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出租,朱玉宁看着姚雪儿坐上车,直到车开远,这才放心地上了自己的座驾。
坐上车,朱玉宁拿出手机。电话接通,朱玉宁恭敬地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道:“董事长,您让我办的事办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干净的女孩子,刚上大一,我过来给您看照片。”
返回的路上,姚雪儿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道道闪过。
男人也会来例假么?
回想起朱玉宁的话,姚雪儿满满悲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突然,姚雪儿的眼神被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不远处,张美姣在车流中卖力地发着小广告。衣着朴素的她,站在熙攘的车辆中显得异常渺小。
姚雪儿没有让司机停下,更没有趁接近时打个招呼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是吗?
相望于江湖,何必相扰。姚雪儿深谙此道。
姚雪儿回到出租屋,路上叫的外卖已经到了。打开餐盒,草草吃了几口米饭,就再咽不下去。
她坐到床上,随手拿起那本伴在枕边的《资本论》,打开看到扉页上的题字:
雪儿珍存。
这是父亲给自己的题字。
这本《资本论》,是雪儿小学五年级成绩再次取得第一名时,父亲送给她的。
这礼物非同寻常,因为姚雪儿是非同寻常的姚雪儿,父亲是不一般的父亲。
这本《资本论》从那时起,就一直伴随着姚雪儿的成长。
姚雪儿翻开书,想到了父亲,就出了神。
父亲年轻时先是在县政府做文秘,他才华横溢性格却倔强,从不愿变通,这样的个性在官场最是不讨好,后来父亲就主动请调,去了县城党校做史哲老师。
因为才华横溢,所以一生卑屈。姚雪儿如今这样总结自己父亲的一生。
小时候,父亲为了自己可以上县城最好的实验小学,后来又为了保雪儿母亲在供销公司的工作,屡次去找以前的同学、同事,领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妻子女儿的事情上,忽然低下了头,每天一大早或晚上,跑到人家家门口去堵着,等见到那些人,送上精心准备的礼品,急忙地说许多求人的话……
这些事情,父亲从来不告诉雪儿。在姚雪儿的记忆中,父亲是那个从胎教就开始为她读西方哲学、讲天文地理、古今中外都通晓的天才。那些事情,都是姚雪儿中学的时候,母亲看见她的智力见识远远超出同龄的孩子,就忍不住,偷偷地跟女儿分享一些父亲隐瞒的事情。
小时候,姚雪儿偶尔见过父亲回家时铁青的脸色,她敏感的心也洞悉出父亲作为一位不合群的党校史哲教师的卑屈。家里的一切风吹草动,在姚雪儿这样冰雪聪明的孩子眼中,全都清晰刺目。
才高八斗,然而受尽屈辱……
姚雪儿抱着《资本论》,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时间已经将至晚上十点,姚雪儿收起《资本论》,走到电脑桌旁,打开电脑,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美少女直播的界面。
姚雪儿坐在电脑旁,对着镜子化妆,嘴唇,眉毛,然后,眼影,腮红……迟疑中,她拿起细细的油彩笔,开始画斑点、花纹——彩妆。
许久,姚雪儿望着镜子里蝴蝶的彩妆脸,满意地嫣然一笑。站起身来,从身后墙上挂着的许多件衣服中,挑了一条裙子。
性感的裙子,婀娜的身姿,夸张的妆容,让姚雪儿看起来很诡异,诡异得充满神秘感。
“蝴蝶夫人”——在电脑屏幕的账号修改页面上,姚雪儿输入了这个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