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拉十七站起来,但十七不理,反倒又叩了一个头:“请陛下责罚。”
皇帝一甩袖子,直起身说:“朕命你站起来。”
十七闻言,又叩了一个头,继而站起身。
皇帝问:“看过御医了吗?”
“看过了。”
“再去叫御医。”皇帝对身边的侍从吩咐,继而又转过身问十七:“怎么回事?”怕十七还要磕头,皇帝又补了一句:“站着说。”
十七将事情来去告诉皇帝,皇帝问:“他相信你是个刺客了吗?”
“应该没有。”十七忖度着说,“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为什么会放了你?”
“十七不知,按说他应该不知道十七是谁。”
皇帝暗自盘算这个幕僚大人恐怕对翟大人有二心,既如此不知有没有可能为他所用的时候,御医来了。
皇帝问:“她伤得厉害吗?”
御医答道:“伤未见骨,但是伤口颇深。”
“什么!”
“陛下放心,臣刚刚帮姑娘上了药,只要按时换药,伤口不引发炎症,断不会有大碍。”
“会留疤吗?”
“这……”
“朕要你用最好的药,确保一点疤痕都留不下。”
“这……”御医还是不敢打包票。
“你做不到的话,就提头来见吧。”
“老臣一定尽力。”
“下去吧。”
——*——
皇帝走到十七身边,伸手覆上她另一侧的脸颊:“朕不会让你留疤的。”
十七垂着眸子不说话,皇帝以为她还在为把事情办砸而苦恼,便宽慰道:“这事不怪你,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幕僚竟然可以随意在翟府内院走动。况且他也不知道你的目的,这次没联系上,之后还有机会。”
十七依旧神伤,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皇帝安慰说:“好了,没事了,别难过了。你再难过下去,朕就生气了。”
十七闻言,抬眼看向皇帝说:“如果十七脸上留了疤,陛下还会……”
“还会什么?”十七的话说了一半就没声音了。
十七轻声说:“还会喜欢十七吗?”
皇帝闻言,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将十七搂入怀中。
他是一国之君,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他有无数种方式要了她,她不能说一个不。可是他偏偏将她留下端茶倒水,一是为了将她整日圈在身边,不必连看他都要通报;二是他想给她名分,告诉她,他视她作妻。
有时候皇帝自己都觉得奇怪——他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一时兴起便临幸了,事后可能连女人的名字都不记得。这才应该是他这个“昏庸”皇帝的正常做派。偏只有一个十七,让他连触碰都要几经思考,连拥抱都不敢随意索取。
皇帝对十七说:“记不记得十年前朕问你要不要做朕的夫人?”
“嗯。”
“你当时为什么拒绝?因为母亲找过你吗?”
“十七只是个小丫鬟,配不上陛下。”
皇帝轻笑出声:“朕当时想,你要是愿意,朕就带你跑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和你蹉跎了这一生。”
十七看着皇帝的眼睛,嘴里重复着“陛下”,再发不出其它声音。
“别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
“……杜若。”
皇帝又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叫我加页。”
“……加页。”
“别,就叫杜若,我喜欢听你这么叫。”
十七大着胆子,吻上了皇帝的唇。
皇帝反应过来,又吻回去,直至两人吻得面红耳赤,皇帝才在十七耳边说:“时钦,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忍不住了。”
十七闻言一愣:“您、叫我什么?”
“时钦,顾时钦。”皇帝吻了吻十七的耳垂,“你的名字叫‘顾时钦’,是你小时候害羞没把话说清楚,才被叫了这么多年‘十七’,不是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十七微笑:“陛下既然忍不住,就不要忍了。”
皇帝闻言横抱起十七,将她放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叫我杜若。”皇帝在十七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