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奥尼律师事务所,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请问可以帮我转接琼·马奥尼吗?我是梅根·奥法雷尔。”
“梅根!你好吗?”秘书说道。“琼刚刚还说不知是否应该给你打个电话。”
“我很好。我现在有点小问题,希望琼可以帮我。”
“嗯,好的。稍等,我帮你转接。”
梅根抬起头,保德走进了厨房。“嗨,”她大声和他打招呼。“我把丹尼斯给你带回来了,我要先打个电话。”
他点点头,提起水壶示意她要不要喝点水。
梅根笑了笑,低声说。“嗯,谢谢。”
“梅根,你好。”琼·马奥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的近况如何?收到最后的离婚文件了吗?我把文件发给——”
“收到了,谢谢。老早就收到了。谢谢你在那段可怕的日子里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本该告诉你的,但——”
“哦,没关系。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一切也都是意料之中的。那么,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呃……”梅根犹豫不决。保德正在泡茶。她看着他宽阔的肩膀,仅仅看他一眼就让她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是……几个月前,我在克里县继承了一栋房产。”
“你说的是真的?”琼爽朗地笑了。“那太好了,时间也恰到好处,那个虚伪的混蛋就不能把手伸向这栋房产了。是在克里县的什么地方?”
“就在丁格尔半岛的特拉利海湾。那栋房子正好位于海边,我现在就在这里。”
“在咱们国家,那里已经是很不错的地方了,”琼说。“真希望自己也在那里,而不是待在都柏林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但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需要任何法律方面的支援吗?”
“那倒不必。”梅根对保德笑了笑,他把桌上的一杯茶推了过来。“那时还不用,因为所有事情都简单明了,当地律师办理了所有相关事宜。不过现在我想让你帮我保管房契,此后,有关我财产的所有事务由你处理。”
“没问题。”琼停顿了下。“你可以让克里的律师把契约给我寄过来?为了妥善保管,他应该会有原始文件的。”
梅根抿了一口茶。“其实原始文件在我这里,他手里的应该是副本。”
“什么?你有原始版?这样的话他们就犯错了,律师才应该留着原始文件,那样会更安全。”
保德在一旁说了些什么。
“等一下,琼”梅根放下电话。“你说什么?”
“我要出去弄些修筑栅栏的材料。”
“好的,邦尼去哪了?”
“去镇上了。”
“这样啊,好吧,我待会会自己离开的。”
保德挥挥手,然后从后门走了。
梅根又拿起电话。“不好意思,琼,我跟别人说了几句话。对了,你刚说什么?”
“如果你有原始文件的话,就用挂号信寄给我,我会放在我们的保险库里妥善保存。然后我会写信给克里的律师,要求他把副本还给你。或者你自己告诉他从现在起我接手你的一切法律事务了,同时向他要副本。”
“嗯,好的,我会处理他的事的。”梅根深吸一口气。“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找点东西……”
***
“遇到大麻烦了?”保德问。
梅根吓了一跳。“什么?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忘了拿我的工作手套。”他从梳妆台上拿起手套。“那……你还好吧?”
梅根又抿了一口已经冷了的茶。“嗯,还好,为什么这么问?”
保德站在后门旁欲言又止。“你脸色不太好,而且从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肯定有事。”他耸耸肩。“哦,不过别介意,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觉得是罗兰那个混蛋对你不好。”
梅根装出无辜的样子。“他对我很好,为什么你会觉得——”她指着自己的电话。“哦,那个啊。我只是想,我应该让我在都柏林的律师来打理一切事物。就个人而言,和律师纠缠在一起不太好。只是点家事而已,真的。”
手机再次响起,是琼·马奥尼打来的。
“这么快,”梅根说。
“嗯,这根本就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以下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情况——建筑许可证的时期只有一年,这是给小型房车公园和单栋建筑颁发的,比如一间商店或一座酒店。所以,任何人想要遵照许可证办事的话,都必须快速行动。而且我对许可证延期的真实性抱怀疑态度,因为在全国范围内对于这类情况,他们一直抓得很严。但如果你是当地人,当然事情就又另当别论了。或者,如果你有关系,找对了人,那些事情就好办了。”
“我明白了。”梅根说。“还有那个旧的债务呢?”
“根本不存在。要么是你的律师弄错了,要么就是遗嘱认证办公室的错。那处房产没有任何债务。”
“我也这么认为。”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我看来那里相当抢手,房屋坐落在那样的位置,周围还有土地。现在你可以卖个好价格。我想你可能会往这方面考虑。”
“哦,不用考虑了。我完全知道要怎么做。”
“那就好,我也希望是这样,”梅根挂上电话时,保德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愉快的笑容。”
“胸有成竹?”梅根说。“一点没错。”
***
“嗨。”梅根对丹尼尔的秘书微笑道。
那女孩没有继续嚼动嘴里的口香糖,刷指甲油的刷子停在半空。“嗨,丹尼尔去参加基拉尼的法务会议了。”
“我知道,我并不是要来看他。只是顺道过来问问你是否可以帮我个忙。”梅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用很快的语速说道,“我这儿是房屋所有权的契约。我想你犯了个错,把原始文件给了我。所以你的保险箱里保存的肯定是副本。”
女孩的脸沉下来,吹着她的指甲说。“哦,是这样。丹尼尔不在这里时,我不能打开保险箱。”
“我相信如果你是为我打开的,他是不会介意的。”梅根眨眨眼。“渐变色挺好看的。顺便问下,这种颜色叫什么?”
女孩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粉云色。”她站起身伸出手。“我去把那个拿去放进保险箱里。”
“不,我和你一起去,确保安全无虞地放在了那里。对不起,在这方面我有点控制狂。”
那个女孩笑了。“好吧,那你跟我一起来,保险箱在丹尼尔的办公室。我们这不像大多数律师一样有保险库,这办公室太小了。”
他们一起走进丹尼尔的办公室。那女孩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快速翻阅文档和信封,直到找到她想找的那个。“在这里,梅根·奥法雷尔。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和那个遗嘱相关签署的文件,还有你的出生证明。”
“哦,太好了。”梅根停顿了下,手里依然握着信封。“嘿,听着。我要把所有这些文件都看看,等我把契约放进去后就会还给你的。”
那女孩似乎有点犹豫。“那好吧,但前提是你要和我一起坐在外面看。”
“没问题,同时你还可以继续涂你的指甲。”
把文件整理到梅根满意的程度并不需要花多久时间。她坐在访客的位子上,从丹尼尔的信封里拿出契约副本。她瞟了眼那女孩,她正专心修剪自己的指甲。梅根把与之相似的空白文件进行调换,还拿走了自己的出生证明,和其他自己要拿走的文件放在一起。然后她封上信封,对那个秘书微笑着说,“你瞧,全都弄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所有文件放回去了。”
女孩把手放在空中晃了晃,又吹了吹指甲。“我得把文件检查一遍后才能放进保险柜里。”
梅根递过信封。“没必要打开它,那样会把你指甲油刮花的。”她停了下来。“哦,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