
夜店是哥们儿开的,第一次见颜明搂着人进来也没多说什么,给他开了间包房,又和属下吩咐了几句。哥们儿再进包房的时候,刚刚那美女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颜明倒依旧衣衫整齐。
哥们儿探了个头,问:“能进吗?”
颜明空点了点对面的沙发:“随意。”
美女骑坐在颜明身前胡乱地蹭着,挺立的酥|胸一次一次扫过颜明的脸庞,但颜明始终不为所动。在美女将手覆上颜明的衬衣,一颗、两颗,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颜明伸手按住了美女的手:“你走吧。出去随便玩,算我账上。”
美女似是不满,不肯松手,又抚摸着颜明的胸肌。颜明说:“滚。”
哥们儿笑着看这一幕,在美女不情不愿从颜明身上下来的时候,张嘴道:“我还以为你颜大少转了性子。”
颜明冷哼一声没说话。
“可惜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极品美人。”语音未落,拍了拍手,便有人走进来。
颜明看了一眼来人,问:“你什么意思?”
“像吗?”
颜明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身侧的座位,叫刚进来那人坐下。
哥们儿看着穿好衣服,但仍不愿离开的美女说:“门在那边,别惹我们颜大少发飙,他脾气很差的。”颜明未置可否。等到那美女走出房间,哥们儿又指着颜明身边那个人说:“只有对这张脸,脾气才好。”
颜明看都没看哥们儿一眼:“你可以滚了。”
因为颜明这话是看着身边人说的,姑娘就以为他在说自己,忙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哥们儿笑:“坐、坐。没说你,他让我滚。”说完又对颜明说,“新来的,还没开过苞,颜大少心疼着点儿。”
——*——
哥们儿离开之后,颜明对身边的姑娘说:“他们教过你怎么做吗?”
姑娘轻轻点头,昏暗的灯光下,颜明还是看见姑娘红了脸颊。
在姑娘将手搭在颜明裤子拉链的同一刻,颜明制止了她。他一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搂着。
“别说话。”颜明说。
姑娘不敢动,就这样被颜明抱了几分钟。颜明松开她的时候问:“为什么做这行?”
“来钱快。”
“很缺钱?”
“爸爸早逝,妈妈要钱做手术,弟弟也要上学。”
颜明的眼中无波无澜,继续问:“多大了?”
“二十。”
“还在上大学?”
“上不起。”
“考上了吗?”
姑娘点头。
“哪儿?”
“郁京大学。”
颜明微愣,转而又问:“怎么来这一行的?”
“同村的姐姐看我可怜,把我带出来,说我长得漂亮,在郁京会很吃香。”
“你愿意吗?”
姑娘沉默许久,带着哭声说:“妈妈的病等不及了。”
颜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这世间的苦难多了去了,他又不是救世主。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像一个人?”颜明问。
“他们说像那个明星,顾时钦。”
“除了眼睛,都很像。”
姑娘不知道颜明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别干这一行了,跟我吧。”
“嗯?”
“你妈妈的医疗费我来出,我也会给你弟弟钱,让他去上学。你要做的也不多,随叫随到就行。你愿意吗?”
姑娘踌躇片刻,问:“您是要、包|养我吗?”
颜明未置可否:“我会送你去读书。成绩这么好,不要浪费。”
“为、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像顾时钦。”颜明又说,“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想好了就去外面找我。”
——*——
颜明没等十分钟,姑娘就坐到了他的车上。颜明没问姑娘有没有想好,确没确定——她是个成年人,她有能力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颜明说:“我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像顾时钦,我不可能爱你,你也别抱这种幻想。千万不要想方设法勾引我,否则我给你多少就能从你身上拿回来更多,明白吗?”
“嗯。”
“叫什么名字?”
“阮佳。”
——*——
颜明开车带阮佳去了顾时钦楼下。
房子是他当年给顾时钦选的,那时候顾时钦还买不起,是他把钱垫上,和顾时钦说他会直接从顾时钦的通告费里扣。其实他根本没想让顾时钦还,等到他们在一起,他就告诉顾时钦,这是他一早就准备的礼物。
可惜了。
房子黑着灯,颜明知道是因为顾时钦现在不在这里。杜若在郁京郊区买了处院子,颜明去过一次,里面热闹得跟个动物园似的。现在顾时钦和杜若如果没有工作,都是住在那里。
颜明坐在车里,抬头看着——可能在看顾时钦黑着灯的房子,也可能在看没有星光的夜空,更可能什么都没有看。阮佳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颜明突然开口:“我差点儿害死她。”
阮佳看向颜明,见颜明还是抬着头,没看她也没期待她有回应,就又转了回来——她知道,她只是这人的一个玩偶。做玩偶的,就是要在主人希望你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千万不要自作主张。阮佳来不及感叹自己可笑的命运,就听颜明继续说着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