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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动情(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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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谁先睡过去,第二天刘杜若醒来时,正对上时钦一双盯着他看的眸子。

见刘杜若醒来,时钦收回视线:“昨天晚上多谢将军了。”

刘杜若笑:“你看我做什么?”

时钦低着头,说:“时候不早了,妾伺候将军起床吧。”

刘杜若还是笑着问:“你看我做什么?”

时钦低着头不说话。

刘杜若说:“时钦,你眼里有情,我看到了。”

刘杜若凑到时钦的耳边说:“你心里有我。”

时钦慢慢抬起头,看着刘杜若的眼睛,说:“妾好像、爱上将军了。”

大概是没先到时钦会如此直白,刘杜若的呼吸一滞,下一瞬就将时钦紧紧搂进怀里,嘴里一边又一边喃喃念着她的名字:“时钦、时钦。”

——*——

凉州很少下雨,雷电天气更是少之又少。然而自从时钦对刘杜若剖白心意,刘杜若便似多了把尚方宝剑。开始只是太累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晚上会跑去时钦那里撒娇求抱抱,后来索性得寸进尺到几乎日日都要去时钦的房间过夜。

也许因为时钦不看重什么名分,也许因为时钦根本不是中原人,所以她对刘杜若的行为并无异议。何况到目前为止,两人只是睡在同一张榻上,刘杜若从没有过再逾矩的行为。

进入盛夏后,边境的局势恶化起来。胡人不时骚扰边陲地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刘杜若的公务自然也繁忙起来。

时钦这些日子的状态愈发糟糕。送去的餐食吃的很少,闲暇时不再点茶、作画,也不会出门挽弓射雁,经常做着什么事情就开始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想要做什么。

若搁以前,刘杜若定能觉察到时钦的心不在焉;可是现在,他心中装着黄土河山,一时之间分不出心顾及时钦。

那一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刘杜若在军中忙了一天,晚上照例来到时钦的房间。时钦桌上点着灯,但人已经睡下了。

刘杜若掀开床帐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轻手轻脚去沐浴、更衣,最后在时钦身边躺下。

直到身侧之人响起鼾声,时钦才睁开双眼。时钦伸出手指细细描摹刘杜若的眉眼——他的鼻梁高挺,如雕刻般精致;细长的桃花眼在看向她时总是含着深情;一双剑眉摸上去有些扎手,偏偏看起来极尽温柔;他的唇薄厚适中,但颜色似施朱般红润。这样精致俊美的五官,不外乎将军征战时总会戴着一副黄金面具了。

时钦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她的嘴角向上弯起,眼泪却不自觉滑落。她将刘杜若的面容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直到后来被人剜去双目,她依然能清晰记得他的模样。

时钦在刘杜若的唇上落下一吻,眼泪也顺着脸庞滴落。

有点咸。时钦尝到了。

时钦颤抖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了刘杜若的心脏。

只要刺下去,她就完成了任务,报了国仇家恨。

时钦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她不断告诉自己,身边这个人不是爱人、是仇人。只有他死了,她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可是家乡有什么……

亲人?早饿死了。朋友?她一个自小被当作探子培养的人,哪里有什么朋友。

时钦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她意识到,曾经她是装作爱上了他。可一个人天天装作有情,又如何能从感情骗局中幸免呢?

她爱他,所以她下不去手。

刘杜若缓缓睁开了双眼,同时握住了时钦抓着匕首的手:“刺下来吧时钦,我不怪你。”

时钦顿时没了力气,她松开手,任由匕首从掌心滑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教你射箭的时候。”她的手掌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

“那么早……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明明知道,留下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刘杜若伸手抹去时钦脸上的泪水:“就算你动手杀我,我也心甘情愿。”

“你……”

“我说过,时钦,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要深,比你知道的要久。”

时钦哭着说:“从今往后,我可以、好好爱你吗?”

刘杜若微笑:“求之不得。”

下一秒,时钦便覆住了刘杜若的唇。她的舌头有些笨拙,在他的口腔中横冲直撞。她贪婪地擢取着他的气息,探索他口中每一个角落。

刘杜若面对时钦的热情,半天没有回过神。待他反应过来,却推开时钦:“时钦,等……”

时钦睁开双眼,看着刘杜若说:“我想要,给我。”

刘杜若猛地碾上时钦的唇,急切却温柔地啃食她唇上的柔软。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这以后刘杜若索性搬到了时钦这里。像是老天都要眷顾这对鸳鸯,最近连边境的局势都平稳不少。于是刘杜若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时钦,二人不是饮茶奏乐,就是在集市上闲逛,说这些无聊又腻人的废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来月,时钦却变了态度。

事情是这样的:时钦最不喜欢的一件事是练字,她有耐心学刘杜若作画学到八|九分像,但是叫她临摹刘杜若的字,她是一分耐心都没有。

刘杜若笑她,说她要是学了他的字,再偷了他的军章,她都能替他下令。说完直摇头,说时钦这个探子不合格、太不合格了。时钦心道要是合格,他现在哪里还有命取笑她。一转身就要离开书桌,做别的事去。可惜她慢了一步,还是被刘杜若捉住,拉回了桌前。

刘杜若将毛笔塞进时钦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带着她在纸上写字。

写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只是二人的名字。然而刘杜若讲解时温热的气息扫过顾时钦的脖颈,一瞬间叫她心猿意马。

时钦侧头去看刘杜若的脸颊,鬼使神差地,她吻上了刘杜若的嘴唇。刘杜若只短暂地僵硬了一下身体,便将时钦压在书桌上,狠狠吻着。

时钦笑:“不练字了?”

墨水从毛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朵黑色的芍药,妖异又绝美。

刘杜若挑挑眉,心道非得让这个小家伙连调笑的力气都没有,嘴上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不练了。”

高|潮第五次来临的时候,二人已经从书桌转战到了床上。时钦累得头脑发昏,直想闭着眼睛睡到明天早晨。然而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她却听见刘杜若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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