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她看向满面怒气的男人。
摆明了是在找茬!
还是哄吧:“东霖……”
他已经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能随便在别的男人家睡觉?”
她眨巴着眼睛,原来他在介意这!
“天气很热,我有点困。”好像说的不太对,那个朗眉越锁越紧了,“东霖,眉皱的太紧会留下川字纹。”
眼前精光爆闪,还是说正题吧,”谢丰给我喝了点葡萄酒,他去打电话,我有点疲倦,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坏了!好像说错了!逼人的视线直射了过来。
“呵呵。那个,那个酒。谢丰说是85年的拉菲,你不是说拉菲是最好的红酒吗?我就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一小杯而已!”
她开始后退,因为有人一步步压了过来。
他终于爆发。
“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喝酒!睡觉!你就不怕他对你做什么!”
“他是谢丰,他不会干这种事的。要是别的男人,说不定有这个可能,可是谢丰不会的。”
好像她又说错话了,陆东霖的怒气更盛了:“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难道他不是男人!”后面的话他没喊出来,他不光是男人,还是一直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完了!醋缸打翻了,搞不定了,火气越来越旺了,干脆撤吧!
“这个鬼天,这么热。我去洗澡。一身臭汗,呵呵。”转身她逃进了卫生间。
站在花洒下,淋着身子,她闭着眼,轻轻转着脖子。一天的暑气,被徐徐的温水一丝丝冲走。
“刺啦”一身,淋浴房的门被拉开了。她瞪大了眼睛,双手自然的捂在胸前。
一个长胳膊长腿的人走了进来。
两步跨到她面前,和她抢着龙头。她看着在她鼻子跟前晃动的宽肩,窄腰,廋臀,说的话有点打腾:“你,你,你不会去那个浴室洗吗?干吗。干吗来抢我的龙头?”
陆东霖一言不发,只管在龙头下浇着水。
“我。我去那边洗。”说完她就想开溜。这个男人现在有点危险,还是躲开点的好。
可是刚走了一步,拦腰就伸过来一条胳膊,一下把她锁住了。
“东霖,东。”嘴也被牢牢的锁住了。
她的脸被他压着,水淋在两人头上,乘着换气的空隙渗了一点到她嘴里,他都把它们吸干了,连着舌头一起。他像吸蜜似的吻着她,她喘不过气,又怕水进入鼻子,更是屏心静气。终于被放开,获了自由的嘴要紧喘气,她呛了几滴水,伏在他胸前急喘,又咳。
陆东霖搂着她挪开一点,避开花洒的喷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一只手揽着她腰,说:“下次还敢不敢在别的男人家随便睡觉了?”
她止住咳,还想分辨:“我不是有意的。”
“我只问你敢不敢了?”
这样就低头认罪,似乎有点冤枉,那以后还要不要混了?她挣扎着,不愿说出不敢这两个字。
陆东霖不依不饶:“我在问你,还敢不敢在别的男人家睡觉了?”
陈玉看着他黑魆魆的脸,赶紧回答:“不敢了,不敢了。”
“谢丰那更是不行!记住了没!”
好女不吃眼前亏,不服软不行了。“嗯。”
“说记住了!”
只好老老实实的照说一遍:“记住了。”
陆东霖的脸色这才渐渐变的温柔,搂着她身子,细细的上下打量。谢丰不说,他还真的没注意,她好像确实廋了,锁骨真的精致的迷死人,但是胸,却没缩水,似乎还大了一点。
“我不在家,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低头看她的脸,莹白,皱着眉,他吻住她唇,说着:“这几天怎么了?”他轻吻她的面颊:“去看一下医生吧,你这几天总是病怏怏的,一动你就受不了,去查一下到底什么原因,会不会怀孕了?”
陈玉一震:“不会吧,上次以为是怀孕,结果就不是。医生说,我的机会比别人小。”
“但还是有机会啊,明天去看一下。”
“明天没空,要去看时装发布会。”
“那就后天去。”说完,他沉吟半晌:“明天发布会我陪你去。”
陈玉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忙,就算了吧。再说,让那么多女人心碎,也不好。”说完,她望着他莞尔一笑。
陆东霖皱起了眉:“你也学谢丰!我管不了他,可我管的了你。小心我再把你定在墙上。”说着,就低头吻向她。
b东霖的番外——哭泣的你/b
她在谢丰的肩上哭,在梦湖酒店门口。
他和莎莎刚去小店买烟回来,隔着一二十米,他就看见谢丰抱着她。初冬的夜晚,有袭人的凉风,酒店门口晕黄的灯,没有暖意。她就那样伏在谢丰的怀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动作,却原来是在流泪。
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默默地,无声的哭泣。
他感觉到自己在嫉妒。
她不会对他这样做。
即使每个礼拜他都抱着她睡一两夜,可她却不会伏在他怀里哭。她从不在他面前流露情绪,望着他的面孔,总是冷静理智的,似乎永远在说不在意,怎样都可以。她不会对他撒娇,也不会和他闹脾气,除了在床上,她对待他,就像一个室友。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他曾经装作无意的问过她,她只是答,反正没人爱,就和你混混呗。
可她为什么不和谢丰混呐?那小子明明对她有企图,这么些年了,一直围着她转,他看的很明白。
但她却可以在他肩上哭,她这样矛盾,始终让他看不透。她和谢丰的距离,一直比他近。他感觉到自己是嫉妒的。也许他不爱她,但他却真的在嫉妒。
甚至这嫉妒让他忽略了五年后重逢的莎莎,两小时前,他还在为看见莎莎而心痛。他是爱莎莎的,他并没爱上她。他们只是在一起混,互相消除着寂寞,仅此而已。
怎么和她混上的,还混了那么长时间,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吧,他这样对自己解释。
比她美的女人很多,只要他想要,就会自动送上门,可他甘愿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了解别的女人太麻烦,还是因为知道她很看得开?他弄不明白自己,如果说四年前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失恋的话,那么两年后的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和前女友的好朋友纠缠不清呢?
想起当时和她重逢的那个情景,他还是把它归之为一时的冲动。
她先是让他微微的吃了一惊。她样貌变了许多,脸庞不再圆润,整个人显得很清瘦,少了活泼帅气,却添了一种秀丽。以前的她是很爽朗的,笑声脆脆的,现在却只勾着唇角浅浅的望着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婉约,又内秀。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然后是酒店的水晶灯太璀璨,她的表情都落入了他的眼里。笑容僵硬,眼里似乎罩了一层薄雾,说:“我也给你打过电话,打不通,说你上班的公司搬走了。”声音轻轻的颤着,让他的心跟着抖了一抖。似乎她在想念他,再见他,让她很激动。
后来晚宴结束,她跟着他走,到了城市中心广场他们下了车。
灯光很亮,夜风格外的温柔。她喝了点酒,似乎露出了真性情,脱了鞋子就去追鸽子,一路还笑,声音像脆铃,摇进他耳朵里,轻盈的影子舞在夜色里,他竟出了神。
最后她跑着站在他面前,眸子里似乎带着风,撞进他眼里。他竟看不见周遭的一切,明亮的大灯,翠色的草坪,他全部看不见,他只看见她,细细喘着,嘴角一弯笑,脸上两抹不知是奔跑还是醉酒的粉红。那一霎那,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那句话,“等下要不要去我那?”
就这样两人纠缠在了一起,两年了,他竟一直不生厌。
回到家,他脑子里很乱,有五年后的莎莎,还有在谢丰肩头哭泣的她。一脸的泪水,那眸子就像两颗破裂的紫葡萄,他几乎想上前替她吮去眼泪。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她,似乎那泪水搁在了他心里,异常的沉重。
一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滚,感觉床很空。是周末,往常的这一天,床上会有她。然后就想起她的身影,有点单薄,靠在谢丰的肩上,后来还跟着谢丰走了。
他坐在床上抽起了烟。以前他不在卧室抽烟的,知道她怕烟味,不是周末的日子,明知她不来,他也不在卧室抽烟。好像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卧室有她的一半。
这是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周末失约。他竟然有被放鸽子的感觉。
他问她要不要来的时候,她一口就回绝了。理由是她要上早班。这太像个借口,他可以送她的啊,况且她原来也有早班的时候,那时候为什么就可以呢?
他突然有了去找她的念头。刚一想到,就吓了一跳。他在意她吗?猛然又记起甚至不知道她住哪里,瞬间,他就心烦意乱,竟然想到,如果她不来找他,是不是他就见不到她了。
忽然他就恨恨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就起了一种情绪,下次她再来他这的时候,他一定把她按住了好好地折磨一番。
(只是小陆的算盘落空了,陈玉已打算和他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