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曾小姐,出去玩得开心一点,我准备好曾小姐爱吃的晚餐等你们回来。”陈叔笑意盈盈地送两人出门。
曾晓鸥气鼓鼓地将手里的背包扔给程临风,然后钻进了他的宝马,本来想狠心不理一直在冲着自己挥手的陈叔,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回头胡乱地辉辉手权当告别。
得到回应的陈叔笑呵呵地转身进了门。曾晓鸥见状,又憋闷地转过头白了程临风一眼。
程临风好笑地道:“你冲我发脾气情有可原,毕竟这么多年,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气消过,今天怎么连陈叔的气都生了?你不是一向都跟陈叔关系很好的吗?”
曾晓鸥转过头来,狠狠地扔过去一个白眼,一副“我懒得跟你说话”的表情。没错,她就是要迁怒陈叔,谁叫他知道了她和程临风两个人做的“好事”,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是她一直都把陈叔当成第二个爸爸,想想被自己的爸爸撞见了自己和别的男生“那个”,该是多么让人想死的事情啊。
就在曾晓鸥还兀自沉浸在闷气中,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地驶进了一条新建但是已经很是热闹的商业街。
“程总,您好。”车子一停,曾晓鸥就被程临风拉下了车,程临风似乎成了商业街的焦点,店铺的老板都围拢了来,试图跟他握个手。
程临风却只淡淡地望了大家一眼,示意大家都回去做生意,连握手都吝啬。虽然此刻的程临风是淡笑着的,但是大家都不敢厚着脸皮靠上去,毕竟程临风的脾气大家都摸不清楚,还是不要冒险。
看着眼前的状况,曾晓鸥略微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条商业街是你们家的?”
程临风别有深意地望了曾晓鸥一眼,道:“你觉得呢?”
我的天哪!这么长的一条商业街,该值多少钱呀?她一直知道程家有钱,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有钱,没想到啊没想到!
曾晓鸥吞了吞嘴里的口水,忍不住问了个俗不可耐的问题。
“这条街,值多少钱?”
程临风依旧面无表情地拖着曾晓鸥往前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道:“这个要问我们的会计,不过我估计他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条商业街开发后,我们起码赚了成本的一千多倍,怎么,你很想知道吗?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会计估算一下?”
曾晓鸥赶紧按住了程临风准备掏手机的手,干笑两声,道:“呃,还是算了吧,我也就随口一说。”
她这个样子好像傍了大款的拜金女,然后急于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价,虽然曾爸爸这几年的生意做得也很不错,但是站在这么有钱的程临风面前,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虚。
说真的,好久没见曾爸爸了,上次曾妈妈召见,回去也没看到曾爸爸,曾妈妈只说曾爸爸很忙,具体在忙什么也没说。
曾妈妈倒是富太太的派头十足,除了每天跟别墅区里的太太姨娘们打麻将,最近还赶时髦,练起了瑜伽。
好笑地望着身旁的曾晓鸥,她似乎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了,程临风不禁心情大好地咧开了嘴。其实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她吸引,常年都是迷迷糊糊不在状态的样子,总是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几乎到了臀部的长发也总是随意地绾起,身体娇小,白皙的脸庞也很普通,如果不是重生让他对她产生了兴趣,估计以前他是不可能跟她再有其他的交集了。
这样说来,他还要感谢重生将他和她的命运牵扯到了一起,否则他的人生该是多么乏味……
不知不觉,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曾晓鸥被程临风拉进了一家花店,见程临风光临,长得美艳动人的女老板立刻殷勤地上前介绍不同的品种:天人菊、马樱丹、勿忘我、紫罗兰、球兰、小雏菊、薄荷……每一种都开得茂盛美丽。
程临风拿起正开得满满一盆的纯白花朵的茉莉,递到曾晓鸥的面前,温柔询问道:“喜欢吗?”
神游回来的曾晓鸥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泛着美好的淡香的茉莉,故意皱起眉头,说着反话道:“怎么,你要送给我吗?干吗送我这么小家子气的花,你觉得我跟这花一样小家子气,才故意送给我羞辱我的,对不对?”
程临风好脾气地道:“不喜欢?那玫瑰呢?或者紫罗兰?”
眼看程临风要将茉莉还给老板,曾晓鸥赶紧道:“算了算了,茉莉就茉莉吧。”相比起来,茉莉确实更容易接受一些,好吧,其实是她一直都很喜欢茉莉花,虽然它看起来并不怎么艳丽奢华,她却爱极了它清新淡雅的花香。就是这点最讨厌了,他好像对自己的一切都很了解一样,虽然相处了这么多年,想不了解也挺难的。
正值青春妙龄的花店老板,羡慕地望着被温柔对待的曾晓鸥,不知道这个女人使了什么魔法,可以让程氏的大总裁如此深情,特意深望了几眼曾晓鸥的脸,这样五官的组合只能说是平凡无奇,称不上漂亮,充其量只能说是清秀而已呀,可是却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爱着她,如果她能得到程临风一半的宠爱,她也死而无憾了。
在花店老板“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眼神中,曾晓鸥拿着小小的茉莉花盆栽,被程临风牵出了门。
再迟钝的曾晓鸥也能感觉到背后花店老板幽怨的眼神,曾晓鸥不满地嘀咕:“干吗要带我来这里?看看你们程家的经济实力吗?还是要告诉我,这里满大街都是爱慕你的女人?”
程临风俊朗的脸上依旧是好脾气的温柔。“你就当陪我来散散步吧。”
曾晓鸥指指自己满脸的汗:“散步?你自己家的商业街,你不知道有多长吗?你是想累死我哟?”
见程临风不接话,曾晓鸥又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了,在你们家白吃白喝了十来年,终于心疼了?反正人都被你吃干抹尽了,正好把我累死了,你还少了个麻烦。”
曾晓鸥一个人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念念叨叨,那厢程临风不乐意了,只见他委屈地皱眉道:“晓鸥,话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不也一样被你‘吃干抹尽’了吗?”
见程临风顶嘴,曾晓鸥不禁怒道:“那岂不是要恭喜你了?又多了一个把你吃干抹尽的女人?作为第n个占有你的女人,我应该感到高兴吗?”
程临风眼中的委屈更浓了,这次是真的很委屈:“哪里有n个?昨晚是人家的第一次……”
“啊……”曾晓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高声道,“是第n个第一次吧?你不要说你的处男是给的我,我承受不起。”
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程临风的眼中,几乎都要有泪意了,只见他学着曾晓鸥委屈时候的样子,高高地撅起嘴巴,语带哽咽,道:“人家自从重生后,就为你守身如玉,人家重生的时候才八岁,昨晚真的是人家的第一次,难道晓鸥你不是吗?今早我还在床单上看到你的落红了……”
晕!曾晓鸥赶紧捂住程临风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嘴巴,再让他说下去,不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来。现在可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程临风将曾晓鸥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拿开,固执地要一个答案:“难道晓鸥不是吗?”
程临风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不过曾晓鸥很清楚,他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而已,这是他的常用伎俩,她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此时明知他是故意的,她却不能不回答,因为她不保证他还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让她无言面对曾家列祖列宗的话来,只能胡乱地应付道:“好啦,是啦!”
果然,程临风的小媳妇模样马上收了起来,只见他暧昧地凑到曾晓鸥的耳边,低沉着嗓音道:“这么说,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也将是彼此的唯一了……”
曾晓鸥敏感地一蹦好远,耳朵好痒,摇头:“这怎么能算唯一呢?又不是真的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虽然现在的躯体没有,但是记忆中有的就算有,你能把记忆都抹掉吗?”
说完才发现程临风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你是在提醒我重生前,你和欧阳的恩爱吗?”
这个男人,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呀,刚才还委屈的不行,现在就一副恨不得吃了人的样子,不过,说起来她也没什么可理亏的吧?
“你还不一样,女人一大堆,最起码我没你那么不注重卫生……”
她说的是事实,说起来,重生前读初中的时候,要不是他嫌弃自己丑,她也不会后来跟欧阳在一起了,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怪她?可是这些她是万万不敢说的,因为程临风已经像发怒的狮子一样,拎着她就往回走。
被拖着走的曾晓鸥哀号道:“干吗又往回走呀?
你不是要带我去前面吗?”
她还想把这条街走完,看看到底有多长呢,她几乎可以隐约看到前面的店铺还处于施工状态,看样子,这条街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也将给程氏企业带来不可估量的效益回馈。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有更需要马上去做的事情。”程临风铁青着脸。
“什么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曾晓鸥知道对自己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把你脑袋里不应该存在的那些记忆抹掉。”他简洁地表达。
不应该存在的记忆抹掉?那不是要她失忆吗?
虽然这样没那么容易,但是她相信,只要是程临风想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有办法。
曾晓鸥拼命挣脱程临风的手,道:“你这个变态,你没权利决定我的记忆要不要保存,快放开我……”正在挣扎间,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后面传来——“晓鸥。”
曾晓鸥回头,看到自己想念已久的曾爸爸正站在自己眼前,不禁意外地道:“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爸爸看了眼两人纠缠不休的手,也没有多问,只宠溺地望着自己的爱女,道:“这是我们曾氏企业建的商业街,爸爸当然就在这里了。”
“呃?我们家的商业街?这不是程临风他们公司的吗?”曾晓鸥不解道。
曾爸爸感激地望了眼依旧铁青着一张脸的程临风,道:“哦,这条商业街是我们曾氏和程氏一起建设的,双方各持一半股份,这还多靠临风有心了,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了我们公司……怎么?你都不知道吗?临风说今天会带你来看看,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
曾晓鸥不敢置信地转头望着程临风,道:“我爸爸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长的商业街,她家里就有一半?那她不是真的变成重生前她一直期盼的身价过亿的富二代了?
程临风别扭地点点头,刚才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呢。
得到程临风肯定的回答,曾晓鸥一把跳到程临风的身上,紧紧地搂着程临风的脖子,在他脸上猛亲两口道:“啊,你真好真好真好……”
“别以为亲两下就可以了,我还是很生气。”
“别这样嘛,大男人不要太小气哦,大不了我同意你的‘唯一’论,怎么样?”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有那么重要吗?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程临风好歹也是多活了二十年的人,怎么思想还那么封建幼稚?
程临风铁青的脸终于绷不住,泛起了笑意,好吧,今天就先不计较记忆的事情了,毕竟,难得晓鸥这么高兴,这可是他和曾爸爸商量好后,酝酿了几年的惊喜……
因为曾晓鸥迫不及待地想要仔细地看看自己家的财产,所以曾爸爸回工地去监督工人做事后,她又拉着程临风在商业街里逛了好几个来回。
跟刚来的时候不同,就算是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将程临风吃掉的样子,她的心情也是惬意得很,她已经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只是急切地想切实地感受财富的味道。
一直到陈叔打电话回来催他们回去吃饭,她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程临风上了车。
程临风好笑地道:“整条街都是你的了,以后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不会跑掉的。”
曾晓鸥依旧转过头,盯着渐行渐远的商业街,道:“你没有穷过,你不会明白我们这种原本需要为金钱辛苦一辈子的人,能从金钱那里得到多少安全感。”
可能这样的她看起来真的很俗气吧,但是重生前为养活自己曾爸爸曾妈妈辛苦奔忙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有了,特别是想到父母为了供自己读大学吃过的苦,她就觉得心里难受,幸好那样的日子不会发生了,幸好……
程临风了解地点点头,虽然他没有体验过,但是也是能感受到的,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曾爸爸的事情,而愿意放弃她一直都很喜欢的欧阳,跟自己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