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光苏子铭察觉了,就连我们的唐大小姐也是引起了警觉,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不过越是这个节骨眼,我们的唐大小姐越是能考虑周到,再那细致入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在紧张之余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脱下那小巧的鞋塞到了光伟的嘴里,并且是一塞便入了大半截,想拔都不好拔,更何况那光伟还是在双手被唐雪薇用裤腰带反绑的情况下。
唐雪薇瞧见此时光伟被自己这么一绑,眼里直泛白,似乎是进气少出气多,呼吸有点不畅快了。
但我们的唐大小姐,此时却没有做出心软的举动,只是略带歉意地看了光伟一眼,似乎是在说你先忍忍,等他们走了就好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光伟哪能理解我们唐大小姐都心思,看到她那盯着自己的眼神,还以为是在嘲讽他,心中的怒气更是难以压制,可偏偏又发作不出来,一时间憋红了脸干瞪着苏唐二人,再加上那药力的作用,他泛红的脸上又显现出一抹自我陶醉的神色。
苏子铭很是理解光伟现在的脸色变化,屈辱中偏偏又极不情愿地表现出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悠悠地咂了咂嘴,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同情。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是被意识有点模糊的光伟当成了示弱和妥协,脸上竟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这时那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他很开心?”唐雪薇不明白一个人被绑成了这样,竟然还能表现出如此愉悦的心情。
“他是在挑衅,嫌弃你绑的不够紧!”苏子铭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道。
没想到我们的唐大小姐当了真,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白操了心,一伸手,便要求苏子铭拿绳子来。
可怜我们的苏大少爷一副苦脸,先前唐雪薇一时情急抽下他腰上的裤腰带,这时候四周根本连一根绳子的影子也没,而我们的唐大小姐出门走的急,也只是草草换下了婚纱,换上了一件极为普通的运动衣,就更别提第二条裤腰带了。
“怎么,拿不出来了?”唐雪薇看了一眼苏子铭的腰部,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苏子铭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唐雪薇摆了一道,不过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看来你可以出师了。”
“哈哈,那还用你说。”唐雪薇嘴角一翘,“你要是总把我当成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穿别人把戏的感觉。
光伟听着这二人如此闲情逸致地聊着,心中的愤怒更是难以压制,但偏偏什么做不了,即便连那应有的愤怒的表情也难以掌控了,这一刻他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可这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现在他的舌头也开始麻木了,看来这药的剂量的确不小,他又开始有点后怕了,虽然刚刚有赴死的冲动,可当危机越来越像他靠近的时候,他的心却止不住颤抖了。
“咦,你看他怎么了?”唐雪薇虽和苏子铭打笑,但眼角的余光却是又在留意光伟,因为她怕这人没准会反弹起来,背后捅人一刀,这样的事她经历的已不少,所以不敢有半点马虎,不过这时她却发现光伟没有什么可怕的举动,而是口吐白沫了。
望着口吐白沫不止的光伟在地上开始不足颤抖,并出现痉挛,苏子铭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这药的效力会这么大,仅仅是那么一剂,就给人带来那么大的副作用。
苏子铭这时没有对光伟的情况作出下一步的判断,也没有理会唐雪薇,而是径直走到桌旁,拿出一支针筒,细细看了起来,研究了一会儿,又来到光伟身边蹲了下来,沉声道:“你们平时给人用的剂量是多少?”他当然知道这时的光伟已经不能说话,但意识还是有的,所以紧接着又说道:“有这一半吗?”他伸出手子啊针筒做了个比对的手势。
光伟颤抖着身躯,摇了摇头!
“那是这么多?”苏子铭紧接着又将手比到了针筒的三分之一处。
这时光伟的意识已经有所涣散了,已经听不清苏子铭的话,不过有人却是给了苏子铭答案。
只听的“砰”的一声,门竟然被踹开了,一个身形瘦长,脸上笑意洋洋的男人走了进来,悠悠扬扬地说了一句,“普通人十分之一的剂量就够让他们欲仙欲死了。”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没有看向屋内的任何一人,而是径直朝一张椅子走了过去,悠然地坐了上去,而后眼神又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的一颗璀璨夺目的戒指上,眼中充满了爱惜与怜悯。
“那要是超过了十分之一,人会怎么样?”对于这几人贸然闯进来,苏子铭没有意思恐惧,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到来,不过他也没有急于和这些人撕破脸皮,而是问了一句,“要是超过十分之一,人会怎么样?”
“怎么样?”落座在椅子上的男人笑了,“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他嘴角一努,自然指的就是在委顿在地的光伟。
“会要人的命吗?”苏子铭没有动怒,再次沉声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椅子上的男人吹了吹手上的戒指,轻松的回道:“这就要看他了,要是死了,那就是了,要是没死,那就是没有了。”他说到这里,眼神才转到光伟身上,“哎呀,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居然被一个外人暗算了,唉。”他叹了口气,从胸口上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丝巾,轻轻地擦了擦光伟的嘴角,除去了他嘴角上的些许白沫。
“我看在这样下去,他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苏子铭忽然笑了,“但若是及时送医院还来得及。”
“哦,是吗?”那人听了这话,丢了手上的丝巾,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笑道:“敢和我赌一把吗?”
“赌什么?”苏子铭不紧不慢的回道。
“赌他的命,看他能不能活下去。”那人说的他自然是指光伟,他接着笑道:“我赌他能活!”
“那这么看来我只有一个选择了。”苏子铭淡然说道:“赌注是什么?”
“你输了,就要为这次的行动买单!”那人摘下了手上的戒指,放进了口袋里,捏了捏手里的拳头,“你应该知道这次的单不好买,输了可能你和你的家族这辈子就完了。”这话刚说完,他身旁就有人递了一张纸过来。
苏子铭只是瞄了一眼纸上的“契约”二字,就没再往下看,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必是和他家族的企业相关,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要是我赢了,你得给我这玩意的研究疫苗。”他说着扬了扬手上的针筒。
“你就不要求在加一个条件?”那人笑了,“比如说你赢了,我不仅给你想要的东西,还放你们走?”
“虽然知道有你三少在这儿,我出去会有点困难,但这还没到成为我条件的那一步。”苏子铭笑了,比之那人的笑,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碾压。
“看来你很有自信啊!”三少乐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猖狂的人,记得上次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出言不逊的人,已经好久没见他了。”
“你说这么多干嘛,是骡子是马,那也得先拿出来遛遛再说。”对于三少的这种狂妄,苏子铭实在是没兴致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尽管知道这人不好惹,但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苏子铭也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所以他双手一张,便率先朝三少冲了过去,看样子是要擒贼先擒王。
三少笑了,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主动向他进攻,正想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没想到苏子铭的进攻不到中途就已经调转了方向,竟是朝着围在唐雪薇身边的两人冲了过去。
那两人显然也预料到会有人攻击他们,正全神盯着唐雪薇,生怕她溜了,哪想到危险会这么快降临到他们身上,所以还没等他们做出防御的姿态,便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你趁乱赶紧出去,一会儿我们在外面回合。”苏子铭在将那两人摆平后,便叮嘱了一番唐雪薇,而后就与扑面而来的三少展开了一系列的厮杀。
可我们的唐大小姐自从那些人破门而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除了神,目光一直盯着门口那熟悉二人,即便是对于苏子铭嘱咐也没听在耳里,只是不住地在想,“为什么他们也会参与进来?”虽然那二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家人也扯到这种危险的事中时,唐雪薇的心就显得无比纠结了,毕竟总归是一家人,她很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残的局面,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需要她去面对。
那站在门外的二人见这大小姐像是吓傻了似的,不禁笑了,“看来我们的表妹似乎还蒙在鼓里,哈哈!”
这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就响起了,“我看她不是吓傻了,而是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这声音比之先前的声音多了一丝冷意。
唐雪薇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中,冷冷地瞧着那兄弟二人,“你们参与到这其中有多久了,快回答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先前那温和声音的主人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但随即画风一变,便冷然说道:“你说有多久没回家了?”他这话像是在慰问,却又像是在侧面回应。
唐雪薇现在已经懒得再看这人的臭脸,看下去,只会让她想到“虚伪”两个字,她转过了脸说道:“安志仁,安志杰,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不管以前你们都做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赶紧从这件事抽身出来,不要再误入歧途了。”
“看看,我们的大小姐竟然也开始和我们说教了,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啊!”安志仁听了唐雪薇吧显得有点幼稚的话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是嘛!”安志杰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倒摆出一副圣母的样子了。”他笑着对哥哥说道:“大哥,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处置他呢?”
“安志杰,你这个手下败将,忘了之前在我家的那一巴掌了吗?”唐雪薇听出这两人似乎没有悔改的心思,怒上心头,“如果你不服的话,我随时还能再赏你一巴掌。”她伸出单掌,在那二人面前亮了亮,以表明自己的能力。
没想到那二人听后,更是笑地捂住了肚子。
“这要是你以前这么说,我可能就被你激怒了,和你动手了,但现在……”安志杰冷峻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诡异,“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死撑!”
“哦,那你要试试吗?”唐雪薇眼神一凛,拳头瞬间捏紧了,但随之而来的那种先前出现的无力感又向她袭来,心里一急,难道真的是……她没敢往下想。
不过安志杰却是说出了唐雪薇心中的恐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服用了这种药吗?”
“你说什么?”唐雪薇有点惊讶,“你是说我也服用了这种药,什么时候的事?”
“老弟,看来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安志仁笑道:“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想象这么些年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向来以沉稳示人的安志仁在这一刻也暴露出自己内心那最狂热的心声。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唐雪薇厉声指责这那二人,“你们只好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