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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荸荠汤,清热解毒。”妞妞说,看来这小妮子做足了功课来的。

“阿姨,我帮你端汤去。”

可以看出,妈妈对史哲雅的初次印象很不错,之后几天的相处,更让她们俩的关系形同母女,甚至还几经让我吃起醋来,妈妈尽是给她做好吃的,甚至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咨询过妞妞。

我开玩笑地说,“我妈妈都要把你当自家人看了,她对你,比对我还好。”她猛在一旁笑呵着。

那时候五一还属于长假,七天时间,在家呆了一天,陪妞妞又去逛了一天街,两人帮妈妈看了一天的水果摊,第四天妞妞才想起还有礼物还送给我的弟弟妹妹,当着我妈妈的面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你弟弟妹妹啊?”

我有点不高兴,“不去,礼物你放家里,到时候让他们过来拿就是了。”

我妈妈插了句,“要不你带哲雅去你爸爸家走一圈?”

我的弟弟妹妹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我爸爸离了婚又结婚,结了婚又离婚,如此反复,我就有了一个弟弟和三个妹妹。

我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不去。”

妞妞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说,“你就当陪我去看看叔叔嘛。”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

“有些事情终究也是要面对的。”

我突然地有点恼羞成怒,神经质里吼了起来。“面对什么,面对什么?要不是他,我妈妈的腰会一直疼痛那么多年?要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我妈妈的日子会那么苦?你知道不知道,我四、五岁的时候,他天天打我,也打我妈妈,我妈妈的腰就是被她用凳子砸断砸伤的……”

妈妈这个时候插了句,“你爸爸现在知道错了,知道当初的不好。”

我又继续吼,“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早干嘛去呢?他以为他现在有几个臭钱,我们母子俩就稀罕啊?我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还有你,史哲雅,你想跟我在一起的话,以后就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更不要让我带你去见他,我没有那样的爸爸。”那时候我是丑态淋漓,很失态,边说着,边哭着,还把一旁的史哲雅牵扯进去,让她委屈地哭上了一阵子。

我妈妈也哭着,带着史哲雅到了房间里,客厅里,就剩下空荡荡的我。孤寂的我。

糟糕,情况真他妈糟糕。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居然整出了那么一遭。

本来要好好在家里呆上六天的,在第五天我们就提前返校,妈妈跟史哲雅之后一直没有提那天我发疯地对她们吼的事,仿佛在一夜之间忘记所有忧伤与不乐,但不提不代表就可以忘怀,我知道她们只是不愿意让我难堪,那天我的失态,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从她们内心深处消逝。

史哲雅在从我家回来的车上突然跟我说了一句,“哥,明年我带你回我家去。”她爸妈还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物存在,倘若真的去她家,还是会有几分胆怯,她说,她家是个大家族,那就意味着人口众多,我担心会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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