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几声炸鞭声中,我在东霖的怀里醒了过来。他在我身后侧躺着,双臂紧搂着我,胸紧贴着我后背。
温暖舒适的怀抱,我窝在里面,轻轻的动了一下。
似乎他也刚醒来,拥着我的胳膊紧了紧,脸埋进我发间,轻声说着:“醒了?”
我轻轻的“嗯”。
他抬起头,看了下时间,唇对着我头顶心吐热气:“要起床了,等会就有车来接我们去外地。”
我稍稍一愣:“我也要去?”
他抱紧我:“当然,我去哪,以后就把你带去哪,你不愿意也不行!”
身子被他箍着,只敢小声反驳:“我还。没嫁给你呢!”
“你已经是我儿子的妈了,今后,由不得你了!”
他说到早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东霖,姐夫那天跟你谈了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他顿了下:“早早的未来,和我们的过去。”
是啊,好像从来没给表姐和表姐夫说过我和东霖的过去。
“回来我们就结婚。”他忽然说,“以后,不会经常往外跑了,我们的地产项目已经批了下来,银行贷款年后就会到位,我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这了。”
“五一,我们就正式结婚。”东霖这样说。
简单的吃过早饭,他公司的车已等在了楼下。东霖提着旅行箱,我只背了一个随身小包,两手空着,正要随他出门,他回头看向我:“去阳台,把小葱搬下去。”
我怔住,难道,小葱也要带走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那一盆葱,最多,值一块钱。
“把它抱到街对面的花店去,他们会给它浇水。”
我愣愣的望了他半天,原来,他不在a市的时候,葱是这样活着的!
“还不快点!车在等我们。”他向我瞪眼。
我笑着跑向阳台。
它们,算不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葱!
两个月一晃而过,四月中旬,我和东霖回到了a市。
第二天,我们就带着户口和身份证去办理了结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走下台阶,路上很多行人,东霖忽然抱住我就夸张的亲了一回。我吓了一跳,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身边几个过路的人都放慢了脚步,纷纷扭头看我们,东霖一本正经的对着他们说:“这是我老婆,合法的。”
说的其中一人顾不上看路,差点摔了一跤,其余几个都咧嘴笑了起来。
我无语的望着他,他绷着脸,就眼睛在笑。
我给以前商场的同事送结婚请柬,何丽嫉妒的看着我:“你以后有人养了,大概不会再出来上班了吧。”
我瞪她:“谁说的?”
她板着脸:“那现在有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试一试?”
我盯着她:“什么机会?”
“你没看报纸吗?商场要在城北开分店,正在招聘员工。我到时也要调过去,女装部新来的员工都归我管,你介不介意在我的领导之下发奋努力的工作?”
我笑了起来:“我很介意!何经理,以后千万不要给我小鞋穿!”
她挤眉弄眼的:“只要过节的时候你帮我多代点班,一切都好说,好说!”
从商场出来,我手里还剩下了两张请柬,一张是给莎莎的,一张是给谢丰的。
站在街上,四月正午的太阳明杲杲的,我给莎莎打电话。
电话却不通。
说,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楞了下,我又拨,还是说,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我看着手机,呆了几秒,从通讯录里调出了她家的电话。
电话通了,是她母亲接的,她还记得我,我问她:“阿姨,莎莎在家吗?”
电话里传来她母亲简短的回答:“她出国了。”
我一怔:”她几时走的?”
“上个月。”
我举着电话,听着那头“咯答”响了一声,然后只剩了嘟嘟嘟的忙音。心,瞬间,清清楚楚的空了一下。
莎莎无声无息的走了,又去了地球的另一边。
这一次再出去,她几时才会回?
抑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还是站在街上,我又给谢丰打电话。
他也两个月没和我联系了。就像他说的,哪一天,你能让我不管你了,我就会自动的消失在你的面前。他真的消失了两个月。
现在,我不找他,仿佛他真的不会再找我。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每次都这样,从来没有打不通过。
“谢丰!”我叫他。
“嗯。”他像往常一样的应着。
竟然有三秒钟的说不出话:”我要找你,你在哪?”
“我在公司。有事吗?”
也许是被莎莎的事情影响,我觉得这个电话有那么一点点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