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耳欲聋的隆隆声突然在梅根的耳边响起,吓得她跳了起来,就像用一把刀从中间割开一幅美丽的帆布画一样。梅根茫然四顾,原来是一辆拖拉机从不远处开了过来。梅根跑到房子的一侧仔细地看了看那辆拖拉机,原来车后面拉的全是哞哞叫的小牛犊。但拖拉机却从大门外开进了梅根的院子里。
拖拉机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一个衣着破旧的男人跳了下来。不过他看见梅根后惊讶的一动不动。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再加上克里县那种说唱的口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梅根不知道该说什么,变得有点结巴。“这是我的……”
那个男人说道:“你说什么?我要把我的小牛卸下来,所以你最好不要挡我的路,而且这里是私人住宅。”
梅根听他这样说,一下就有了底气,站直了说:“我知道这里是私人住宅。事实上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所以现在是你闯入了我的私人领地。”
男人听得有点迷糊:“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能再说一遍?”
梅根深吸了一口接着说:“这房子是我的,土地也是我的。帕特叔叔的遗嘱上写着赠送给我,遗嘱是他生前立的。”
这个男人摘下帽子去挠他那乱糟糟的黑发,同时还用淡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梅根,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那你是?肖恩的女儿?”。
梅根点了点头。“嗯,我是梅根.奥法雷尔”。
“我就说嘛,你的红头发和棕色眼睛长得那么像他。所以帕特把他的房子给了你?”男人笑了笑又说:“这个老奸巨猾的王八蛋。”
“你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啊。”
梅根也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番。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裤和一件破破的毛衣,说实话,如果不是他那邋遢的外表,也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了。男人用一种肯定的眼光看着梅根,眼神中还有某些她捉摸不透的东西。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反问道。
他在自己的牛仔裤上把手蹭了蹭,然后向梅根伸了过去。“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礼节,我叫保德.奥谢。”
他的大手上面全是老茧,但结实有力。她们的目光简短地互视片刻,在把手抽回来前,梅根岔开视线,紧张地除了“你好”,一句话也将不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看着他,说道:“好吧,但我不想在我的花园里养牛,还有,”说话时梅根瞥见围栏另一侧的一群羊:“那些羊也是你的吗?”
“嗯。”
“那另一边的这群公牛呢?”
“不是。”
梅根觉得他肯定在嘲笑自己:“不是,那是谁的?”
“牛当然是我的,不过它们还是小奶牛,并不是你口中的公牛”
“好吧,随便啦”。梅根换了个站姿,“我不管它们是什么,这里是我的土地,我不允许……”
男人有点不高兴地看着梅根:“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但这片土地已经通过康克利租给我了”。
“谁是康克利?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从来没听过康克利?”
“我不记得你介绍过他。”
“我说的不是人,康克利是非常有名的一个合同法案,人们可以通过它去租土地进行耕作或是放牧。”
梅根有点泄气了,怏怏地说:“好吧。但你一定是跟这里以前的主人签订的合同”
“你猜对了。这份协议要追溯到我爷爷那时候,他以前和帕特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呢?”
“所以我已经付清了今年的租金,每英亩200欧元。而且这份租赁协议至少还有十年的有效期。”
“哦,好吧。”梅根后退了一步,“我要跟我的律师核实一下”。
保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去查吧。不过现在我要工作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完他就往自己的拖拉机后面走去。
梅根快步跟了过去:“不行,也许你在围栏外边可以这样,但我肯定你没有在我的花园里放牧的权利。”
保德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你想怎么样?叫警察吗?”
梅根双手环胸,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没错,如果你不从我的花园里离开的话。”
他叹了叹气,“你真是跟你叔叔一样爱钻牛角尖。”
“是又怎样。”梅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着保德说:“赶快把你的拖拉机从我的院子里开出去,不然我真的打电话叫警察了。”
“随你便。”他已经准备好打开拖拉机的后斗,把小牛犊们赶下来了。
梅根在手机上按了报警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保德抬头看了看梅根手里的手机。“你的手机真是太厉害了,关机状态下都能打电话。”
“什么?哦。”梅根一下就脸红了,愤怒和失望的泪水也涌了上来。她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把它丢到了一旁,“该死。”
见梅根真生气了,保德态度也有所软化。“听着,我就把我的这群小牛在这里放养两天,我把我的农场灌溉好之后就回来带它们走,然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梅根向后退了几步,“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把这些畜生养在我的院子里的”。她捡起手机,开了机,“我要告诉我的律师。”
保德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拨弄着车斗上的锁钩。过了一会就跺着脚爬上拖拉机,发动了引擎,“祝你好运,希望你能在星期六找到你的罗兰律师,”大声说完就轰隆隆地开走了。
“也祝你好运。”梅根嘟哝着,然后走过去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