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群人租了船去井安岛落营,苏菲没有帐蓬,汤臣便说,要不,我们俩睡一个帐蓬。
起先苏菲还推脱去岛上的旅馆,可天色暗了后,那些同行的女孩子纷纷钻进了男同胞的帐蓬,她也就不再坚持了,半推半就下就和汤臣“混帐”在一起。
一开始,俩人也只是聊天,和平常一样。但苏菲的心是悬着的,和林方以外的男人睡在一张被子里,她还是头一次。
大约到了半夜的时候,汤臣的手突然不安分地搭到了她的胸上,转过身,却见他分明睡熟,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苏菲不好直接地把他的手掰开,只是轻轻地挪了挪身体,可哪想越挪越紧,最后终是和那双手纠缠在了一起。
早晨醒来时,汤臣已经不在帐蓬内,苏菲理了理衣服正要出门,汤臣就钻了进来,他只穿了一条沙滩短裤,苏菲的脸烫得慌,心里像是有一面鼓急触地敲了起来,她站起来,想立马冲出这个小小的,炙热的空间。
可是,汤臣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他说,苏菲,我现在就想再要你。
情欲如洪水排山倒海般,苏菲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自投罗网的鱼,明明知道眼前便是网,还是钻了进来。
从井安岛回来后,苏菲就后悔了,特别是林方打电话告诉她,他准备在婚礼上,播放他们相爱十年的数码录象。
苏菲鼻子一酸,声音就哽咽了,一向木讷的林方竟也听出来她的哭腔,突然感性地说,老婆,我想你了。
挂了林方的电话,苏菲莫明地恨起了自己,为什么和汤臣突然就穿越那道身体的防线。
接下来的几天,苏菲有意的躲着汤臣,他来找她,她也不躲着不见,就算碰见了,也会想着法子绕弯走。苏菲对自己说,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可是,每天早晨醒来后,她又特别怀念那个岛上与汤臣发生的所有事。那件事,已经在苏菲的生活里留下了一个窟窿,犹如台风过境劈出了一道深长的罅隙。但她还是忍了,将那些燃烧起来的情欲,慢慢浇灭。
只是,当她看到汤臣和别的女孩子有说有笑时,她的妒忌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天,汤臣来敲苏菲的门,邀请她去酒吧,苏菲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结果汤臣转身就叫了公司另外一个女同事,走之前,还特意和苏菲打上一声招呼。
他们走后,苏菲特别气愤,一个劲地打汤臣的电话,他不接,她就一直不挂机。最后,她只得给他发信息,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汤臣倒是回得快,玩玩嘛,你又何必较真。
苏菲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恨自己为什么掉进了这么一个人的圈套。
可是,那个晚上,她还是在大厅里等到凌晨两点,直到汤臣和那个女同事进了电梯后,她才上楼,然后又忍不住敲开汤臣的门。
又是一夜的纠缠。
苏菲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当她看到测试纸上一长一短两条鲜红的红线时,她彻底绝望了,放纵情欲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找汤臣商量怀孕的事,到这种时候,苏菲想得很清楚,如果汤臣愿意,她可以放弃和林方的婚姻,生下孩子。
可汤臣却说,打掉吧,你知道我不想麻烦。
其实早该料到汤臣会这样,但苏菲的心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她像泼妇一样冲过去,紧紧地抓住汤臣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汤臣用力地甩开她,平静而又残酷地说,苏菲,你至于吗?上了床我就得负责,你也太天真了。关系彻底撇得一干二净,苏菲这才明白,汤臣对自己,不过就像动物动了动身体,而她却沉浸在情欲带来的快感中不能自拔,甚至他不想带套,也愿意。
苏菲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医生说,你年纪大了,这样的手术会有危险,要不和你老公考虑是不是把孩子生下来。
苏菲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是她的耻辱,哪怕是死,也不能要。再也没有了忠诚,没什么不可以失去,包括孩子。
苏菲从医院回到酒店时,正好遇到汤臣提着行李从电梯里出来,他的样子让苏菲想到了仓皇出逃四个字。
那么自私的男人,从来不会因为女人,影响到自己。他已经提前结束学习,就像闯祸的孩子,他要回家去疗伤。他说,苏菲,再见。
再也不见。苏菲冷笑着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她不明白自己把感情看得那么透的人,怎么就上了当。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轻易就结束。
那个晚上,苏菲一个人喝了很多酒,肚子里就像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身体的血液也好像在这瞬间商量好了一样,集聚在某个点,凶猛地朝外释放。裤子上大片大的血花,让苏菲一下子就忘记了悲伤,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拔通了林方的电话,才说一句话,就晕死了过去。
苏菲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林方安静地守在一旁,他已经睡着了。苏菲仔细地端详他,这个男人还是老样子,没有出众的外表,就连睡觉的姿势也是那么世俗,他的左手紧紧握着苏菲的右手。
但这一刻,苏菲突然觉得无比的心安,她想,这样的男人,才是安心的。
只是,一会该要怎么和林方解释这流产的孩子,苏菲知道,无论自己用什么样的借口,林方都会相信。
因为,他们要结婚。