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拍摄活动,林莫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安陆有什么交集。
那天,正做着美梦的林莫被好友晓晓一个电话,拉到海边救场。晓晓在一家服装公司做公关,周末他们公司要在海边办一场服装秀,节骨眼上模特出了问题,作为死党,168的身高,还算端正的五官,林莫自然被拉上台充数。
到现场后,林莫这才发现晓晓所谓的服装秀,竟然是比基尼秀。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晓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林莫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了,小姐,你的身材比例其实很适合穿比基尼。
林莫这才睁开眼,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穿白衬衫的男子,他的眼神很犀利,打量林莫的时候,好像她没有穿衣服似的。
林莫骂了一句,变态。
对方耸了耸肩膀,没有出声。
直到林莫换上一套海洋蓝的比基尼站在镜头前,她这才发现先前和自己搭讪的家伙,竟是这次拍摄的首席摄影师,安陆。
整个拍摄过程,林莫觉得自己就像一块任人宰割的牛扒,更要命那个叫安陆的家伙,非得让她钻进沙子里,还嚣张地说,林小姐,你到底会不会笑,smile!
林莫哗啦一下从沙子堆中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安陆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不到十秒钟,他那件白衬衫就裹到了林莫身上。
林莫正要发作,安陆已经凑到她的耳朵小声说,别动,扭扣掉了。
林莫这才发现白衬衫下,自己早已经春光四泄,而安陆显然是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那边,安陆早就很专业地按动了快门,林莫的心就这样跟着快门的声音,啪啪跳个不停,以至那天外拍结束后,她的一颗心都是荡漾在云端上的。
和安陆的第二次见面,是两个星期后。
当时林莫正纠结地整理一批刚从广州进回的衣服,安陆就这样推门而进,身边还有一个艳丽四射的女郎。
林莫费了很大神才认出来是安陆,她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安陆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来着?
林莫就更结巴了,指着这间不到二十来平米的服装店说,这是我的店,你女朋友看中什么衣服,给你五折。
安陆正摇着头,他那个女朋友早就把一件碎花的雪纺中裙套到了身上,嗲声嗲气地说,好看吗?
林莫一见这架式,没等安陆吱声,就狠狠地恭维那女的一番。
看着安陆很不情愿地从钱包里掏出八百块大洋,林莫先前的紧张一扫而光,不过很快强烈的失落感又接踵而至。
原来安陆早就名草有主。
后来林莫把自己宰安陆这事,当笑话讲给晓晓听。
晓晓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安陆特意找我要的你的地址,我还以为他看中了你。
林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那种自以为事又小气的男人,我可不要!
是的,二十七岁的林莫虽然是大龄女青年,但是她追求的爱人是完美的,绝对不可能是安陆那种雪纺一样的男人,华丽未必人人都能穿出风情。
这以后,安陆又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女伴,林莫心里又给他加上一条罪名,花心。这样一定义,对安陆,更多的便是鄙视。
但不得不说,林莫是希望安陆来的,因为他,她店里的营业额直线上升。看在钱的份,她才懒得去管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反正他们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有来有往。
一个周一的下午,趁着店里没有顾客,林莫给安陆打电话约他喝咖啡,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林莫在星巴克硬是等了安大摄影师半小时,也不见他的踪影。正准备退场,他的电话到是来了,说得拍一套急用的片子,问她愿不愿意参观他的工作室。
林莫有些犹豫,可安陆却说,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林莫只得坐上车,直奔安陆在大学城附近的工作室。
安陆的工作室不大,但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漂亮的女孩,林莫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就见他和n个女孩子打情骂俏着,他称她们,我的姑娘们。
林莫心里莫明的开始生气,想离开,安陆却能猜透她的心,说,林莫,马上就好,你不介意吧!
五分钟后,安陆不顾那些女孩子的纠缠拉着林莫就出了门,他们在大街上飞跑着,林莫突然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连她自己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后来,他带她去了一条小吃街,在一家大排档坐下后,安陆开始点菜,都是林莫喜欢的,这让她很意外,想问他却又不好意思。
上菜的空档,遇到安陆熟识的朋友,他们站在一旁抽烟聊天,林莫听到他们问他,是不是新泡的模特mm。先前的那些欢喜,转眼就没了。
那顿饭林莫吃得很不开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似的,倒是安陆一个劲地给她夹菜,还说,林莫,你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