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和红姐闲聊起这一点,红姐说以前的顾时钦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都能乐半天,看上去傻乎乎的,有个什么事都能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红姐笑了笑,又说虽然那个时候她真的嫌顾时钦很吵,但现在顾时钦安静了,她反而怀念以前那个样子了。
我问红姐顾时钦以前是不是和蓝熙很像。红姐思索了一下,说还是蓝熙更适合“叽叽喳喳”这个词,顾时钦应当算“絮絮叨叨”。
我说红姐你觉得以前的顾时钦这是要回来了吗?红姐说怎么可能,发生了的事情你再装作没事也是发生了,人的性子被打磨了怎么可能再回得去。过尽千帆还是少年,只能说明要么经历得不够,要么人就是傻,怎么搞他都不长记性。
红姐想了想又说,不管怎么说,看上去都像好兆头。
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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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最后的任务是前往省博找到这幅画。找画的过程不说了,不算太难,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次的背景是汉朝,汉朝时期的帛画,还要有天上、人间、地府三界之景的,稍微走两步也就找到了马王堆帛画。接着就是导演介绍,他们昨日玩的踩高跷、角抵都是汉朝时期流行的游戏,而今日的比拼则是搬运了马王堆帛画上天界的元素设计的。
顾时钦笑:“原来乌鸦代表的是‘金乌’。”
导演:“是。”
金乌,有人说是指代太阳,也有人说是太阳的坐骑。现代有学者认为,金乌是古人对黑子现象的解读——太阳黑子让他们联想到同样是黑色的乌鸦,后来也就逐渐演变成金乌。那么用乌鸦投掷太阳的想法,其实也就是太阳乘着坐骑离开了。可以,有意思。
导演接着介绍:马王堆1号墓出土的这幅帛画是古人出殡时使用的一种旌幡,作招魂复魄之用。这一幅正是在墓主人辛追夫人的第四层棺木盖上发现的。
导演还在继续介绍,颜明却见顾时钦有些心不在焉:“你说你以前棺木上用的是什么?”
顾时钦笑:“我一个小丫鬟,哪里用得起这些。”
“那你想什么呢?”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是怎么死的?”
“没有。”
顾时钦点点头:“第二次是因为他死在我怀里,他太重了,我没办法带他走。我就抱着他,后来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我大概就冻死了。但是第一次……”顾时钦叹了口气:“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他浑身是血的倒下,再后来发生什么就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别想了,”颜明摸摸顾时钦的头顶,“你不欠他的。”
顾时钦还要再说话,但导演已经宣布这一次胜利的是蓝队,所以在下一期节目中,蓝队的三名队员——杜若、蒋即和陈嘉明可以获得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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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录制后,除了祈僮赶通告先走了,剩下几人又相约一起吃饭。因为在一起被导演组折磨了三天,几人的感情也是急剧升温,吃晚饭甚至一起跑去捏了个脚。
顾时钦换好衣服后,剩下四个早就坐好,将脚放在装满中药汤的桶里享受了。
见顾时钦出来,陈嘉明说:“姐,你一定要试试我这个,缓解疲劳的,超舒服。”
颜明说:“我这个安神的也不错。”
蒋即感叹:“祈僮这小子没福气啊!”
陈嘉明:“我更羡慕他有那么多工作。”
蒋即:“人太红就是连享受生活的时间都没有了,你没他那么红反而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也是好事。”
颜明赞同:“不要急,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就享受什么样子的生活,该有的早晚会有的。”
那边三人还在继续讨论,这边杜若却直接穿上拖鞋,紧盯着顾时钦的脖颈走了过来。
洗浴中心的衣服衣领不小,正好露出顾时钦脖子上戴的项链——坠子是一枚外圈镶有两颗小钻的指环。
顾时钦看到杜若的眼神,笑着说:“你要给我推荐什么汤?”
杜若也笑:“我是自荐帮你按摩的。”
顾时钦撇撇嘴:“算了吧,我嫌弃。”
“别啊,我技术很好的。”杜若一边拉着顾时钦坐下,一边招呼服务员帮她拿缓解疲劳的药汤。杜若说:“跑了三天,肯定累死了,来,我帮你做足部按摩,我学过的。”
顾时钦笑笑,也没再拒绝。她知道杜若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学过,按摩手法也确实很好。
顾时钦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当年穿不惯高跟鞋,每每在台上站几个小时,下来连路都走不好。杜若心疼,却也不能帮她什么,就跑去学了按摩,有时帮她按按脚,有时帮她按按腿。
后来顾时钦习惯了高跟鞋,习惯了晚间这种放松的享受。
再后来,顾时钦也习惯了下班后空荡荡的家和没有杜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